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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日,所以在夫子們面前她盡量保持得過且過的樣子,并不努力卻也不會不太放縱自己。
阮云墨看她躺得舒服,順勢也躺倒在她身邊,道:“就你最多借口,到時候夫子看不見你,又要找理由罰你了。”
眼見阮云墨嘴上說著卻也跟著一起躺下,沈懷風不覺好笑,“你怎的也躺下了,夫子看不見你也要派人告訴阮將軍罰你了。”大約是春光惹人沉沉欲睡,阮云墨嘟囔著:“要罰就罰,怕他作甚。”說完便真的沉沉睡去了。
均勻的呼氣在耳邊,沈懷風這下倒是睡不著了,側過身看著睡在旁邊的少年,黑亮的發撒落在草間,兩彎眉似墨描,一襲月色錦袍襯得他愈加面如冠玉,輕輕拂過他帶著弧度的嘴角,沈懷風的嘴角亦柔柔泛起漣漪,少女的心思總是最難掩藏的,無論的眼角還是眉梢,那一抹脈脈含情的笑恰如春日繁華只為他所綻放。
也不知過了多久,阮云墨睜開眼,向旁邊望去,只見沈懷風似一只小小的貓兒,縮在阮云墨的身側,那細白的小手輕輕捏著他的衣角睡得正熟。他細看她嬌俏的臉龐,那如薄云星空般閃爍的眼中流淌出的是他自己也無法察覺的溫柔,他在她耳邊輕聲喚道:“懷風。”
那嬌小的人兒卻皺了皺鼻子縮得更加的小,不理會他的呼喚,無奈的笑了笑,輕輕點了那小小人的鼻尖,低語道:“貪睡。”也不再打擾她,將自己的外袍褪下蓋到她的身上,再度沉沉睡去,此時的二人互相掩藏著自己的心事,他們以為他們還有很長的時間,她不語,他不言,總有一天對方會知道自己的心意,卻不知這是二人最后親昵而溫暖的時光。
☆、沈老爺的計謀
沈弼言回到內室,此時幾位大人早已等候他多時,寒暄一番幾人圍座一起,禮部尚書先發了話問:“不知丞相現在有何打算。”
眾人均噤聲不語,只等沈弼言開口,沈弼言只是端起手邊的一杯茶,輕啜一口想了會細細道:“皇上崩逝已成定局,皇上并無子嗣,如今我等只能秘不發喪,若此時讓人知道皇上駕崩,朝中無新君,必會生亂。”眾人紛紛稱是。
“此刻皇后已在宮中主持大局,知道皇帝駕崩內情的太醫內監等一干人等均已秘密仗殺,只等新帝繼位。”沈弼言審視了一圈眾人的神情繼續道:“皇上早已預料到他逝世后皇位的繼承人問題,所以五日前秘密召見我商議新君的人選。”眾人聽聞此言,神情各異,卻又都保持著一貫閉口不言的姿態,只有阮將軍開口問道:“皇上的人選不知是哪位?”
“皇上無嗣,祖訓有云‘兄終弟及’,所以皇上打算立獻王之子楚傲寒。”沈弼言當然知道皇上雖然無子嗣但兄弟卻有幾個,尤其以淮王楚佑聲為主,多次暗示他向皇帝進言將自己的兒子過繼給皇帝做養子,日后可繼承大統,可他沈弼言沒有那么傻,若真立了淮王之子他可不信那淮王真的會將朝廷交給自己掌權,自己到時候的地位很可能會落到一個尷尬的地步。只有這個楚傲寒是最合適的,獻王早在一年前已經逝世,這個還在服喪的十三歲少年卻是最好掌控的,到時他不得不依賴自己這個輔政大臣,屆時再將自己的侄女們送入后宮,待這新君生下沈家的孩子,那么他便可以輕易廢立這個少年王,改立自己的侄孫,到時他沈家便真的是萬人之上了。
“獻王之子?”眾人紛紛疑惑道。他們不知道為何是獻王之子,思忖片刻已經有人明白此中關竅了,也不多言,只問沈弼言打算何時接來新君。
“待皇后擬好懿旨便派人去兗州接來新君入朝,屆時希望各位大人為新君即位做好準備,也請阮將軍守好宮門和城門,不要讓無關人等隨意出入。弼光,禮部該準備的都準備起來吧,至于弼軒,你的兵部要注意手底下的人,看好各個王爺,不要讓他們在即位時鬧出事來。”安排交代了一些事宜,眾人便告辭了,沈弼言也不多說什么只送了眾人出了門。
沈弼光和沈弼軒跟著沈弼言出門送了眾人也打算告辭回府,卻不料沈弼言道了聲不急。二人不知何事,只得又隨著他回到了茶廳。三人坐定,小廝為他們換了新茶,沈弼言囑咐他們關上門不許再進來了,小廝道聲是關上了房門。廳內空氣有些沉悶,沈弼軒覺得嗓子有些干涸,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安,他局促的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云霧茶的茶湯清亮,滋味醇厚,一口下去讓他忐忑的心有些許的舒緩,沈弼言緩緩開了口:“二弟,懷風今年已有十六了吧。”
“是,今年已有十六。”沈弼軒心中咯噔一下,但又不知他有何意,只得老實回答。
“過些時日把弟妹接來府中,為懷風行及笈禮吧。”直直的看著沈弼軒,沈弼言也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他在觀察沈弼軒的表情。
“這樣的小事怎么勞動兄長操心,讓府里的女眷去操持就好了嘛。”沈弼光討好的對沈弼言說。
沈弼光不知,可沈弼軒卻是知道的,女子行及笄禮便寓意著女子成年,可以嫁為人婦,只怕兄長已經動了將懷風嫁出去的心思了。兄長的一番話說得極得體,讓他無法反駁,懷風及笄禮后只怕立刻便要嫁為他人婦了,只是他拿不準兄長打算將懷風許給朝中哪家公子,他心中默默細數了一番也想不出此刻兄長心中最適合的嫁娶人選。
等了許久也不見沈弼軒有動靜,沈弼言知道,他這個二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只是他不開口,他也不好再多言。他心中想了許多會讓沈弼軒無法反駁的話,可這些話還未說出口,只聽沈弼軒說:“不知兄長可是有將懷風許配他人的想法。”
他這一問讓沈弼言有一時的語塞,他只是笑了笑并不答話,“煩請兄長如實告知,我只懷風一女,此事關乎她的終身,弟不得不多問一句。”
沈弼言依舊不言語,狡黠的眼內寫滿了讓人看不透的東西,他只是默默的啜飲著茶盞內的清湯,那云霧茶是獨貢給宮里的,除了宮中的皇上皇后,只怕誰也沒有這個福氣喝到,只是因著他滔天的權勢,那底下的人才巴巴的貢了過來,他再啜了一口,只覺得身心舒爽,下面要說給他這個聰慧的二弟聽的話也已經想好。
見兄長不語,沈弼軒也知道他的態度了,又道:“既然是要嫁娶,那弟自然是要知道我兒要許配給朝中哪家的公子。”
沈弼言呵呵一笑,道:“你是我的親弟,你的女兒便是我的女兒,難道我的女兒不配入主東宮么?”
他話語一出,沈弼軒和沈弼光面面相覷,均是一臉的錯愕,沈弼軒錯愕的是兄長居然要讓自己的女兒為后,而沈弼光錯愕的是他沈弼軒的女兒居然要為后?看著自己的兩個弟弟那一臉驚訝的表情,沈弼言很是滿意,他那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