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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正義的死亡天使【上】</h1>
*單元向推理
*男主未定
「今早,某銀行行長被發現死于自己的辦公室。據現場警方透露,被害人家庭美滿工作也剛得到升職,應該不存在自殺的意向,因此無法排除他殺的可能性。」
「從兩個月前開始,本市就接連發生命案,這背后究竟有無關聯,又是誰默默主導著這一切?」
「據悉重案組已經介入調查,這是否意味著近期所發生的一切都是同一人或同一組織有預謀地在犯案?」
「無論真相如何,本市居民已人人自危,還有不少民眾報警聲稱自己正被人跟蹤」
廣播的聲音突然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輕快的音樂。
韓野見你看向他,笑著聳了聳肩,度假的路上聽這些多掃興,再說那兇手的活動范圍都在A市,又不可能跟上我們。
你常會因為工作關系習慣性地多關注一下新聞,但也僅此而已,畢竟你只是個私家偵探,而非刑警,聽音樂還是廣播都無所謂。
原來我們是去度假。你支著頭靠在車窗上,戲謔地看著手握方向盤認真開車的韓野,這個與你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他的手臂粗壯有力,小麥色的肌膚被金燦燦的陽光襯得猶如誘人的焦糖。
清爽的微風順著半開的窗戶吹進來,揚起了你烏黑柔順的發絲,并與男人的手臂纏繞在一起。
韓野瞥了一眼發癢的胳膊,用另一只手訕訕地摸了摸鼻頭,如果只是何子奕的瞎操心,這趟不就是純度假了。
何子奕是韓野大學的朋友,兩人的家族彼此也是世交。此次就是他通過韓野的介紹,委托你來秘密調查其父的自殺案。
而你們正驅車前往的就是還處于試營業的海濱度假村。這是何氏集團今年最大的項目,斥巨資還投入了不少人力物力,但董事長卻在完工之際選擇了自殺,這難免不會讓人產生某種陰謀論。
終于到了,早知道就再早出發一會兒了。韓野一手把著車門,一手彎曲搭在車頂。亞麻色的頭發在烈日的照耀下,染上了金燦燦的暖色。
他痞痞地微拽下墨鏡,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酒店,應該還趕得上午餐吧,我真的快要餓死了。
是你自己睡過了。你不緊不慢地下了車,手里拿著韓野硬塞給你的墨鏡。款式和他戴著的一樣,只是顏色和細節更偏向女性化。
見他委屈地揉著肚子,你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五個鬧鐘都叫不醒你,你也真是夠厲害的。
韓野朝你努了努嘴,配上亞麻色的頭發,看起來就像一只憨憨的金毛,這不是一想到今天能和你出來度假,我就興奮的睡不著么。
你懶得理他的油嘴滑舌,在等韓野取行李的時候,隨意環顧了一下四周。
此時烈陽高照,寬曠的停車場除了酒店專用的面包車,只零零星星停了幾輛豪車。看來被邀請過來的第一批客人并不多,且都是些非富即貴。
純白色的北歐風建筑就像是隱匿于大海的古堡一樣,只是看著就給人一種心曠神怡的感覺。
沿路的一面石墻上嵌滿了大大小小的珍珠,讓你不禁停下腳步,輕輕觸摸了一下。指腹上傳來溫熱而又光滑的觸感。
江藝瑟,再不進去就真趕不上飯點了。韓野將墨鏡架在頭上,頗有些無奈地看著總是走著走著就跟丟的你。
來了。說著,你收回視線,快步走向了又熱又餓的韓野。
一進大廳,一個穿著制服的男人就迎了上來。他看起來大概40多歲,長著一張毫無記憶點的大眾臉,給人一種唯唯諾諾的感覺。
歡迎光臨,是韓先生和江小姐吧。請跟我來,何先生正在餐廳等你們。
他恭敬地接過韓野手里的行李,并禮貌地向你們介紹了一下自己。
我叫許思遠,暫時任職接待經理,如果兩位在入住時期遇到任何問題,可以隨時來找我。
你瞥了一眼他胸口的工作牌,暫時?
