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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欽將手里香遞過去:“貴妃那老女人,藏的還真緊,我翻了半天都沒找到, 最后在她枕頭底下發現了,不知道她回去掉包沒,王爺您讓謝大夫聞聞?!?
清晨,沈棠還沒醒。
睡在床邊小床里的睿兒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醒了,也不鬧,自己一個人吐著泡泡玩得高興,他睜著烏溜溜的眼睛,皮膚不似剛出生那會泛紅,已經變得白白嫩嫩,五官也稍微長開了,萌的犯規,沈棠喜歡的不行,整天就盯著他,稍微有點變化都能讓她開心一陣。
蕭騁起得早,將手指放在唇邊:“噓,小聲點,你娘在睡覺呢?!?
睿兒以為他在逗自己玩,手舞足蹈,小腳把床板瞪的啪啪響。
蕭騁哭笑不得的看著他,沈棠果然醒了,半瞇著眼睛就要過來抱,看到蕭騁已經穿戴完畢,抱起睿兒問道:“又要出去?”
蕭騁知道最近有些忽視她,摟著她親了一口:“嗯,有些事要去找謝大夫?!?
睿兒在沈棠手里乖巧的不行,頭靠在她的肩膀上,依賴的小模樣,蕭騁包過他顛了顛,評價:“小胖子?!鳖翰欢?,只是看著爹爹傻笑,笑的蕭騁都不忍心走了。
醫館開門早,已經開始營業了,謝大夫在后院里曬草藥,蕭騁把昨晚的香拿到謝大夫面前,謝大夫放到鼻尖聞了一下:“就是這個沒錯了?!?
“謝神醫現在能否找出配方來替皇上醫治?”
有了這香,想要配出解藥也未必不可能:“可以試試,只是還需要一段時間,在此期間,皇上萬不可再接近此香,免得病情加重,到時候藥配出來也于事無補?!?
“此事我會想辦法?!?
謝大夫將香收好:“等我配出解藥就通知你?!?
蕭騁不知該怎么感謝他,若非他鼻子尖,那后果不堪設想:“謝神醫,此事真是多謝你了,等皇上病好些,我一定會讓皇上給神醫應有的獎賞?!?
謝大夫笑的瞇了眼睛:“王爺這話太客氣了,能為皇上分憂解難是我應該做的,獎賞什么的我還真不需要。”
是個耿直有個性的大夫。
蕭騁又一次進了宮,這次他特地挑了靖安帝清醒的時候,屏退宮里的其他人,一看就是有話要說。
“小八,出了何事?”靖安帝身體不好,腦子還是有些清醒的。
蕭騁直接跪下了:“皇上,臣弟已經查明,您的病其實不是舊疾復發,而是有人要害您!”
“什么!”
靖安帝猛咳了幾聲,撐著身子坐了起來,臉上有些苦澀,這些人,居然真的按捺不住對自己出手了。
“是何人,你不用怕,老實告訴我?!?
蕭騁抿了抿唇,吐出三個字:“是貴妃。”
算來算去,居然是自己的枕邊人,靖安帝實在沒有想到會是這個答案,他在問之前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無論是太子,亦或是丞相,他都能接受,沒想到啊,他真的沒想到。
怒極攻心,靖安帝猛的嘔出一口血來,蕭騁猝不及防,趕緊上前扶住他:“皇兄!”
靖安帝一口淤血吐出來,心里瞬間通暢了,接過蕭騁遞來的水漱了漱口,頹喪的躺倒在床上,望著眼前明黃的帳頂,幽幽的問道:“小八,我這個皇帝是不是做的很失???”
蕭騁沒有回答,靖安帝自嘲的笑了笑,繼續說道:“連枕邊人都算計我,呵,連我最信任的枕邊人都算計我??!”
此時的靖安帝給蕭騁一種脆弱無比的感覺,他不再是那個無堅不摧高高在上的帝王,而只是一個需要人安慰的普普通通的病人。
“皇上,您還有我?!笔掤G握上那雙常年拿筆,指腹有老繭的手微微用力。
靖安帝轉過頭,看著蕭騁,眼里有溫柔浮動:“好孩子?!?
屋里安靜了好一會兒,靖安帝才開口:“吩咐下去,以后貴妃不用來我跟前侍候了,讓她好好休息?!钡降走€是心存奢望,沒有把事情做絕。
太子自從知道自己得了那種病之后,性情大變,暴虐無常,這才短短幾天,東宮里就出了好幾條人命,阮明月現在看到他猶如豺狼虎豹,仿佛他會吃人一般,避的遠遠的,再靠近一點就會性命不保。
“母妃,他什么時候死?我已經等不及了?!?
貴妃看到這個兒子現在也有些怵,他的眼神太過可怕:“再過一陣子吧,我看他現在連床都起不來了,前幾天他還問到你,說你怎么不去看他?!?
“我去看他?我怕我會忍不住親手把他給解決了。”太子笑的陰沉,那表情貴妃看了都狠狠一抖。
這時有個太監小跑著進來:“貴妃娘娘,剛剛皇上下旨,讓娘娘以后不用到跟前侍候了。”
貴妃蹙眉,怎么會突然有這么一道命令下來。
“皇上可有說是為何?”
小太監只是個傳話的,哪里知道這么多:“回娘娘,奴才不知?!?
“行了,你先下去吧?!?
貴妃有些不安,一種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她捏了捏手中的帕子,該不會是自己做的那些事情被發現了?
蕭霖一直低著頭,不知道被哪句話刺激了,突然哈哈的大笑出聲,狀似癲狂:“不愧是當上皇帝的人,都躺在床上起不來身了,居然還能發現端倪,我這個做兒子的真是佩服啊!”
“霖兒,你怎么了?”貴妃伸手卻只抓住了一片空氣,蕭霖從椅子上站起來,雙目赤紅,像是要吃人一般,貴妃看了都忍不住朝后退了兩步。
蕭霖不斷的喘著粗氣:“母妃,我早就告訴你這種事情要做就做絕,你和那些老匹夫們一樣,壞就壞在太過優柔寡斷,非要使這種法子,早聽我的毒死他一了百了?!?
蕭霖猶不解氣,將桌子踹翻,戾氣驚人:“當初商量的時候怕這個怕那個,等我當了皇帝,還有誰敢來追究這件事?要是那些人不消停,通通殺了就是,哪來的你們這么多顧慮,這下好了,顧慮來顧慮去,馬上命都要顧慮沒了!”
貴妃完全被這樣的太子嚇壞了,眼淚在眼睛里打轉,哆哆嗦嗦的不敢上前:“霖兒,也許皇上只是怕我累著了,并沒有其他的意思,你別生氣,再過兩日我去看看皇上到底怎么說?!?
蕭霖發了一通脾氣,暢快了不少,心中暗自有了主意:“我和你一塊去。”
兒子是自己生的,可是現在他仿佛在看個陌生人一般,身體都被他眼睛里的寒意凍住了,嘴唇蠕動,最后,卻一句話都沒說出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