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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咳了一聲,“知道了。”說完便撂了電話,找清潔阿姨緊急上門處理這爛攤子。陸含璟到時,阿姨剛剛把床鋪收拾干凈,又開窗通風,噴灑了去味的噴霧,終于把那股子味道驅散,程御的臉色方才好了些。見到陸含璟時,也沒有再罵人。只不過去醫院的路上,他仍舊抱怨了兩句,問陸含璟怎么不提前給有點黑絕育。“收養時,它體重還不達標,醫生建議養一段時間再絕育,只不過后來我忙起來,一來二去就耽擱了。”之后就是陸含璟回京市,有點黑輾轉到了程御手上,吃得膘肥體壯,盡顯“男兒本色”。程御撇了撇嘴,隨口道:“你沒有責任心。”陸含璟盯著后視鏡,絲滑地駛入了停車位,聞言眉梢微挑,“哦?”“你把貓丟給我,都不知道領回去。”“可是我看你很開心。”要不是見程御沒事兒就發貓照片在朋友圈里,陸含璟也不會任由有點黑待在對方家中。程御解開安全帶,瞪向他,眼下落著些憔悴,“你看我像開心的樣子嗎?”“那好吧,是我疏忽了。”陸含璟無所謂地聳了聳肩,率先下車,把后座的航空箱提了出來。“等做完手術,我就把有點黑帶回家。”程御剛剛下車就聽到這句,也不知道陸含璟說的是真是假,一時就有些后悔自己口不擇言,又怪陸含璟小氣到借題發揮。他盯著陸含璟高大的背影,無聲地罵過對方兩句,也跟了上去。程御腳步輕快,沒幾下就追上了陸含璟,兩人一同走進醫院。程御還是頭回帶著寵物來醫院,才知道原來到院也要先做信息登記。他好奇地掃了兩眼墻上掛著的喵語錦旗,就聽得前臺小姐姐問道:“叫什么名字?”程御回神,下意識便答:“程御。”“是哪兩個字呢?”“前程的程,統御的御。”“好的。”前臺小姐姐甜甜地應了聲,在鍵盤上噼里啪啦地打字,“很特殊的名字呢。”程御聽到陸含璟很輕地笑了聲,他困惑地皺起眉,不明白自己的名字特殊在哪里。隨即,他又聽到前臺小姐姐笑盈盈地又問,“那么請問程御寶貝的主人叫什么名字呢?”陸含璟帶笑的聲音再度響起。
“陸含璟。”好一番解釋后, 誤會才解開。為了不讓客人尷尬,前臺溫溫柔柔地笑著,安慰程御, “這個很正常啦,我們經常碰到填錯名字的, 之前還有位女士把愛寵和她自己的名字寫反了。嗯……所以寶貝實際叫什么名字呢?”“有點黑。”前臺困惑地歪了歪腦袋, “嗯?哪里黑?”“有點黑。”程御不得已又說了一遍,還強調道, “這個就是貓的名字。”“哇, 依舊是很特別的名字。”前臺很有職業操守地夸了一句, 又問了些基礎信息,生成了張有點黑的電子醫療信息卡,隨后就讓同事領著程御他們先帶有點黑去做個術前體檢。原本滋兒哇亂跳的有點黑被護士接手后, 立刻蔫成飛機耳,轉瞬就被人家帶去抽血了。出來時,它的一條前肢已經被剃去了一圈毛, 被肉色的繃帶裹著, 程御仔細辨識,覺得好似裹上獸套后露出的小截人腿,忍不住笑出了聲。有點黑聽了,一改剛才蔫頭耷腦的模樣,立刻委屈地喵喵大叫起來。程御心道不好,連忙將它抱了起來,摟在懷里好生安慰。“不是笑話你, 說你可愛呢。”程御揉揉貓頭, 捏捏貓耳,搓搓貓爪, 一整套動作下來,有點黑才勉強收了聲。他這般溫聲細語的姿態屬實少見,陸含璟受用地看了許久,直到有點黑在程御懷中換了個姿勢,綠油油的大眼睛不經意地掃過陸含璟一眼,又很不耐煩地把腦袋別了回去,一副“這小子是誰啊看著本貓和香香兩腳獸干什么”的囂張樣子。陸含璟:。男人突然開了口,說:“你知道嗎,貓是一種很記仇的動物,一旦讓它意識到是你親自把它送到醫生手上做絕育,那么在往后的日子里,你有不小的概率會遭到來自貓的襲擊行為或者抵觸情緒。”腦海里仿佛有盞燈“叮”地亮起。程御輕咳了聲,狀似隨口道:“這貓還挺沉,要不你抱一會兒?”陸含璟欣然同意。有點黑被迫轉到了陸含璟懷中,它困惑、委屈、貓眼怒睜,在靠近的同時努力朝男人的胸膛猛蹬一腳,又被輕而易舉地制服。陸含璟托著它,另一只手捏著它的后頸皮,意味不明地笑,“還挺有勁兒。”有點黑頓時蔫了,不吱聲。體檢做了加急,沒多久就出了結果,顯示一切數值正常。護士又找他們再次確認有點黑的疫苗和禁食狀態。有點黑是補過全套疫苗的,而且它昨晚睡在程御房間里,沒法進食水,今天一早就被帶到醫院,禁食時間絕對達標。確認一切狀態合格,有點黑就被陸含璟交接給了護士。程御旁觀中,看著有點黑有些驚慌失措的姿態,突然計上心頭,滿含情深義重地喚了它一聲,“有點黑!你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