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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藝華聞言皺起眉,冷聲道:“八十七師不能動!”
劉晟心中一凜,察覺到剛才那話中的意思,心中懊惱地退到一邊。他怎么就忘了陸藝華的職業操守,照他的為人他再怎么心疼三十六師,也是不可能臨陣換兵的。
氣勢迫人的槍炮聲響在耳邊,偶爾從空中呼嘯而過的戰斗機更是讓人神經緊繃。
又在腦海里過了一遍部署,陸藝華忽然發覺身邊太靜了,抬起頭就看到劉晟恭敬地站在一邊。
想到剛才的對話,陸藝華明知故問:“正則這是怎么了?”隨即還未等劉晟答話,他就站了起來,徑自走到屋子里唯一的一張四方木桌旁,看著上面的宵夜,笑著贊道:“不錯嘛,都這時候還有東西吃。”
說著也不顧其他,隨便在水盆里洗了手,拿起毛巾擦了擦臉,就在木桌旁坐下,伸手從盤子里拿了個饅頭就著兩碟咸菜開始填肚子。
陸藝華大家族出身,又是被父母溺愛著長大的,從小到大雖說不上錦衣玉食,但在吃穿上也是極為講究的,不過這都是參軍前的事了。
在黃埔那會兒還好說,雖說學校資金不足,連老師沒好吃的,但這耐不住陸家老爺子心疼兒子啊,錢是大把大把的往陸藝華手里寄,甚至還在廣州臨近長洲島的地方給建了棟小別墅,又派了個能干的管家去照顧陸藝華的日常生活。
真正的苦日子是在抗戰后才開始的,缺吃少睡得多了,陸藝華徹底改掉了他那一身富貴病,從吃到用瞬時精簡下來,現在餓得狠了,稀粥咸菜都能吃的有滋有味兒。
咽下一口冷粥,陸藝華一邊夾菜一邊招呼劉晟坐下:“別只看著,也坐下吃點,到下一頓還不知道什么時候呢。”
劉晟走過去坐下,卻沒動筷子,只是道:“我還不餓,下午的時候吃過了。”
陸藝華點點頭,又咬了口饅頭吃下,才笑道:“生氣了啊?”
“卑職不敢。”劉晟一慌,連忙解釋道,“剛才是我思慮不周,讓八十八師頂上去確實得不償失。”
陸藝華看了他一眼,悶笑道:“算了啊,別拿著腔說話了。你也是心疼三十六師,畢竟是我老部隊。”
“軍座,您這次真打算只守十天?”劉晟想了想問道,“如果只打算守十天,您沒必要這么著折騰三十六師吧?”
沒有急著回答,陸藝華細嚼慢咽地喝下最后一口粥,沉默了一會兒才忽然問了一句無關的話:“正則,你有多長時間沒叫過我敬安了?”
劉晟一愣,下意識地朝陸藝華看過去,陸藝華此時放下碗筷起身走到了會議桌旁,又開始對著桌上的地圖思考,若非劉晟聽得仔細,他幾乎要以為剛才的問話是個幻覺。
劉晟道:“有七年了。”
“七年了啊。”陸藝華感慨道,“那時候你說要跟著我參軍,之后就再未叫過我敬安了。”
劉晟不知道該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