許思遠靦腆地笑了笑,對,因為目前度假村還未對外開放,所有員工都是前不久臨時雇傭的。
不過,何先生說如果在這期間表現好的話,會有機會轉正。說著,他的臉上流露出了幾分難掩的向往,但隨后掛在嘴邊的笑容卻逐漸變得有些落寞,我總是毛毛躁躁的,這樣的機會應該是輪不到我了。
韓野拍了拍他的肩膀,何子奕他家的選人標準一直很苛刻,即便是臨時工要求也比一般高。許叔這次既然能被選上,肯定是有出色的地方,不用如此消極啦。
他的安慰似乎并沒有起到作用,你注意到許思遠的神色有一瞬的僵硬,心里覺得有點古怪,但每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的隱私和秘密,便也沒怎么在意。
這是兩位房間的門卡,如果韓先生和江小姐不介意的話,行李就由我幫你們送到房間吧。
你們并沒有帶什么貴重的物品,便欣然接受了許思遠的提議,并向他表達了謝意。
這是我應該做的。許思遠為你們推開厚重的雕花大門,祝兩位用餐愉快。
半弧形的餐廳明亮涼快,耀眼的陽光穿透落地窗前的鏤空紗簾,褪去燥熱的溫度,只在純白的瓷磚上印下了絢爛的光斑。
除了遲到的你們,其他受邀的客人早已到場。他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彼此之間好似有說不完的話,看起來關系十分融洽。
坐在角落的何子奕一下就注意到了你們的出現,他朝你們大大地揮了揮手,韓野,這里!
你們前腳剛過去,看清你模樣的何子奕就激動地從沙發上爬了起來,我靠,你竟然沒騙我!?
只是眨眼間,一張不輸于韓野的俊臉就貼近了你。
他眼睛亮亮地打量著你,最后還不忘曖昧地瞥了韓野一眼,沒想到你真有個如此好看的青梅,怪不得你看不上學校里那些妹子。
聞言,韓野的神色有一瞬的僵硬和慌亂,隨即毫不留情地一把推開了何子奕,力道大的差點讓他起飛,去去去,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
何子奕頂著一張俊臉,卻捂著胸口一副小媳婦樣,需要的時候叫人家小甜甜,不需要的時候就叫人家牛夫人,你這個渣男!
這辣眼的活寶讓你實在沒眼看,眼見兩人打鬧成一團,便隨意打量起了來賓,其中有不少面孔你都在雜志新聞里見過。
這兩人一見面就打架,還真是讓人頭疼。
周學愷攬著女友蘇晨雪的腰不緊不慢地走來,身后還跟著同樣神色無奈的馮浩和鄭嘉木。
幾人都是世家出身,大小玩到大的朋友。雖然之前沒見過面,但你常聽韓野念叨起這幾人,朋友圈也看過他們聚在一起的照片,算是有個大概印象。
看起來大大咧咧的馮浩不像其他人一樣穿著正裝,而是簡單也昂貴的運動衣,樸素的T恤下隱約可見胸腹肌的形狀。
他朝你咧了咧嘴,笑得十分陽光帥氣,是當下女孩子會喜歡的類型,之前韓野總是藏著掖著不讓我們見你,也不知道這次是不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竟然把你給帶來了。
馮浩眼睛亮亮地看著你,一旁依偎在男友懷里的蘇晨雪見狀神色有些莫名。
你瞥了她一眼,在抬眼時意外撞進了周學愷深邃多情的眼中,他像是并沒有注意到懷中人的異樣,笑著朝你舉了舉酒杯,一副游刃有余的貴公子模樣。
恰好想出來轉轉,就跟他一起過來了。你笑了笑,視線落在了站在最外側的鄭嘉木身上。
相比其他幾人他看起來內向許多,臉上雖掛著淡淡的笑容,卻能明顯看出他有些心不在焉,那雙棕褐色的眼眸深處似乎也凝聚著什么化不開的濃霧。
江小姐對嘉木感興趣?
