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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璃是太子,景媛嫁給他就是太子妃日后的一國之母,而嫁給南宮洐只能是個皇子妃。就算德妃一直從沒放棄過讓她自己的兒子當(dāng)太子的念頭,但依沈柔來看成功的幾率微乎其微。景媛嫁給太子是做現(xiàn)成的太子妃,而嫁給南宮洐卻是要籌謀寫如何做上太子妃,她又不傻,當(dāng)然是讓女兒做現(xiàn)成的太子妃了。
于是這兩姐妹就生了嫌隙,但是到底沒有完全撕破臉,在外人面前還是盡量保持著和睦的。
德妃此次召見景繡大概打的是同樣的主意,她并不是有多希望讓景媛當(dāng)她的兒媳婦,她想要的是景天嵐對南宮洐的支持。景天嵐也不止景媛一個女兒,原本她考慮過景榮,但是一來景榮的年紀(jì)還太小,二是景榮是個庶出在景天嵐的心里根本比不上景媛這個嫡女重要,
于是她就不再奢望和景天嵐做親家了。
但是如今忽然冒出來一個景繡,雖然也是庶女,但聽說景天嵐最是疼愛這個女兒,德妃原本死去的心思也活了過來,如果能讓南宮洐娶了景繡說不定景天嵐就會為了這個女兒支持南宮洐呢?
翌日一早。
景繡早早地穿戴整齊上了馬車,馬車緩緩地往皇宮的方向行去。宮門口已經(jīng)有德妃宮里的太監(jiān)在等著了,景繡一下馬車他就恭敬地過來行禮:“奴才見過二小姐。”
“公公言重了,景繡不敢當(dāng)。”景繡回了個禮道。
“二小姐這邊請!”
景繡跟在他后面,一路上七繞八繞終于來到了德妃的重華宮。她站在外面,那領(lǐng)路太監(jiān)進去通報,很快走了回來請她進去。
德妃坐在貴妃椅上,身著紫色宮裝貴氣逼人,比起那日百花宴少了些端莊卻多了絲慵懶。她目光緊鎖著景繡一步步逐漸走近的身姿,女子身著翡翠煙羅軟紗裙,蓮步輕移間衣角翻飛,顯得本就清瘦的身姿更加輕盈。一頭如墨青絲簡單的挽了個飛云髻,幾粒瑩潤飽滿的珍珠點綴其間,顯得光彩奪目。
不等她停下步子,德妃就揚聲道:“抬起頭來本宮瞧瞧?”
景繡依言抬頭,神色自若。德妃驚怔,宮中三千粉黛個個都是千挑萬選出來的,就連她自己年輕時也是一等一的美人,自認閱美無數(shù)卻還是不得不承認這宮中所有的女人都不及眼前這小小女子來的驚艷。
“臣女景繡參見德妃娘娘,娘娘吉祥!”在她驚怔的注視中,景繡脆聲行禮道。
德妃這才回過神來,重新坐了下去,親切地笑道:“你這孩子跟姨母還客氣什么,快坐到姨母跟前來。”
說的同時對著景繡招手。
景繡臉上始終保持著淺淡的笑容,依言緩步上前在她身側(cè)落座。
德妃先是問了她這些年在外面的生活,為什么這么多年才找回來,又問回府后有沒有什么地方不習(xí)慣……景繡都一一回答了,對她的關(guān)心既沒有表現(xiàn)出奇怪也沒有表現(xiàn)出受寵若驚,全程都是德妃問一句景繡答一句。仿佛她招景繡進宮真的只是為了表達關(guān)心一樣。
好不容易捱到午膳時間,景繡見她還沒切入正題,心里已經(jīng)有些不耐煩了。可對方卻依然興致勃勃地拉著她一起吃飯,好不容易吃完飯了又拉著她去御花園賞花消食。景繡從來沒有覺得時間如此難熬過,盡管心里早就不耐煩到極點但是面上一派從容分毫不露。
直到夕陽西下,德妃才依依不舍地拉著她的手道:“繡兒,要不是你剛回府,姨母肯定向皇上請旨留你在宮里住一段時間。”
景繡淡笑不語,聽著她對之前領(lǐng)她進來的那個太監(jiān)道:“送二小姐出宮吧!”
