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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溪想都沒想直接道:“雀玉樓的包間,戌時在那碰頭?!?
唐曉樂蹙眉,“怎么這么晚?”
“到時你就知道了,就是要晚上才熱鬧啊?!瘪T溪神秘一笑。
“成吧”
兩人約定好后,馮溪沒多久就離開了?;氐搅素┫喔?。
宋言與心心念念的薛一然正等著她呢。
馮溪撇撇嘴兒,跟他們說事情搞定了。
至于薛一然為何會在丞相府?
京城的風向早就變了,在宋言單方面以為薛一然原諒他后就一再厚臉皮地求和好,兩人多次的會晤直接破了他們“死對頭”的名聲兒。
當然馮溪是不樂意的,但架不住自家男人啊。好在薛一然現在滿心眼里都是唐曉樂,她就發發慈悲做一回兒好人幫幫他,出謀劃策一次吧。
第二日唐曉樂看了看天色,就帶著玉竹出門往雀玉湖方向行去。
這個時辰天色已經黑了,唐曉樂她們沿路過去卻沒看到什么熱鬧的景象,叫她不由得狐疑馮溪怪異的行徑了。
待到了雀玉樓,由掌柜的帶她們去了馮溪定下的包間。站在門外,卻能感覺到里面是靜悄悄的,仿若無人。
“老夫人?”玉竹也覺得怪怪的,“是不是丞相夫人還沒到啊?!?
“先進去等等看吧?!碧茣詷吠崎T而入。
卻沒想到眼前的景象叫身后的玉竹先驚呼出了聲兒。
只見包廂里,蠟燭在地上圍繞了一圈,形成了一個大的心形,亮堂堂地鋪滿了玫瑰花瓣。而中間的男人手里拿著一束百合花,正緊張地笑看著她。
有一瞬間,她仿佛看到了王紹。
在她呆怔的時候,包廂里早就躲在一邊的馮溪把她拉進了蠟燭圍繞的心形當中,與薛一然四目相對。
就在這時,薛一然單膝下跪拿出了一枚指環,對她說道:“錢夫人,嫁給我吧,我愿意八抬大轎將你娶回家!”
本來覺得已經大把年紀了還可以這樣很是浪漫,雖然俗套卻也新鮮的馮溪,在聽到薛一然對唐曉樂的稱呼,不禁想替他捂臉兒。這薛一然可是夠蠢的,稱呼都不懂變通一下。
唐曉樂雙手放在腹下,望著他希翼又激動的眼神兒,嘴巴張合了一下,到底沒有接過他手中的那束百合和那枚指環。
場面一下子尷尬了下來。
薛一然目光也逐漸黯然,卻還是固執地對她說:“我想我們可以在一起慢慢變老,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唐曉樂聞言心里到底顫抖了一下,垂下眼簾,嘆了口氣道:“現在的我們已經老了,不再需要這些世俗之禮?!?
薛一然聽此驟然盯著她。
唐曉樂默了默,“都會一起老去?!?
雖說薛一然第二次求娶再次慘遭失敗,卻也同時給了他靠近她的機會。時間是個奇妙的東西,讓他在不惑之年認識了吸引他的這個女人,并且叫他知道了真的中意一個人是什么感覺。
……
薛靖文與錢書應的禁忌之戀到底被衛氏知曉了,衛氏不知道自己該做何感想。知道的當場眼淚沒忍住就掉了下來。兩個都是她看著一起長大的孩子啊,叫她舍不得責怪任何一個。
是她做母親的不稱職,無法憤怒,是悔恨,恨自己沒能及時發現及時阻止,恨自己的無能為力。即使說得動小書應叫他們分開又如何,她知道自己兒子的性子,一旦認定了誰也拉不回來,所以才會更加地心如死灰。
薛堂正心疼夫人,薛靖文同樣心疼母親,只是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在一次薛堂正與小兒子進行了一場男人的對話后,他決定勸解夫人。
誰都年輕過,他也愛過,所以才會明白少年人的感受。
明白與接受終究不是一回事兒啊,兒子。
真真無可奈何。
衛氏哭得眼睛都要瞎了。無法同意,不能同意,即使作為家人不在乎世俗的眼光,外人呢,怎么辦,難道要兩個孩子一輩子活在陰暗之下不見天日嗎?
衛氏錘著胸口,她心疼啊,真的心疼……怎么就變成了這樣呢?
薛堂正勸慰無效,僵持不是辦法。薛凈白也讓兒子呆著母親身邊試圖轉移她的注意力,徒勞無效。
直到薛靖文與錢書應雙雙跪在了衛氏與薛堂正面前,并且磕了響頭。
“爹(伯父)、娘(伯母)求你們成全!”
衛氏撇開眼兒,冷冷道:“即使我同意能如何,書應,你可想過你的父母?”
錢書應的眼淚嘩啦啦地落下。
想過的,可是……
他轉頭看著薛靖文堅定的側顏,想要放棄真的是太難了……
“若是他們同意了,就這樣吧……你們走吧。”衛氏心力交瘁地應了,無奈同意,卻只能眼不見為凈。
這一年唐曉樂五十五歲,同樣受到了來自大孫子的一記重磅,砸得她回不過神來,才不由得想起大孫子有一回兒說被人親了的事兒。
她本以為年紀到了,讓孩子們順其自然就好。以為兩個小子只是友情甚好,卻沒想到會彼此產生了不該有的感情。
說不出來什么心情。作為一個現代人,對于同性之間的戀情接受度自然比古人來得容易。
“奶奶……”錢書應抱著唐曉樂的胳膊哭得淅瀝嘩啦,“我該怎么辦啊……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