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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司馬濬不由分說,將她的手臂掰開,扯開她的衣服,目光直視著她肩頭上結痂的傷口,看著仍然觸目驚心。
景繡臉上發熱,偏開頭不看他。
他伸手輕輕的摸上她的傷口,動作輕柔的像是撫摸易碎的珍寶,傷口這幾日本就有些發癢,他的指尖像是羽毛般落在上面,景繡感覺酥癢的厲害,剛要去抓他的手阻止他的動作就感覺一道陰影罩了下來,肩頭的傷口處傳來一陣軟軟的溫熱的觸感。
身子控制不住的顫抖了一下,轉過頭來就看到他黑色的頭頂。渾身都熱了起來,伸手無力的去推他,卻感覺到他的唇一路往上,攫住了她的唇,帶著如火的熱情,瞬間便將她吞噬。
奮戰了一夜,司馬濬醒來的時候神清氣爽臉上也不見了疲憊,可是景繡就不同了,渾身酸軟萎靡不振,盡管想賴在床上不起來,可是今天這樣的日子不允許。
洗澡,梳妝,穿衣,忙活了快一個多時辰才準備好,鳳袍華麗而端莊,雍容而大氣,上面的刺繡精美而栩栩如生,青霜如意和其他幾個丫鬟都一臉驚艷的看著她,一直都知道王妃是美麗的,可一個人怎么可以美麗到能適應任何的妝容和服飾呢?并且每次還都能讓人有一種煥然一新的感覺,每一次都像是展現了新的美麗的一面。
景繡沒有心思去在意她們的眼神和想法,她望著身上的風袍,心里莫名的多了一層使命感和責任感,感覺原本輕飄飄的肩膀上好像多了些沉甸甸的東西。
經過師娘的開導,她以為她可以看淡“皇后”這個身份,司馬濬答應過她不會娶別的女子,那么后宮就只有她一人不會有什么鶯鶯燕燕也就不會有勾心斗角的煩心事需要她處理,“皇后”只是他的妻子,只要努力做一個好的妻子就行了。可是穿上這身衣服,她又覺得她不單單只是他的妻子這么簡單了……
“王妃,你怎么了?”丫鬟們都感覺到她的情緒不對,面面相覷,如意上前來擔心的問道。
景繡搖搖頭,頭上沉重的頭飾扯疼了頭皮,她眉頭一皺不敢再動,嘴角溢出一絲笑,視線在她們幾個人的臉上轉了一圈,道:“沒什么,就是忽然意識到什么叫‘在其位謀其政’。”
身為皇后,便要去做皇后該做的事情。皇后的職責也不只是單單的只是去處理后宮的鶯鶯燕燕的,她應該嘗試著去做一些有意義的事,能幫助司馬濬將這個國家治理的更好,讓百姓的生活更加美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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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靈看著眼前一身明黃龍袍,神采奕奕年輕睿智的孫兒,就仿佛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他有四個兒子三個已經離開了,剩下的那個從來只知道侍弄花草吃喝享樂心思從不曾在政事上,又因為當年陳貴妃的死他一直對自己心存芥蒂,因此他們之間的感情也很淡薄。孫輩之中,也只有嶸兒和濬兒和自己有接觸,可嶸兒不成器不是帝王之材,他也曾經花心思盡力培養過,可事與愿違。放眼望去,東旗也只能交到濬兒的手中。
他的能力自己從不懷疑,可一個稱職合格的帝王除了要有出色的政治才能外,還應該將開枝散葉當成是自己的責任和義務。而濬兒……他的脾氣秉性自己清楚,認定了繡兒便不會變了,繡兒也是他看著長大的,他自然樂意看到他們和和美美的,他做不出破壞他們感情的事來,而且如果他那么做了,老婆子是更不會原諒自己了……
算了算了,他年紀也大了,不操心這些事了,既然從今天開始東旗就交到濬兒手上了,東旗的傳承和穩固就都是他的事了。
他只有一個要求。
他目光直直的盯視著司馬濬,“為師相信你是個好皇上,會將東旗治理的很好。”他欲言又止,司馬濬目光銳利的看著他,“師父想讓我放了司馬峻嶸?”
