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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晟讀完報紙上的一則消息,抬起頭就看到陸藝華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怕他著涼,劉晟放下報紙走過去,正準備將搭在陸藝華的身上的薄被往上拉拉,就見陸藝華睜開了眼睛,然后門就響了。
劉晟看陸藝華朝他點頭,放下手上的東西走過去開了門。
門外站著陳榮光和向軍次,劉晟讓他們進病房,然后分別給兩個人倒了水后,就跟著坐在沙發(fā)上,這時候,陸藝華已經(jīng)和他們打過招呼了。
“軍座傷勢還好吧?”陳榮光問。
“還好。”陸藝華笑著點點頭,“原也不是什么重傷,我都說不用住院,卻還是給折騰了過來”
向軍次搖頭:“軍座還是悠著點兒,年輕時候不注意,老了再后悔就完了。”
陸藝華問道:“我這兩天一直在養(yǎng)病,外面的消息倒是了解的不多,不過,看情況會戰(zhàn)時的獎勵和懲罰已經(jīng)下來了吧?”
向軍次下意識地和陳榮光對視了一眼,兩人各自沉默了一會兒,才由向軍次開口道:“是出來了。”
“情況如何?”
“損失最大的是川軍,接著就是其他各派系部隊,中央軍軍官幾乎沒損失。”
這個判決顯然不那么公平,即使同樣身屬嫡系的陳榮光都有些看不過眼,他站起身在屋子里轉了一圈,氣憤道,“校長這次做的過了,胡宗南不尊命令擅自撤退丟了信陽,就應為他是校長愛將就讓人頂了罪責?!曾師長仗打得不錯,當初咱們也都認識,誰不知道他是什么樣的人?這次拿不到功勞也就罷了,畢竟信陽和羅山丟了,但竟然差點保不住命!難道戰(zhàn)場抗命是對的,據(jù)守要地倒成了惹禍的根源?”
聽完陳榮光的牢騷,陸藝華沒有說話,劉晟倒是嗤笑道:“軍事委員會不是追究了一六七師的薛將軍一些人,既然追究了不就是照了軍法?”
陸藝華心情原本不好,聽到劉晟嘲諷意味十足的話反倒笑了出來,示意陳榮光坐下后,他道:“壽山是校長愛將,不過這次責任確實大了點,雖然性命保住了,但以后他恐怕再掌握不了實權。”
“性命保住就不錯了,人家曾師長就因為是川軍將領,打了勝仗不還是照樣替他背黑鍋?”陳榮光猶自不服,哼道:“校長倒真是為他著想,咱們都是同學,憑什么就他得了青眼?”
淡淡地看了陳榮華一眼,直到陳榮光不再說話,陸藝華才道:“壽山是校長同鄉(xiāng),當時校長就曾對他說過,要互相提攜,只不過壽山大器晚成,而校長也沒辜負這種信任,讓他拿了許多第一。”
“大器晚成?”陳榮光顯然不同意這個說法,不屑道,“就他?”
陸藝華嘆了口氣,說道:“壽山之前也有過熱血的時候,兩次東征,討伐孫傳芳,以一團之兵擊敗孫軍的一個精銳師,俘敵八千,甚至連軍長都給活捉過來了,這不是戰(zhàn)績?”
陳榮光張了張口準備反駁,卻又沒話說,只得閉嘴悶悶第坐在那里。
“人總還是會是會變啊。”向軍次嘆道,“只是這次川軍怕是不會服氣。”
向軍次雖然這樣說,但心里卻明白,這早已經(jīng)不是川軍一家的問題,中央軍嫡系將領與雜牌軍將領間的隔閡由來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