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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故人修堇
女子身著青色長裙,一條白色的織錦腰帶將那原本就不堪一握的腰身勾勒的更加纖細。一頭青絲簡簡單單地挽成了一個松松的發髻,斜插著一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玉簪,臉蛋絕美氣質典雅中又透著一絲清冷。就那么站著淡淡地看著你,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氣息但同時她的身上又仿佛散發著誘人的氣息等著你去靠近,欲拒還迎最是勾男人了……
沈柔和景繡打量著彼此,直到一行人來到跟前。景媛送開挽著沈柔的手轉而過來拉過景繡的手,笑意盈盈地道:“繡兒,母親來看你了!”
景繡收回打量的目光,從容的福身道:“繡兒見過夫人!”
這一聲夫人一出口,所有人都默默地低下了頭,看來這二小姐是真的不把夫人放在眼里,夫人不追究二小姐之前的事已經是難得的大度了,現在二小姐這么當面就不給夫人面子,恐怕夫人不會再由著她了吧?
孫嬤嬤一臉焦急但是主子們說話沒有她一個下人插嘴的份,她在心里默默祈禱著夫人能看在二小姐剛剛回府的份上不追究小姐的不敬。
景繡也在等著看這個沈柔會怎么對她,卻沒想到對方絲毫沒有生氣的痕跡,反而親切的拉住了她的手一邊牽著她往府里走一邊疼惜地道:“繡兒,這些年你在外面受苦了!”
景繡幽幽地道:“托夫人的福……要不是夫人每年都去寺里替繡兒祈福,繡兒也不會有重回相府的一天。”景天嵐昨天晚膳時跟她說過,沈柔是個信佛的人,每年都會去廣源寺待上十天半個月為府里眾人祈福也會求菩薩保佑景繡能夠活著回府。景繡覺得很可笑,一個信佛的人竟然會心狠手辣地派人殺害丈夫的妾室和孩子,她就不怕佛主加倍懲罰她么?
沈柔先是心一提渾身一怔,直到聽到后半句心才又重新落了下來,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道:“繡兒說的哪里話,你雖然不是我親生的,但我也一直視你如己出的,做母親的替自己的孩子祈福是應該的……”
景繡不再接話,只是默然的神情聽著她虛偽。見她愛答不理,沈柔臉上閃過一絲陰沉但很快消失不見,坐下之后指著帶過來的四個丫鬟道:“你身邊只有孫嬤嬤一個人肯定不行,這四個丫鬟都是你大姐親自替你挑選的你先用著,等新院子收拾好了,我再給你挑幾個送去。”接著又對那幾個丫鬟道:“還不過來見過二小姐?”
四個丫鬟齊齊上前對著景繡恭敬地福身行禮道:“二小姐好!”
景繡頷首,看向沈柔,婉拒道:“有勞夫人和大姐了,這四個丫鬟看著都很伶俐不過我不需要。我從五歲那年起就開始自己洗衣做飯學會自己照顧自己了身邊有孫嬤嬤一個就夠了,比不得大姐這么多年錦衣玉食習慣了人伺候。況且我喜歡安靜,不想看到整天有人在眼前晃來晃去的,所以夫人還是將人帶回去吧!”
“繡兒,你是咱們相府的二小姐,身邊連個像樣的丫鬟都沒有怎么行?”沈柔不贊同道。
景媛也眼神微閃,柔聲勸道:“是啊繡兒,我們身為千金小姐,身邊沒幾個像樣的人伺候著可是會被人笑話的。”
景繡無所謂地笑道:“笑話就笑話吧。”她是有多傻才能收下她們送來的人,這四個丫鬟說好聽了是派來照顧她的,其實上是為了監視她吧,雖然她還不清楚這兩母女到底為什么對她和顏悅色一再容忍,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沒打什么好主意。
見她油鹽不進,沈柔和景媛母女二人相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不甘。
景繡捂住嘴打了個哈欠,瞇著水蒙蒙的眼睛看著她們道:“夫人和大姐還有別的事嗎?”
“沒了……你累了就去休息吧,我們就先走了。”沈柔神情不自然地扯著嘴角說了這么一句就帶著景媛轉身離去,轉身的一剎那臉色立馬就變了,仿佛結了一層霜花般冰冷。景媛的臉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忽然覺得景繡沒有她原本以為的那樣好控制,控制不住她,自己還怎么利用她為太子做事?