景繡忍不住輕輕的吐了口氣,終于解放了。對著德妃行了個禮,就轉(zhuǎn)身跟在那太監(jiān)后面走了出去。
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視線里,德妃才收起臉上那依依不舍的神情,神色漸漸深沉起來,眸中閃爍著算計的精光。
對身后的宮女吩咐道:“明日一早,派人讓二皇子進宮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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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謠言四起
第二天午膳后,景天嵐帶著一名男子一路說笑著來到錦繡閣,那男子身著藏青色錦衣,寬肩窄腰氣勢不凡,膚色略黑五官硬朗不是南宮洐又是誰。
“繡兒,這是二皇子殿下!”景天嵐一臉笑意,對著景繡介紹道。
南宮洐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驚艷,以前所有的女子在他眼里根本沒有美丑之分,他看所有女子都是一樣的,比起外貌他更看重的是頭腦。就像景媛,不僅長相出眾,還是相府嫡女又是他的表妹,娶她是他最好的選擇,但是他實在無法對她動心,因為景媛在他眼里只是一個普通的閨閣小姐,或許可以替他管好后院,處理好人情往來,但是卻不能和他有思想交流。
早說真讓他心里有了波動的人迄今為止只扁鵲一人。但那也是因為她身上散發(fā)的與眾不同的氣息才使他忍不住想要去接近,無關(guān)乎長相,即使后來見過她取下面紗的樣子,他依舊覺得她比這些平陽城中的小姐更能吸引他。
今天是第一次有女子因為外貌讓他心起波瀾。
“參見二皇子殿下。”景繡福身盈盈一拜,南宮洐此來應(yīng)該是德妃授意的,看來通過昨天的接觸德妃對她的印象還不錯。
南宮洐聲音清越道:“二小姐不必多禮,母妃今日一早召我入宮,說二小姐不久前剛剛回府,姨母又忙著替二小姐操辦及笄禮,難免有照顧不到二小姐的地方,特命我送些女兒家的東西過來,還望二小姐不要嫌棄才是。”
說著他舉起雙手拍了兩下,十來個人四個抬著兩個紅色的木箱另外幾個端著裝著各色衣物首飾的托盤魚貫而入。
托盤里放著精致華美的衣物和價值不菲璀璨奪目的珠寶首飾,箱子被人打開,里面也全是平陽城貴女們熱衷的衣服款式和首飾。
景繡詫異地挑了挑眉,這些東西加起來可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啊,不著痕跡地看了景天嵐一眼,只見他也面色平靜,讓人完全看不懂他在想什么。
外面?zhèn)鱽硪贿B竄的腳步聲,原來是沈柔和景媛帶著幾個丫鬟匆匆忙忙地趕了過來。
沈柔的視線在裝著衣服首飾的箱子和托盤上輕輕一掃,才對著南宮洐行禮,扯著嘴角道:“二皇子殿下,這些東西實在太過貴重了,繡兒的衣物首飾我已經(jīng)讓人著手在準(zhǔn)備了,這些還請你帶回去吧。”
南宮洐懇切道:“姨母,這是母妃對二小姐的一片心意,我如果將這些原物帶回的話,母妃會責(zé)怪我的。我聽說姨母正在替二小姐籌辦及笄禮,這些東西就當(dāng)做我給二小姐的及笄賀禮吧!”
“這……”沈柔為難的皺起眉頭,看向了景繡,東西是送給景繡的,得她自己出口回絕才行。
按照西臨的風(fēng)俗,女子及笄前的確會由關(guān)系特殊或親近的人送上賀禮,如果女子已經(jīng)許了人家這賀禮就是未婚夫派人送來,如果沒許人家一般都是由家里的兄長準(zhǔn)備。
南宮洐來送總讓沈柔覺得有些怪異,從前天德妃傳召景繡入宮她就開始覺得有些事情似乎超出了她的控制。
景繡對沈柔的眼神暗示視而不見,而是做出一番拿不定主意的樣子看向景天嵐。他對德妃打的如意算盤一清二楚,他對此又是抱著怎么樣的態(tài)度呢?
要知道南宮洐如果真有問鼎皇位的野心,那么他和太子南宮璃就是敵對方,景天嵐的兩個女兒卻要分別嫁給他們二人,景天嵐就不可能在皇位之爭上置身事外,可選擇扶持其中一個女婿就等于舍棄另一個女兒。依景繡來猜測,既然景天嵐有意將景媛嫁給太子,應(yīng)該就不會再把她嫁給任何一位有野心以及和太子不對付的皇子才對。
只是這只是她的猜測,景天嵐具體在想些什么她完全不清楚,這件事就交給他決定吧,剛好試試他的態(tài)度。
景天嵐沉吟道:“繡兒,咱們西臨的確有這樣的風(fēng)俗,如果女子許了人家,那么及笄賀禮由未婚夫家來送,如果沒有就由家里的兄長代為準(zhǔn)備,你還未許人家,二皇子殿下是你表哥由他準(zhǔn)備也是合情合理的。而且這及笄禮既然已經(jīng)送來了就萬沒有退回一說。”
沈柔神色不自然地看向景天嵐,道:“老爺,妾身都已經(jīng)讓義兒準(zhǔn)備了……就不勞煩二皇子殿下了吧。”她心里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這及笄禮不能收,她不能讓景繡被姐姐哄走。
“義兒準(zhǔn)備?”景天嵐輕哼一聲,“他拿什么準(zhǔn)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