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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繡自然知道這個“他”指的是誰,抬眼環視了御花園一圈的確沒看到司馬濬的身影,但絲毫不擔心他會不來,語氣肯定的說道:“會來的!”
司馬濬那樣的性子本就不喜歡這樣鶯鶯燕燕的場合,所以不可能這么早到。而且這個時候御花園中本就沒有幾個男子,一眼看去來來回回在花叢中穿梭的十有**全是穿紅戴綠的妙齡女子。
南宮玨見她回答的如此肯定,眼里閃過一絲試探,“你似乎對他很了解?”司馬濬的確是個說一不二的人,答應的事情一定會做到。只是,扁鵲如果是那日出宮才認識的司馬濬,就說出這么肯定的話不是太奇怪了嗎?
景繡扭頭看他,對他的試探心知肚明,卻故作不知,眨著眼睛無辜且理所當然地說道:“男子漢大丈夫不就應該言而有信說到做到么?”
景繡知道那日在濬王府她的表情和舉動不僅讓司馬濬起疑同樣也讓南宮玨起疑了,這幾日南宮玨總是若有似無的試探她和司馬濬之間的關系,但都被她裝傻充愣地給糊弄過去了。但是,她也知道南宮玨不是能被隨便糊弄的人,所以也沒有編造什么謊言來欺騙他,只是說一些含糊其辭似是而非的話來迷惑他。
南宮玨靜靜地直視著她的眼睛,一雙桃花眼中精光乍現,這幾日他一直有意無意的試探她和司馬濬之間的過往,但都被她糊弄過去。但越是這樣他心里就越是好奇,所以他決定了今日不管發生什么事他都要緊緊地跟在她身后,看看她要司馬濬參加這百花宴到底是什么目的!
“師妹!”就在景繡被南宮玨那灼灼的目光盯的心里發虛的時候,葉尋滿面春風地走了過來。
景繡聞聲詫異地看過去,“師兄,你怎么這么早就進宮了?”她知道葉尋喜歡安靜,原以為他也會和司馬濬一樣對這樣人多熱鬧的場合退避三尺不到午時宴會正式開始之前是不會見到他的,此刻看到他出現景繡不由得心里一喜。有師兄在,她就不用擔心無聊了。
葉尋向南宮玨請了安,就看向景繡語帶笑意的柔聲說道:“我擔心你會無聊,所以就早些過來陪你!”
景繡一雙水汪汪的杏眼一笑起來顯得更加的透亮,仰頭看著葉尋輕快地說道:“多謝師兄!”
看著他們師兄妹如若無人的寒暄,南宮玨不滿地咳嗽了兩聲,這才將兩人的注意力拉到自己身上。南宮玨瞥到葉尋身后滿面春風盛裝而來的南宮泠,眼里閃過一絲幸災樂禍的光芒,對著景繡遺憾地說道:“葉公子今日恐怕沒多少時間陪你了!”泠兒喜歡葉尋幾乎整個平陽城的人都知道,她也在上個月滿十五歲了,今日這百花宴正好是她對葉尋明確表達心意的機會,她怎么會放過?
景繡眼里閃過一絲疑惑,但在看到南宮泠裊裊而來的身影時頓時恍然大悟,揶揄地看向葉尋:“師兄,看來你今日是陪不了我了!”
葉尋回頭看了一眼盛裝而來的南宮泠溫潤的臉龐上閃過一絲顯而易見的苦惱之色,隨后面上浮出一絲堅定,看來有些話他應該明確地和二公主說清楚了,再這樣拖下去只會害了她!
景繡將葉尋的神情變化看在眼里,葉師兄雖然性格溫潤但也不是拖泥帶水的人,以前一直沒有明確拒絕南宮泠大概是考慮到這樣做會讓對方難堪吧!可是,感情的事是最不能拖的,越拖就會讓對方陷得越深,所幸師兄他現在明白了這個道理,希望南宮泠不會因此怨恨上師兄吧!
☆、第44章:偷聽談話
景繡和南宮玨識相地離開,將空間留給葉尋和南宮泠,轉身的瞬間景繡忽然覺得后背忽然一陣生寒,疑惑地扭過頭卻只看到南宮泠含羞帶怯地看著葉尋,揮去心中那怪異的感覺,抬腳跟在南宮玨身后離開。
葉尋目送著他們離開的背影,臉上是一貫溫潤的淺笑,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頭看向南宮泠,疏離地開口叫道:“二公主。”
南宮泠迅速斂去眼中那嫉妒憤恨的神色,看著景繡的背影面上羨慕不已,語氣落寞的開口道:“真羨慕扁鵲姑娘能有天靈老人那么厲害的師父,還有葉公子這么好的師兄。”
葉尋斂眉,溫聲道:“公主貴為金枝玉葉,盡得皇上皇后寵愛錦衣玉食前呼后擁,要什么有什么又何必去羨慕他人!”
南宮泠轉過頭來目光深情地看著他,櫻唇顫抖著開口,“我……不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的!”她說著情緒微微的激動起來,發育良好的胸脯微微的起伏著,情不自禁地上前想去抓住葉尋的胳膊,“尋哥哥,我……”
“二公主,”葉尋猛的退后兩步避開她的觸碰,低著頭避開她深情款款的雙目,堅定而懇切地開口道:“葉尋很感謝二公主一直以來的青睞,在葉尋心中二公主是值得相交的朋友,是和月兒一樣的妹妹,除此之外葉尋對二公主別無其他的感情。”
南宮新月是良妃所生,良妃是葉尋的姑姑,葉尋自比南宮泠的哥哥也無不妥。
南宮泠袖子下的雙手緊握成拳,泫然欲泣滿臉受傷地看著他,“可我……并不曾把你當哥哥看待,你知道的我從小到大心里都只有你!”