你看向周學愷,只是覺得鄭先生臉色有些蒼白。
那邊終于打鬧完的何子奕走過來搭上了鄭嘉木的肩膀,沒事沒事,不用管他,這三年以來他一直就是這樣子。
話音剛落,幾人的臉色都有些奇怪,何子奕也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適時地閉上了嘴。而作為話題的當事人,鄭嘉木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臉色變得很難看。
話說幾點開飯啊?韓野揉著空空如也的肚子,主動站出來打了個圓場。
正說著,主廚領著服務員們親自過來迎客,你跟著韓野同眾人一起移座到歐式長餐桌,看著他們依次端上了豐盛美味的菜肴。
作為這場聚會的發起人,何子超也就是目前掌權的何氏長子從主位上站起身,舉著紅酒杯感情豐富地寒暄了一番。
在提起逝去的父親何建安的時候,他神色落寞,看起來很是傷感,話也跟著多了起來,講了很多有關父親的回憶。
左手邊的妻子溫詩婷也低垂下了眼簾,悲傷的氣氛頓時縈繞在觥籌交錯之間。唯有章琮曄,這個與何建安多年好友的人發出了一聲突兀的嗤笑。
行了,賢侄,戲太多可是會適得其反的。章琮曄優雅地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角,即便兩鬢斑白也依舊風度翩翩。
他理了理衣袖,紅寶石的袖扣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在座的人都是一個圈子里的老熟人了,誰不知道你們家那些破事。
話音未落,何子超的臉色就黑了下來,章叔,您這話什么意思?
章琮曄冷哼一聲,并未搭理他,倒是一旁的鄭傳龍開了口,行了,我們是出來度假的,再說還有外人在。
他的妻子方蕓順著接下了話茬,這位小姐還是第一次見呢,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
圈子里的人大多都認識彼此,即便關系不好,也聽說過名字。她會這么問,倒也并不奇怪,只是那詢問的方式和口吻總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一下子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你的身上,你不卑不亢地笑著看向她,阿姨好,我是江藝瑟。
即便方蕓自認長一輩,但看著你那張美顏逼人的容貌還是忍不住嫉妒,尤其是在聽到你稱呼她為阿姨后,方蕓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嬌美的面容還是浮現過一瞬的猙獰。
方姨,忘了和您介紹,藝瑟是我最要好的小青梅。韓野像是絲毫沒有察覺到方蕓言語中的棱角,憨憨地笑了笑,但那雙眼眸卻很認真,沒有任何嬉笑的成分在。
見狀,方蕓心中雖不爽,但還是擺出一副溫婉大氣的樣子,原來是韓野的朋友呀,那和嘉木他們都在一所大學吧?
