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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傾詢問地看向葉老夫人和葉國公,葉老夫人和葉國公的臉色依舊不好看,在他們看來不管什么原因,葉傾身為一個大家閨秀都不該出手傷人。
如果不是南宮玨在這里,葉國公一定不會管她是不是事出有因,早就動用家法了,但南宮玨既然已經開口了,他也就點了點頭默允了。
葉傾給了身后的丫鬟一個眼神,很快丫鬟帶著阿福走了回來。
看到阿福南宮玨和景繡又是相視一眼,景繡露在面紗外的一雙杏眼閃動著熠熠的光芒,心里猜測著難道這葉傾是收買了這個伙計嗎?到頭來會不會直接變成她和南宮玨多管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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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休想逃過一頓罰
“這是碎玉軒的伙計阿福。”葉傾對著眾人開口道:“事情的經過他最清楚。”
聽了葉傾的話眾人的視線立刻都看向了低著頭局促不安的阿福,阿福接受著這么多人打量的目光連頭都不敢抬,腦子空白一片,緊張的大氣都不敢出。
“你將事情的經過再說一遍,不得隱瞞,實話實說!要是讓我發現你胡說八道,小心你的腦袋!”秦氏瞪著阿福,惡狠狠地說道。
阿福渾身一哆嗦,微微抬頭不經意間瞥到景繡的身影,眼里閃過一絲愧疚。景繡敏銳的察覺到了,水亮的杏眸里閃過一絲興味,本來她還在詫異葉傾怎么會有膽子跟南宮玨作對,捕捉到阿福剛才那愧疚的目光景繡倒是忽然明白了。
葉傾沒膽子得罪南宮玨,但是卻可以從她身上著手,把過錯推到她身上。那樣的話,葉傾占了理,動手傷人也就是性子火爆了些,總比蠻橫無理、無故傷人要好的多,相應的懲罰也就輕很多了。
景繡雖然并不了解葉國公,但也看得出來葉家這些人面對葉國公的時候都不由自主的透著一絲敬畏。尤其是葉傾,在碎玉軒外南宮玨剛提到葉國公時葉傾的臉色就瞬間慘白一片,估計以前犯錯被罰的留下了心理陰影。所以她才會想法設法也要減輕她自己的過錯,希望葉國公能懲罰的輕一點兒吧!
“那副耳環原本是葉小姐早就預定下來的,是這位姑娘,她……她說她看上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一定要買下那副耳環。掌柜的沒辦法就只能賣給她,結果剛好被葉小姐看到就……”
阿福低著頭,手指著景繡所在的方向,結結巴巴地說著葉傾讓他說的話,心里的愧疚讓他沒辦法看著景繡說出這番話。這位姑娘明明就是好心幫忙,救了他和掌柜的他卻迫于葉小姐的要挾對她恩將仇報。
從阿福口中說出的事情和葉尋說的來龍去脈都是一樣的,只是角色做了調換,景繡變成了那個蠻橫無理,強買已經被葉傾預定下耳環的人,而葉傾不過是因為氣不忿掌柜出爾反爾才會動手。
所有人的視線都順著阿福手指的方向落在景繡身上,之前葉尋訴說整件事情的時候自然不會漏了景繡,不過稱呼的是“扁鵲”這個名字。在座的人都聽說過扁鵲,葉老夫人和大夫人也都從葉國公口中聽說了扁鵲進宮醫治三皇子的事情,所以看到扁鵲和南宮玨在一起并沒覺得奇怪。
葉老夫人和大夫人其實一直都對景繡十分好奇,這十年里不斷地從葉尋的口中聽到景繡的名字,本來他們從葉國公口中剛得知景繡進宮的時候就在琢磨著讓葉尋求個恩典將景繡帶出宮來讓她們看看,可沒想到今天人就自己來了。
其實從剛才發現南宮玨旁邊站著一位姑娘的時候,葉老夫人和大夫人就猜到了景繡的身份。葉老夫人雖然一邊因為葉傾的事情生氣,一邊也在默默的觀察著景繡。景繡蒙著面看不見臉,但葉老夫人倒是十分滿意她簡單素凈的穿著打扮,整個人從始至終仿佛不存在一般靜靜地站立在南宮玨身后,這股子沉穩安靜的氣質葉老夫人就很滿意。
大夫人眼睛更尖,從一進大廳她就發現了景繡,一直都用眼角余光注意著她,對大廳里發生的事情充耳不聞,仿佛她來大廳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見一見景繡似的。
景繡知道葉老夫人和大夫人一直都在不動聲色的觀察自己,卻一直裝作不知道,她知道她們一定是因為葉師兄的關系才會對她好奇,并沒有什么惡意。此時因為阿福的話,葉老夫人和大夫人倒是可以正大光明的看向她了。
承受著眾人的打量,景繡依舊一副淡淡的模樣,靜靜地站在南宮玨旁邊,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眾人倒是沒辦法將這樣的她和阿福口中那個蠻橫的女子聯系在一起,一時之間倒沒有人開口。
秦氏見沒有人開口,悄悄地推了推葉明遠,示意他出聲,結果葉明遠氣呼呼瞪了她一眼就是不開口。心里將葉傾又罵了一遍,一點眼力見都沒有,這扁鵲姑娘如今可是皇上眼前的紅人。即使她不認識,也應該明白跟在五皇子身后的人肯定不好惹,一副耳環而已,就當賣五皇子一個人情罷了,她竟然鬧到動手的地步,哼!
