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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著一屋子氣場強大的陌生人,池棲卻是神色緊張,手指抓得泛白,路戴說,翟琰性子硬,估計在里面吃了不少苦。“不過十歲出頭的小孩,也敢給我綁了,我看你是想死得緊了吧。” 如果說翟夫人是傲然于世的超脫氣質(zhì),那這位夫人就是不給一點余地的強勢和兇狠,“今天不把人交出來,我直接把你們這棟樓碾碎了。”吸血鬼們面對面交際的時候是不會掩藏自己的特性的,池棲悄悄打量著他們,才發(fā)現(xiàn)原來狼耳的顏色基本上都不是一樣的,而且相比之下,翟琰的狼耳更像是新生兒的牙,很柔軟,形狀和顏色都很漂亮。翟夫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你跟著一起去吧,把翟琰帶回來。”池棲眼眶一熱,點了點頭。剛進來的時候還沒發(fā)現(xiàn)走廊這么長,池棲一步拆成兩步走,急得要命,結(jié)果到了大門前,心又莫名放松了下來,他呼吸緩緩,盯著大門被打開。翟琰正靠在一根柱子邊,是他在上面看完全死角的地方。他穿著失蹤那天的衣服,但是已經(jīng)破了好幾個口子,可怖的血把衣服染得很是狼狽,他低垂著頭,毫無生機。池棲盡量讓自己說話的聲音不那么顫抖?!暗早!彼麤]聽到,池棲咽了一下喉嚨,又揚起聲音,叫他:“翟琰!”毫無生機的吸血鬼突然動了動手指,生銹的機械般緩緩抬起了頭,還沒等反應(yīng)過來,就被擁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里。人類的、充滿生機和溫度的、雜糅著想念和愛意的懷抱。 我的作者有話說:每個吸血鬼都有自己進行戒斷的狹小房間,布局有點像人類警局里審查犯人的審訊室,一張椅子和兩幅手銬、一盞昏暗的燈、以及在昏迷之前絕對不會打開的門。池棲已經(jīng)是第二次接到妹妹打來催促回家的電話了,他只好扯謊說自己在打寒假工,要等到小年左右才能回去。“還沒開始當(dāng)社畜呢,就這么老實地把自己的時間獻給資本家們了?!?池楠嘀咕道,“你別忘記給我?guī)禺a(chǎn)啊,我跟堂姐都等著吃呢?!币灿幸欢螘r間沒見到這個討厭的丫頭了,池棲竟還有幾分想念,被她記掛著的感覺很是不錯,池棲飄飄然,回答說:“你都胖成這樣了還天天想著吃,能不能有點自制力啊?!币荒_踩在女孩雷點的池棲得到了一聲幾乎沖破聽筒的怒罵聲,挨了罵心情也沒有變差,他說了聲知道了祖宗,然后把電話掛掉了。
翟琰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來的,他無聲無息站在池棲身后,倏地伸手抱住了他,池棲被嚇了一跳:“怎么貓似的,一點動靜都沒有?”翟琰沉默著,把視線落在池棲脖頸處,手臂漸漸縮緊?!跋胛藛??” 池棲問他。翟琰還是不說話,他的表情有點像是小孩在剛學(xué)講話的時候,有些呆滯,瞳孔很難聚焦,但雙手本能地抱緊了池棲的腰,沒人出聲阻止,他動作就越發(fā)粗魯,幾乎要勒得池棲無法呼吸?!暗早?,你放開我一點?!?池棲輕輕推了一下他的手臂,察覺到對方身體一僵之后,池棲停下來動作,任由翟琰抱著自己。因為被強制多次進行戒斷,翟琰的情緒和狀態(tài)都在時刻緊繃著,剛回來的那天,翟琰渾身都是傷,他的自愈能力變得極差,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都是靠人類的藥物處理的。上藥過程中,翟琰一直保持著蜷縮的自我防御姿勢,池棲在一邊緊緊攥著他的手,有些被烤灼過的傷口已經(jīng)開始化膿,處理起來疼極了,池棲手都被捏得沒了血色,另一只手緩緩落到翟琰頭頂,輕輕摩挲著他。“別怕啊,我在這里呢?!笔煜さ难簹馕蹲尩早苁且蕾嚦貤^不吸池棲的血,甚至池棲都把手指刺破遞到他唇邊,翟琰還是緊抿著嘴,不愿意吸食。連自己依賴的血液都不喝,更別說別的血了,長期不進血的身體恢復(fù)得很慢,池棲都快要急瘋了,他拿翟琰一點辦法都沒有。池棲也做過不少嘗試,比如把血混在水里讓他喝,才剛下喉嚨,翟琰就開始劇烈干嘔起來,他死命抓著自己的喉嚨,附身在水池邊嘔吐著,多日以來的戒斷讓他對池棲的血液產(chǎn)生了可怕的抗拒。翟琰厭惡他的血,但又只能吸食他的血。為了讓翟琰多少食用一點血液,池棲找醫(yī)生抽了三百多毫升的血,同營養(yǎng)液一起注射到翟琰體內(nèi)。比起吸食,這樣的方法能讓翟琰生理反應(yīng)不那么激烈。第二天,他果然有了些血色,眸子里依舊是沒什么光,池棲湊過去親了親翟琰的嘴角,說:“早啊翟琰?!钡早従徔聪蛩?。“你應(yīng)該跟我說早啊池棲?!?池棲很快掩飾掉眉眼間的失落,朝他露出一個笑,說,“今天太陽很好,我們回學(xué)校去拿衣服吧?!钡早貋碇?,為了方便敏感的翟琰恢復(fù),翟夫人把他們倆安置在一個小公寓里,也這是默許了池棲跟翟琰關(guān)系的舉動。翟琰點了點頭。他現(xiàn)在離不得人,特別是離不得池棲。微涼的手覆蓋上裸露的小腹,池棲被他弄得起了一陣雞皮疙瘩,翟琰指尖的溫度實在是太過于熟悉了,池棲幾乎是一秒就想起來以前那些荒淫的畫面,他紅著耳朵躲開,把衣服擋在胸前,說:“先等我換完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