葉尋心里浮出一絲輕微的不忍,但還是狠了狠心嚴肅著表情開口道:“二公主的情意葉尋無以為報,日后但凡公主有需要用得著葉尋的地方,葉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南宮泠目光冷然默不作聲地看著他,半晌后默默轉身,向人群中走去。葉尋看著她遠去的背影長長地松了口氣,將拒絕地話說出來后感覺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但愿二公主能早日忘了他吧!
景繡和南宮玨尋了一僻靜處坐了下去,四周繁花似錦,芳香撲鼻,卻完全蓋不住那些靜心打扮過的小姐們的風采。看著那一個個鮮艷裊娜的小姐們,景繡不由得戳了戳南宮玨的胳膊,語氣調侃道:“怎么樣,可有看上的?”
南宮玨翻了個白眼,這御花園百花爭艷色彩繽紛,再加上那些小姐們一個個穿紅戴綠,濃妝艷抹在這御花園中來回穿梭,晃得他眼睛都花了。怎么可能有看得上的?
景繡剛要說話,就見不遠處一個眼熟的宮女邁著小碎步跑了過來,對著南宮玨恭敬道:“五皇子殿下,淑妃娘娘讓您過去一趟!”宮女正是淑妃身邊貼身伺候的人丹青。
南宮玨面上閃過一絲無奈的神色,深深地嘆了口氣,看向景繡不放心地皺了皺眉頭,“你一個人能行嗎?”
景繡心知淑妃此刻找他過去肯定是有關今日幫他物色妃子的事情,幸災樂禍地擺擺手,“當然能行,你快去吧千萬別讓淑妃娘娘久等了!”
這幾日和南宮玨天天在一起,景繡發現南宮玨的性子很是隨意對看的慣的人絲毫不會擺皇子的架子,再加上知道了他就是十年前的王玉,她莫名地對他就有一股親近感。所以相處時也很是隨意,由原先一口一個疏離客套的“殿下”變成現在的“你你你”,她叫的舒心南宮玨聽著也順耳。
但是丹青在聽到景繡對著南宮玨隨意地稱呼“你”的時候詫異地抬起了頭看向南宮玨,見南宮玨對此并不以為意,她看向景繡時的雙眸多了一分審視。
南宮玨四顧一圈,見根本沒人注意這邊,想著自己快去快回這么一小會兒功夫應該不會有事。于是叮囑景繡不要亂跑后就跟著丹青離開了。
景繡正百無聊賴地坐著,忽然聽到身后不遠處傳來談話聲,下意識地豎起了耳朵。
“公主,再過半個月就是你十五歲的生辰,生辰過后我想……向皇上請旨替我們賜婚!”一道帶著幾分欣喜幾分急切幾分堅定又有幾分小心的成熟男聲響起。
“葛大人,這種話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說了,今天的事我就當沒有發生過,還請葛大人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女聲聽起來惱羞成怒,但卻很是稚嫩,聽聲音可以判斷出這完全就是個十幾歲還未及笄的少女。
景繡眼里閃過一絲詫異和探尋,這女聲竟然是……她知道聽墻角不對,但還是壓抑不住心里偷聽的**,繼續不動聲色坐在原地。卻再沒聽到說話聲,倒是聽到一道漸行漸遠的腳步聲,看來是那女子已經氣憤地離開了。
景繡知道那男子還在原地,因為自覺做了虧心事緊張地大氣都不敢出,過了好半晌都沒聽到男子離開的聲音倒是等來一聲深重的嘆息:“唉……”
葛天一失落地一屁股在地上坐了下去,失神地看著女子離開的方向發呆。
景繡心里的好奇怎么都壓制不住,起身繞過花壇,看向那個坐在地上毫無形象可言的男子,可對方對她的出現渾然不覺,目光一轉不轉地停留在女子消失的方向。
“這位公子為何嘆息?”景繡故作不知地開口。
葛天一這才回過神來,抬頭茫然地看向景繡,過了一會兒不確定地道:“你是……扁鵲仙子?”
景繡福身,輕聲道:“正是小女子。”
葛天一急忙起身,面色尷尬地拱手道:“我是大理寺卿葛天一,剛才真是失禮了!”
他指的是坐在地上的舉動,景繡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向著他剛才出神的方向看了看,故作疑惑地揶揄道:“葛大人不會是看上哪家小姐了吧?”
葛天一苦笑著搖搖頭,腦中浮現出那讓他魂牽夢繞的纖瘦身影,嘴角溢出一絲自嘲:“扁鵲仙子說笑了,葛某不過是一個家徒四壁的窮書生,都已經二十八了,如何敢肖想這些如花似玉年輕貌美身份貴重的小姐們?”
景繡搜尋著腦中葉尋灌輸給她的有關朝中各大臣的信息,葛天一是從三品的大理寺卿,本是一介平民上無老下無小,憑著一己之力做到如今的位子,多年未娶妻連個通房丫鬟都沒有,為人清正廉潔剛正不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