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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他為侵吞程氏落下的第二步棋。程御原本是想退出這場天價拍賣,讓其它冤大頭上的。只是不知為何,陸含璟竟然打算讓他低價得到那塊地。面對他的“示好”,程御沒有一口答應,只是漫不經心地問道:“你怎么知道我有打算要那塊地?”“不出幾年,城東就會成為江城新的發展重心,那塊地體量太大,整個江城,這樣的好東西,只有程家才配得上。”聽聽,不愧是主角攻的金手指,即使是鬼話,也能說得這么好聽。程御嗤笑一聲,“陸總剛到江城,就把這里看得這么透徹了。”“還不算透徹。”陸含璟慢條斯理地回他,盯著程御柔軟蒼白的唇,腦海里閃過的卻是帶著電流的另一道嗤笑嘲諷聲——“你當我看得上你。”和接踵而至的無數道凌亂喘息。他只覺得手心發癢,心中生出些迫切之意,于是沒顧得上程御的壞脾氣和沒禮貌,只是再次邀約,“玩不玩?”玩不玩?程御穿書而來,身上背著原主的兩重壓力,一是私生活方面,只要他不參與蔣舟與洛羽書的感情糾葛,就不會有問題。二是事業方面,他要拔除公司毒瘤,攆走陳廷玉,還有……解決掉煩人的陸含璟。攘外必先安內,公司里不服他的人太多,他需要一個契機,先把那些針對他的人一舉拉下,再好好籌謀來自外部的麻煩。城東的地就是那個契機。他打著瞌睡,陸含璟就送上了枕頭,又何樂而不為。行啊,就玩把大的。柔軟的唇抿出一個略顯銳利的弧度。程御:“玩。”語音剛落,就聽砰的一聲,一沓藍色文件夾摔落在兩人身前的桌上,隨即是民警嘲諷的聲音響起。“喲,兩位大老板親自來我們派出所談生意啊。”程御和陸含璟異口同聲,“抱歉。”這種純粹禮節性的歉意,讓原想發難的民警一時語噎。他也是個年近五十的老民警了,自詡什么陣仗都見過,打完架還能這樣風度翩翩“談生意”的倒是少有,別提一下還來了倆。老民警深吸兩口氣,在桌后坐下,問:“為什么打架?”“什么打架!那是他們單方面地毆打我!”黃毛在邊上嚎了一聲,很是不服,被民警瞪了一眼又罵了兩句,才悻悻閉嘴。程御終于掀起眼皮,一雙黑瞳在冷白的燈光下有些霧蒙蒙的,臉上沒什么情緒,說話也是一板一眼的。“他摸我。”嘈雜的環境好似死寂般靜了一瞬。
陸含璟的余光朝身邊人微不可查地一掃而過,緊接著開了口,“路過。”民警呼吸一滯,有些無語:“你一個路過的湊什么熱鬧?!”陸含璟:“還挺有意思的。”他淺淡的笑意與邊上黃毛的罵罵咧咧形成鮮明對比,旁人不得不承認,有些人即使坐在嘈雜凌亂的環境中,被盤問、被呵斥,依舊能體面得像身處宴會廳。這是與生俱來的氣質。老民警:……他覺得現在的有錢人可能是容易得些那方面的古怪毛病。老民警又看向程御,本想說些什么,但看到人家如珠如玉的一張臉,再看看黃毛的手指頭和猥瑣長相,確實有些不合理。“那你也不能打人打這么狠啊。”他苦口婆心。“他放屁!我根本沒碰到他!!!”黃毛是真覺得萬分委屈,又嚎叫掙扎著想要打人,被邊上的女民警一把揪住。“老實點!”老民警皺起眉,“這家伙有不少前科,我也知道肯定沒干什么好事,不過看樣子受傷不輕。”他壓低了一點聲音,“如果他堅持做傷情鑒定的話,你很難善了。”程御點點頭。他當然知曉這般后果,只是當時就是有些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他久病多年,本身就有些心理問題,再碰上這具身體本有的偏執,脾氣更是差上許多。接觸障礙,低血糖,失眠,煙癮,還有不時的躁郁上涌。這可不是個好兆頭。程御搭在腿上的手指輕輕顫了下。沒事的,他寬慰自己。這些都能慢慢調理,這不是前世那具孱弱的身體。女民警將黃毛拷在了邊上,回頭正看到燈光下面色驟然慘白的程御,她忍不住皺緊眉頭,問道,“你怎么回事?”“低血糖。”程御垂眸,低著聲音,乖乖應道。陸含璟難得怔忪,摸了摸兜,只有冰冷的手機和一把車鑰匙。倒是女民警回身去翻自己的抽屜,從中取出幾枚奶糖,遞給虛弱模樣的男人。“拿著,先墊墊肚子,做完筆錄才能吃飯。”程御下意識說了聲謝謝,大概是低血糖讓他的反應有些遲鈍,沒有第一時間去接。坐在身側的陸含璟見他不動,伸出長臂湊近,冷淡的雪松氣息朝程御撲面而來。旁人的靠近讓程御下意識地往后躲避。下一秒,奶糖已被遞到他面前。托著奶糖的手掌寬大有力,掌紋清晰,看著氣血十足,指甲也修剪得干干凈凈,即使特殊如程御,也沒對此生出多少反感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