你笑著搖了搖頭,我高中就輟學了。
聞言,方蕓心中的不屑更甚,同時還多了些優越感。她狀似不經意地感嘆道,哎呀,你一個小姑娘,沒有學歷和家世還怎么生存,可千萬別誤入歧途啊。
沒等你回應,倒是何子超的秘書羅蔓開口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令尊也曾是沒有學歷,白手起家的吧。
不同于溫婉的方蕓和柔美的溫詩婷,羅蔓雖然五官算不上精致,但舉手投足間都是風情萬種,嫵媚好似被刻在了骨子里。
她笑盈盈地對上面色難看的方蕓,我看江小姐氣質如蘭、談吐優雅,定非池中之物。再者,有些人即便上過學,腦子也不太好使。
你!方蕓氣得差點拍案而起。
鄭傳龍不耐煩地瞥了妻子一眼,行了,你不是早就嚷嚷著要嘗嘗吳主廚的手藝,快趁熱吃吧。
見自己老公竟然又替那狐媚子說話,方蕓的大小姐脾氣終于忍不住了,登時就甩臉走人了。
其實羅秘書以前是我爸的情人,而且方姨還懷疑她與鄭叔也有一腿,所以這倆人一直不對付。何子奕彎腰貼在你耳邊說道。
他朝你俏皮地眨了眨眼,不過,她現在是我哥的情人了。
這是什么狗血劇情?你無語地扯了扯嘴角,突然有點后悔接這個工作。
不過,你對羅蔓這個大美人倒是有幾分興趣。
這頓飯就這樣在詭異又尷尬的氣氛中結束,之后眾人就分開活動了。
韓野他們換了身衣服準備去海邊游泳,你因為最近一直沒休息好,見何子奕暫時也沒有要和你談工作的意思,就拒絕了他們的邀請,獨自回房間補覺了。
直到夜幕降臨,你才緩緩從沉睡中蘇醒,恰好玩了一下午的韓野也回來敲你的門了。
咔嚓,你擰開了門鎖。
韓野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隨意地撩著濕發,晶瑩的水珠從脖頸沿著健碩的肌肉線條,最后消失在松松垮垮地掛在腰上的泳褲之中。
一看到你,他就揚起了爽朗的笑容,那雙泛著琥珀色的眼眸也溢滿了柔情。
醒了?餓不餓?
你搖了搖頭,睡眼惺忪地打了個哈欠,見他胳膊上隨意搭著一件還在滴水的外套,思及這人肯定懶得自己弄,便說道,進來烘干一下吧。
嗯嗯。韓野立刻點了點頭,正欲進屋走廊里就傳來一陣急促的咳嗽聲,那動靜聽起來就像是快要把肺咳出來了。
你尋著聲音探出頭,卻只在遙遙相對的走廊盡頭看到一個虛弱地弓著背的背影正步履蹣跚地往房間走去。
那是何子奕的親叔叔,常年臥病在床,不過倒是沒有生命危險。
你看了一會就收回了視線,轉身往屋里走。
跟在你身后的韓野好奇地問道,屋里有烘干機?何子奕這么大手筆么。
韓野的房間在你隔壁,午餐后只是匆忙換了身衣服就離開了,所以并沒有仔細觀察過屋內的設備,以為每個房間里都安裝了一臺烘干機。
怎么可能,是浴室有烘干功能。你一邊在面板調節溫度,一邊心不在焉地問道,這和何子奕有什么關系?
何子超看他弟整天不務正業,就把酒店這塊交給了何子奕。
鑒于何叔生前對這里的重視,何子奕那小子雖然很多都不懂,但還是秉承著貴的就是好的,在這里砸了重金。
聞言,你的腦海中不自覺地想起了那面用珍珠堆砌而成的墻,重金嗎?
韓野一從浴室里出來就不客氣地坐在了你的床上,看樣子是打算賴著不走了。
他拿起菜單翻了翻,我幫你點?
你的口味萬年不變,他早就銘記在心了,甚至有時候比你本人都更清楚你想吃什么。
好熱,有冰淇凌嗎?
韓野在甜品那里看了一眼,有兩種口味,到時候我們可以換著吃。
酒店雖然職工少,但好在這次客人也少,你們的晚餐很快就送來了。
何子奕?怎么是你?
韓野一開門就發現是老熟人頓時有些驚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盯著何子奕的眼神變得有些犀利。
何子奕見他誤會了,連忙小聲解釋,不是,大哥你誤會了,我只是來找江小姐談工作的,你快讓我進去。
說完,他像是怕被人聽見似的,還小心翼翼地在走廊里打量了幾眼。
他這么一說韓野才想起來此行真正的目的,但對于打擾了你們難得的二人世界,還是有些不滿。
何子奕推進來的餐車里擺滿了各種菜肴,顯然是把自己那份也一并帶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