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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白的一截手臂在床頭泄進(jìn)來的月光下顯得有些脆弱,指尖還在輕輕發(fā)抖。止咬器剛被拿出來,就咣當(dāng)一聲掉到了地上。池棲的簾子是翟琰剛剛拉起來的,現(xiàn)在被他緩緩拉開,宛如某種古老的儀式,翟琰神色凝重,雙眸血紅,盯著床上的池棲。吸血鬼要進(jìn)食了。翟琰很熟悉池棲的沐浴露香味,他的睡衣領(lǐng)口松垮,都不需要掀開,翟琰很方便就把唇抵了上去。隔著一層薄薄的皮膚,最渴望的血液在奔流,翟琰整個人涼到極點,相比之下身下的池棲就滾燙許多,無法抑制的欲望促使牙齒變得鋒利尖銳。翟琰深深吸了一口氣,輕輕用力,用齒尖刺破了池棲的脖頸。“嗯……” 他發(fā)出一聲悶哼,翟琰慌得直接伸手捂住了池棲的嘴,整個人趴在他身上,腦袋埋在池棲脖頸處。被果酒帶了些醉意入睡的池棲并不知道,他已經(jīng)是吸血鬼的盤中餐了。血很甜,甜得翟琰快要瘋掉。腦子里一個聲音叫囂著欲望,一個聲音告訴理智,這是你 交個朋友作者有話說:笨笨翟美人池棲睡得很沉,一直到中午十一點多鐘才醒,他悵然若失坐在床上,下意識摸了一下脖子。脖頸處完好如初,沒有任何傷口。他昨天做了個特別真實的夢,夢到自己在森林里被一匹大狼追趕了好久,然后被獠牙狠狠刺破喉嚨,血流了一地,淌出一條小河。池棲輕輕嘆了口氣,宿舍門突然打開,翟琰給他帶了飯回來。“你醒了啊?快去洗漱吃飯吧。”池棲揉了揉眼睛,他坐在床上發(fā)了一會呆,突然問:“上午點到了嗎?”翟琰表情頓了一下,他撓了撓后腦勺,難為情說:“點了,但是我?guī)湍愦鸬剑话l(fā)現(xiàn)了。”
“啊?” 池棲立馬坐了起來,他嘶了一聲,說,“算了,你不幫我答,我也是缺勤,結(jié)果還連累了你。”“沒有……” 翟琰把飯遞給他,“你快洗漱來吃飯,我去校門口的餐館給你打的菜。”池棲有點感動:“怎么還去校門口打菜了。”池棲爬起來穿衣服,翟琰心虛地看了一眼他白嫩的脖頸,然后把菜一一放在桌子上,還貼心地揭開了蓋子。池棲洗漱完,隨便抽了張紙擦臉,走到桌邊,看著一桌的動物內(nèi)臟陷入了沉思,最顯眼的是那碗炒的賣相極其難看的豬肝,翟琰還從旁邊提出一袋紅棗。“快吃飯吧。” 翟琰說。池棲沉默了,察覺到翟琰一直盯著自己的目光,他尷尬地笑了一聲,坐到位置上,拿起筷子,說:“謝謝啊。”他就坐在對面,昨天被咬開的傷口已經(jīng)愈合,翟琰卻仿佛還聞見了空氣里淡淡的甜味。被吸血鬼咬過的獵物身上會有暫時的的標(biāo)記,畢竟能在吸血鬼牙齒下存活下來的獵物都是少數(shù),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里,吸血鬼都會被這個標(biāo)記吸引。也就是說,現(xiàn)在池棲的血,比咬之前更讓翟琰抓狂。不能咬了。翟琰暗下決心。直到又是夜深人靜的晚上,顫抖的蒼白手臂又從床簾里伸了出來,翟琰渾身散發(fā)著欲望的氣息,從善如流扒開池棲的衣領(lǐng),然后雙臂撐在他的臉側(cè),俯身下去。池棲被咬的一瞬間,會發(fā)出一聲無助的哼嚀聲,他在夢里也察覺到了危險的逼近,卻還是毫無防備把稚嫩脖頸露給翟琰。翟琰吸完血心情大好,但他還是把止咬器往枕頭底下里一丟,心里唾棄了一句這沒用的東西。被翟琰從校門口的小炒店帶了好幾天午飯,池棲特別不好意思,他總想著要請回去,但還沒行動,翟琰又提著豬肝回來了。池棲戳了戳碗里的菜,小心翼翼問:“翟琰,你很愛吃豬肝嗎?”翟琰愣了一下,說:“沒有啊。”“那你怎么天天都買豬肝飯啊。” 池棲問。翟琰:“豬肝補血。”池棲:“……”最近翟琰對他很殷勤,友誼的橄欖枝都伸到池棲鼻子面前了,池棲猶豫了一下,從口袋里翻出林時給他的社團(tuán)表演券,問:“一起去看這個嗎?”翟琰看都沒看票,就忙點頭:“好。”他眼底那點雀躍真的跟冰美人的形象一點兒都不符,作為離冰美人最近的池棲,還常常在心里驚嘆,翟琰有時候還挺像個可愛小孩。林時給的票在很中間的位置,兩個人趁沒人早早到了會場,隨著表演時間的接近,會場里的人逐漸多了起來,這種互不干擾的環(huán)境還算自在,池棲安靜坐在位置上,等到朝翟琰問微信的人離開,他悄悄松了口氣,結(jié)果一個抬頭,跟前排一個女生對上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