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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這雨下的這么大,我看你渾身都濕透了,不如我載你一程吧。”
蕭牧抹了把臉上的雨水,甚是狼狽。
身后的丫鬟扯了扯陸芊的后擺,小聲說:“小姐,這樣不太好吧,人家畢竟是男子,您還是個未出閣的姑娘。”
蕭牧也覺得這丫鬟說的在理,不想叨擾,身后的下人卻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將他推上了馬車:“多謝小姐,我家公子身體弱,這吹風(fēng)淋雨的定然會生病,多虧小姐大發(fā)善心送我們一程。”
陸芊是個熱情的姑娘,自然義不容辭的答應(yīng)下來,輕斥身后的丫鬟:“人家的身子比什么都重要,你別再說了。”
丫鬟見自家小姐動了氣,識趣的閉了嘴。
“公子,我看你不是壞人,剛剛我家丫鬟隨口一說,你不要放在心上。”
“無礙,她也是為了小姐著想。”
陸芊活潑開朗,一路上都是她在嘰嘰喳喳的說話,蕭牧話少,大多都是靜靜的聽著,時不時的接上兩句,氣氛倒也融洽。
蕭牧到家之后,喝了藥,躺在床上,回憶起陸芊的臉,心中有暖意淌過,有了她或許自己了無生趣的人生能活出另一番樣子。
蕭牧想要查陸芊的身份并不難,那天的馬車看上去并不是尋常人家能用的上的東西,自此對她上了心,只是他知道這姑娘是有心上人的,也不敢貿(mào)然的去打擾她的生活。無意中得知她會參加春獵,蕭牧也只想借著春獵,光明正大的靠近她,和她說說話而已。
陸芊卻不知道有一個人在默默的關(guān)注自己,她完全是因為她的沈大哥在,這才央求陸卓帶自己過來的。
自從上次陸卓答應(yīng)了沈夫人的要求,陸芊與沈饒已經(jīng)不像以往那么生疏了,兩人之間纏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曖昧,但誰也沒有當面點破。
沈饒還挺享受這種感覺,有的時候在路邊看到有陸芊喜歡的小玩意,會下意識的給她捎兩個,他也會收到了陸芊秀的荷包,針腳雖然有些粗,但那份心意他能感受得到,這個姑娘對他而言是與眾不同的。
靖安帝不復(fù)年輕時候的驍勇,早幾年還能在獵場上一展英姿,如今只能坐在高臺之上,他看著底下的臣子,想到大家一起為守護這江山殫精竭慮,他還能清楚記得這些人年輕時候的模樣。
現(xiàn)在,靖安帝從一張張熟悉的臉龐上掃過去,他們都和自己一樣,生了皺紋,長出白發(fā),歲月催人老啊。
沒人看出靖安帝心中的唏噓,年輕一輩都在躍躍欲試,想奪得好彩頭。太子也被說服,想在春獵上作最后一搏,看看皇帝是否會回心轉(zhuǎn)意,他一身騎裝,手持著一把通身漆黑的大弓,一看就是個好東西,也不知道是從哪里淘來的,蕭霖自信滿滿,在場的眾人,在他看來都是無用之人,有競爭力的那個在家陪老婆呢。
隨著皇帝一聲令下,太子一馬當先,帶人竄進了樹林中,幾個年輕子弟也緊隨其后,雖然他們不想著要奪得頭名,但若能拿到名次,在皇上面前刷刷存在感也未嘗不可。
與太子和其他世家子弟不同,沈饒騎了匹小灰馬,慢悠悠的,一點兒都不著急,和他一樣慢吞吞的還有端王蕭牧。
陸芊從更衣室出來,她換上了騎裝,將額前的發(fā)絲全都梳到了后頭,攏成一把,束在頭頂,她本就生的英氣,這么一打扮,更是出眾,一時間竟令人移不開眼。
陸芊踩著腳踏,翻身上馬,動作流暢,一氣呵成,看來在家里沒少學(xué)著騎馬,陸卓特地為她選了一匹格外溫順的小母馬,陸芊上去扯住韁繩往左一拽,“踏踏踏踏”的小跑到沈饒旁邊:“沈大哥,咱們一塊吧?”