見葉明遠不搭理她,秦氏只好自己鼓著勇氣扯著嘴角上前兩步對著南宮玨小心翼翼地說道:“五皇子殿下您看,您沒弄清楚事情的始末,傾兒出手傷人是不對,但也是您身旁這位姑娘不對在先,這凡事都有個先來后到,東西既然是傾兒先定下的,這位姑娘不該強買的!”
南宮玨桃花眼一瞇,目光嘲諷地看向面色委屈又倔強的葉傾,冷冷一笑,根本不去搭理秦氏,擲地有聲吐字清晰地開口:“不僅蠻橫無理、無故傷人、搶奪東西,如今還死鴨子嘴硬、推卸責任、顛倒黑白、誣陷他人、拒不認罪、威脅無辜、對皇子不敬……”
一口氣數出這么一長竄的罪名,南宮玨都覺得口干舌燥起來,低頭呷了口茶,才再次抬頭看向葉國公,語氣好奇地問道:“葉國公,不知道按照你們葉家的家法葉小姐該受何種懲罰?”
葉國公氣得胡子都翹起來了,五皇子是什么人,他是什么人,如果連葉傾這點小伎倆都看不出來他也不用在朝堂上混了,這叫阿福的伙計明顯就是一副被威脅了的樣子,這點手段也就拿來騙騙她娘秦氏,騙其他人門都沒有!
“來人!”
“老爺……”葉國公剛準備宣布動家法,管家臉色凝重地跑到了近前在葉國公耳邊輕聲道:“濬王殿下來了!”
葉國公猛得從凳子上站起了身,看向葉明遠,葉明遠立刻會意過來看著葉傾心一橫,堅定地開口:“大哥,我親自來!”
見此,葉國公對南宮玨拱手,還沒來得及開口,南宮玨就懶洋洋地擺擺手,“葉國公有事就去忙,不用多禮!”反正葉明遠這個親爹在這兒,葉傾今天休想逃過一頓罰!
葉國公也就不再多禮,帶著管家匆匆忙忙的向著府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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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無事不登三寶殿
葉國公走后大廳里一陣詭異的安靜,景繡抬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一臉震驚的葉傾,微不可察地嘆息一聲,葉傾到底是太嫩了。平時仗著家世在外面呼風喚雨橫行霸道,以為自己無所不能,可真正到了南宮玨葉國公這樣在朝堂上歷練過的人面前,那些個小聰明真的不夠看。
“老爺,你這是干什么?”秦氏伸開雙臂擋在葉傾前面,看著拿著鞭子不斷走近的葉明遠震驚地瞪著眼睛。明明錯的人不是傾兒,她不明白為什么老爺還要懲罰傾兒?那個扁鵲是三皇子的救命恩人,何況有五皇子在這里,秦氏明白即使是扁鵲不對在先也沒人能把她怎么樣。可就算這樣也不應該罰傾兒啊?
葉明遠冷著臉,對著旁邊的下人沉聲吩咐道:“將二夫人拉開!”估計也只有這個蠢女人會相信葉傾的鬼把戲了,到這個時候還護著她!想到五皇子還在這里看著,葉明遠握著鞭子的手緊了緊,目光也不由得沉了沉。
“滾開!”被秦氏這么一吼,下人也不敢強行去拉她,滿臉為難地站在原地,秦氏性子潑辣刻薄,如果他們今天得罪了她,難保她日后不會找機會收拾他們。
見勸不動葉明遠,秦氏只好對著葉老夫人哀求起來:“母親您快給傾兒做主啊,傾兒她雖然犯了錯但不至于受家法啊,她已經到了出嫁的年齡了,要是身上留了疤您讓她怎么嫁的出去啊!”
葉老夫人面上閃過一絲不忍,但還是狠了狠心扭過了頭,這傾兒平時就蠻橫慣了,對家里的下人動則打罵,她早就看不順眼了。正好趁著今天讓她好好受一次教訓,長個記性!免得嫁到婆家被婆家不喜!
“祖母……”葉傾沒想到平日里和藹可親的葉老夫人都不替自己求情頓時心一沉,原本挺直的腰桿也一下子放軟了。看著葉明遠手中的鞭子眼里閃過一絲害怕,忽然站起了身,指著景繡受傷地看著葉明遠,“父親,你怎么能情愿相信一個外人也不相信女兒?”
神醫又怎樣,不過是個山里長大的野丫頭,誰不知道三皇子得的是不治之癥?連圓空大師都沒辦法醫治的病這個扁鵲就更不可能有辦法了,說不定皇上一怒之下就砍了她的頭,爹怎么會忌憚這樣一個賤人?
南宮玨悠哉悠哉地喝著茶,覷了一眼葉傾又扭頭打量景繡,頓時覺得比起葉傾來景繡順眼多了,本來他還以為這個葉傾在這深宅大院里長大多少會有點小聰明,可現在看來真的太讓他失望,這個葉傾雖然心腸不好行事惡毒,但真的沒什么腦子,包括秦氏也一樣。
而扁鵲雖然他認識這個丫頭不過兩天不到的時間,但是他看的出來這個丫頭絕不是個心無城府的人,剛才葉傾一番顛倒黑白的指控,要是一般女子恐怕早就按耐不住出口反駁力證清白了,可是她不動聲色地站著甚至連眼睛都沒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