“小姐……”孫嬤嬤看著景繡神采奕奕的樣子,哪里還有半點睡意,況且她本就是剛睡醒的。
“嬤嬤我知道你是擔心我,但是我在做什么我心里清楚,你放心這個家里沒有任何人能傷的了我!”她跟沈柔母女從十年前就注定了勢同水火,不可能和平相處,如今她們對她莫名其妙的示好一定是別有居心,她不屑于和她們虛偽。還有景天嵐,景繡想知道他對自己能縱容到什么程度。
孫嬤嬤嘆息一聲,雖然才接觸短短兩天但是她也看的出來二小姐是個有主意的。而且她也能理解二小姐的心情,當年三姨娘和二小姐是和夫人一起去上香的途中失蹤的,后來老爺派出去的人在一處山崖下找到了三姨娘那已經摔得慘不忍睹的尸體,但是二小姐卻不知所蹤。二小姐心里怨恨夫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
景繡一而再再而三的當眾不給沈柔這個當家主母面子這件事傳遍了府中上下,所有人在心里佩服景繡的大膽的同時也都很詫異沈柔的態度,就算再好脾氣的嫡母被庶女當眾一而再再而三的下了面子也是會有脾氣的吧,何況沈柔從來都不是個好脾氣的人。她能對景繡一句重話不說,還任勞任怨熱情高漲的收拾景繡要住的新院子和準備及笄禮,這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
一連幾天過去,錦繡閣除了每天早上準時送來新鮮食材的小廝外再沒人來打擾,景繡樂的清閑自在。這一日,是和紅叔約定好替司馬濬診脈的日子,景繡吃了早膳對孫嬤嬤說了一聲就出府去了。
同仁堂此時還很冷清,時間尚早司馬濬還沒來,景繡待著無聊就進了后院的閣樓上翠娘專門為她準備的房間里拿出回相府那天從包袱特地拿出的那件月牙白的男裝穿上,然后又重新梳了頭發,用一條同樣月白色的絲帶束上,一個偏偏佳公子就誕生了。為了不讓人認出來,景繡又坐在鏡子前對自己的臉做了一點小小的改動,將眉毛拉長畫粗了一些,整個人頓時增加了幾分英氣。景繡這才滿意地走出了房間。
忽然看到從里面走出來一位沒見過的清俊小公子,黎平嚇了一跳。景繡挑了挑眉,失笑道:“黎叔不認識我了嗎?”
“小姐,你……”
景繡在他的目瞪口呆中走出同仁堂,一路悠哉地往濬王府的方向走,走到一家專門賣扇子的店鋪前,她頓住腳轉身走了進去,買了一把畫著水墨山水的扇子。拿著扇子刷的展開,一邊搖著一邊繼續往前走。
一路上引得不少年輕女子頻頻側目,景繡嘴角始終掛著淡淡的笑意,不時地對著看過來的女子眨眨眼睛,看著對方嬌羞的低頭,心情出奇的好。
濬王府的侍衛是不可能看“他”年輕俊美就好心地放她進去的,看著攔在面前的兩個面癱侍衛,景繡無奈的嘆息一聲,扇子一收,拱手道:“麻煩二位大哥進去通報一聲,就說……”水眸一轉,頓時有了主意,“就說十年前的故人路過平陽城特來拜訪!”
司馬濬對十年前的事耿耿于懷,她知道他這些年一定從來沒有停止過對十年前他為什么失憶這件事的調查,但是知情人就那么幾個,況且還都是守口如瓶絕對不會說出來的,他不可能查出來,所以他聽到十年前的人和事應該應該會比較敏感。
兩侍衛目光懷疑的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十年前“他”能有多大?
景繡挑眉看著他們,坦然地承受著他們懷疑和打量的目光。她不就是換了身衣服換了個眉型嗎,這兩位大哥這就不認識她了?原來以前看的那些電視劇和小說不是在睜眼說瞎話,這古代人的確雌雄不分。
盡管心存疑惑,其中一位還是進去通報了。
司馬濬正在書房聽著蔣遷匯報事情,門外響起一道聲音,“王爺,府外有位小公子求見!”
蔣遷打開門,木然著臉問道:“名字?”
侍衛搖頭,“那位小公子只說是王爺十年前的故人。”
蔣遷扭頭詢問地看向司馬濬,司馬濬已經神情凝重地走了過來,吩咐門外的侍衛道,“帶他進來!”
十年前的故人……
蔣遷皺著眉頭,稚氣未脫的臉上寫滿了好奇和疑惑。
侍衛回到府門,拱手道:“王爺請公子進去!”
景繡滿意的勾唇,嘩地展開折扇,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這邊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