沈饒微微頷首,兩人一前一后進了林子,騎在馬上的蕭牧有些悲涼的站在那里,陸芊甚至都沒看見他,可能早已將他忘記了,也許他只是她生命中的一個匆匆過客,留下的淺淺一筆,之后便不會再出現(xiàn)。
他自嘲的笑了笑,自己都還沒有求,怎知道會不得呢,總是要試一試,即使他已經(jīng)知道結(jié)果,也許會發(fā)生奇跡呢。
蕭牧不遠不近的跟在兩個人身后,沈饒武功不行,但為官的他這點眼色還是有的,他對蕭牧沒有敵意,淡淡的問:“不知端王跟著我們有何事?”
蕭牧還沒編好理由,陸芊□□的馬突然騷動起來,她拉不住,馬直直的就朝蕭牧走去,停在他面前,同他騎的馬兒親密的蹭了蹭,格外恩愛的樣子。
陸芊怎么拉,那馬似乎打定主意不離開,她有些著急,低聲呵斥:“白白,走,走。”
叫白白的小母馬才不聽她的,打著響鼻,就站在那兒,沈饒覺得奇怪,驅(qū)馬過去,就看到了白白傲嬌的小眼神,仿佛在說:我就是不走,你能拿我怎么樣?
蕭牧也很驚奇,過了一會似乎看出了點門道來:“那個,我的馬好像和陸小姐的是一對……”所以,白白喜歡和它待在一起并不奇怪。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月下素衣白”小天使灌溉的20瓶營養(yǎng)液,好開心呀~
☆、第46章 助攻
蕭牧似乎看出了點門道來:“那個,我的馬好像和陸小姐的是一對……”所以, 白白喜歡和它待在一起并不奇怪。
原來是這樣, 陸芊也拿這個忠貞的小馬沒辦法了,蕭牧趁機提議道:“要不咱們一起走, 還能做個伴。”
陸芊轉(zhuǎn)頭看向沈饒,等著他拿主意, 沈饒并無不可, 聳肩說道:“那就有勞端王和我們一起了。”
沈饒嘴上雖然這樣說著,心里總有些別扭, 要怪就怪自己眼神不太好,選了匹單身馬, 是他的失誤。
三人同行,總有尷尬, 陸芊走在中間, 覺得有些不對勁,感覺好奇怪,自己左右兩個男人好像氣場不是很合。
一只兔子猛然出現(xiàn)在視線里, 沈饒和蕭牧同時看到了它, 兩人毫不猶豫的舉起弓箭, 想要拿下這第一個獵物,兔子敏銳的嗅到了一絲危機感, 兩支箭刷刷的飛過去,兔子左右一避,成功的從兩支箭的縫隙中逃開, 鉆入草叢消失蹤影。
沈饒和蕭牧瞬間尷尬起來,對視一眼又飛快別開頭,兩個不善騎射的人,誰也別笑話誰。
一路下來,三個人,六只手,空空如也。
陸芊心里無奈的攤手:你們是來比誰射的獵物少嗎?
走了這么久,雖然沒有打到獵物,這大太陽底下大家也怪累的,沈饒看見陸芊抬手在抹額頭上的汗,便提議在溪邊休息一會兒。
陸芊從馬上下來,到水邊洗了個臉,沈饒在一邊整理東西,蕭牧走到陸芊身邊,說了今天的第三句話:“陸小姐,你,還記得我嗎?”他心中有些忐忑,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手中的馬鞭,等待著她的答案。
陸芊其實從一開始就認出他來了,兩人關(guān)系也算不上多親近,她也就沒有表露,聽到蕭牧這樣問,當下點點頭:“當然記得了,那次雨天我載過你一程。”
蕭牧心里的小人開始翩翩起舞,臉上的喜色擋都擋不住:“陸小姐真是好記性,我還以為你早就忘了我呢。”
沈饒走過來,看蕭牧一臉興奮,莫名有些不爽:“在說什么呢?”
“沒什么。”陸芊抹去臉上的水,走到樹底下,找了塊合適的地方坐下。
蕭牧朝沈饒璀璨一笑:“沈公子,咱們過去歇會兒吧。”
沈饒看這個笑容更加不爽了,還有陸芊的回答,也讓他心里跟塞了塊棉花一樣,堵堵的,有什么事情不能告訴他么,沈饒輕“哼”一聲,扭身去了樹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