天靈嘆了口氣,“你們畢竟是親兄弟,為師不想看到兄弟相殘的事情發生。”
司馬濬沒有直接承諾他什么,嗓音有些淡漠的說道:“我也不想,只是如果有人逼我,我就不會手軟,他們沒人拿我當過兄弟。”
天靈心口一噎,望進他幽深的眸子里,訥訥的點點頭,有些疲憊的擺擺手,說道:“時間不早了,你們該進宮了。”兒孫自有兒孫福,他能做的都做了,濬兒和明朗不一樣不是心狠手辣的人,只希望嶸兒他們能夠看清形勢安分守己了。
司馬濬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說道:“師父,坐上那個位子后我會盡到身為一國之主的責任和義務,繡兒希望我成為一個受人敬仰和稱頌的帝王,我不會讓她失望。但是,”他停頓了一下才又接著說道,“我先是她的丈夫然后才是帝王。”說完他便抬腳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天靈愣了一瞬才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這是在告訴自己,在他心中繡兒第一百姓第二啊!自己似乎應該感謝繡兒,如果不是繡兒,或許濬兒根本就不會樂意坐上那個別人趨之若鶩的位子。
他在院子里坐了一會兒,起身回了房間,毒娘子剛好出來,他動了動嘴唇,卻什么都說不出來,毒娘子也沒給他開口的機會,直接從他身邊繞了過去。孫嬤嬤和小仁杰也住在他們的院子里,孫嬤嬤的傷勢重,加之年紀大了恢復的也慢,她每隔兩三天便會過去給孫嬤嬤把把脈,順便逗逗小仁杰,大概是被那天的事情嚇到了,原本當初景家出事后,景仁杰離開秦芳宜就變得沉默了許多,現在更加的寡言少語外加怯懦了。
毒娘子每天都會過來陪他說說話,試圖讓他變得和一般的孩子一樣開朗起來,同時也是希望自己能夠開朗起來,忘掉那些不開心的事,也只有在孫嬤嬤和景仁杰兩個不知情的人面前她才可以不用強顏歡笑。
景仁杰從一開始見到她就往孫嬤嬤身后躲到現在一看見她遠遠的來了便迎出來,顯然已經很喜歡她了。
她便也更加的喜歡他,尤其這個孩子還對醫術感興趣,她便動了收他為徒的心思,可是卻始終不敢說出口,只想著先等孫嬤嬤的身體徹底好了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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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經大亮,司馬濬和景繡乘坐同一輛馬車進了宮。
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進行的很順利,只是中間出現了一個小插曲,不過景繡并沒放在心上,但是青霜和如意卻是耿耿于懷氣的不行。
青霜忿忿地開口:“蔣昊實在是厚顏無恥,也不看看蔣靈兒什么德行,和王妃……”意識到自己錯了稱呼忙又改口,“蔣靈兒也能和皇后娘娘當姐妹?有其母必有其女!”
蔣氏能為了自己的利益舍棄自己的親生兒子,蔣靈兒心狠手辣只怕青出于藍而勝于藍,蔣昊大兒子剛死,這么快就從悲傷中走出來了,想著用女兒來往上爬了,原先還以為他有多在意蔣進呢,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第48章:打動了她
如意跟著道:“他的膽子真大今天這樣的場合竟然在皇后娘娘面前說出這樣的話,難道不怕觸犯皇后娘娘嗎?”
青霜冷哼一聲,“大概是因為覺得有阿遷的關系在皇后娘娘會對他格外寬容吧!”
景繡倒不怎么在意,蔣昊在她眼里不過就是個跳梁小丑而已。渾身上下感覺就像被一輛大卡車碾過一樣,她無心去想別的事,只想換下這一身的行頭好好吃點東西休息一番。
見她對她們說的話不以為意,臉上布滿疲憊,青霜和如意也不再說話,趕忙上前幫她取下沉重的頭飾,又將她身上的風袍小心的解下掛了起來。
景繡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洗了個熱水澡便上床歇著了。
青霜和如意退了出去,看到臨飛帶著一群宮女太監進來,兩人相視一眼迎了過去。
“這些都是今后要服侍皇后娘娘的,皇上一個個親自過目了,放心便是!”臨飛笑道。
青霜蹙了蹙眉,拉著他到了一邊去:“你又不是不知道皇后娘娘的性子,這伺候的人未免也太多了,只怕娘娘不喜歡。”
臨飛笑道:“我當然知道,不過這是皇上的意思。”
青霜眉頭擰得更緊了,皇上更應該明白皇后娘娘的,不僅娘娘不喜歡太多人伺候就連皇上自己也是如此。
臨飛解釋道:“皇上的意思是先使一段時間看看,挑一些合適的留下,其他不合適的就讓他們去別的地方。”
青霜眉頭舒展開來,便將這些人都留下了。
景繡直睡到黃昏才醒過來,房間光線昏暗又靜悄悄的半點聲音不聞,置身在這樣一個昏暗安靜又陌生的地方,她一時有些恍惚,過了好一會兒才從床上坐了起來,走到桌前倒了杯水喝。
許是聽到了倒水的動靜了,青霜和如意推門進來,如意點了燈,然后去拿衣服。青霜扶著她到床上坐下,將臨飛帶了一批宮人來的事情說了。
景繡問道:“很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