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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曉樂見他臉上眼睛都紅著的樣兒,就知道他是喝多了,本不想與他計較的,可怎的看到他那張臉兒就有點兒來氣呢。
“薛老太傅,你可是想上茅房?不要憋久了,快些去吧,不然我擔心你會尿褲子呢。告辭。”
“你——”薛一然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錢老夫人也太……太……不可理喻!
唐曉樂說完側身繞過他就要走,豈料袖子被抓個正著。
“薛老太傅,你還有何事?”唐曉樂回頭瞪他。
薛一然的眼睛也是直瞪瞪的,仿佛氣呆了,唐曉樂看著他那張老臉兒,居然能看出來萌態(tài),也真是瞎眼了。
但此人的嘴兒可真是出不得好話兒啊,只聽得他張口,唐曉樂都要氣笑了。
他說:“錢老夫人,我知道你十分心悅于我,想以此引我注意,可是沒用的!”
薛一然說完打了個酒嗝,忽的覺得頭暈,搖了搖頭,他怎記得沒喝多少?難道又記錯了?
唐曉樂是沒見過這般自戀的人呢。
厲聲言辭道:“薛老太傅,我對你一點兒意思都沒有,你盡可放心!還請放開我吧!”
“不放,不準你這般叫我!”薛一然語氣里滿滿的指責控訴,他堂堂玉樹臨風的美男子,哪里老了?
唐曉樂微微抬起來下巴,“我與你歲數相差無幾,你不也叫我錢老夫人,我怎不能叫你薛老太傅呢?”
她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居然能如此孩子氣地與酒鬼爭辯稱呼。
薛一然被這么一問就有些迷糊了,但也知道這問題不是個好回答的,就又把話題給繞了回去,“你怎可能不心悅我?可忘記凈朝我臉上看了?”
唐曉樂可不想再理會他,甩著手,見甩不掉就猛地將人往前一推,薛一然沒有一點點防備,被推倒癱坐在地,眼睜睜地看著人走遠了。
殊不知,兩人所發(fā)生的這小插曲兒一點兒沒落的被有心人看在了眼里。
……
夜色越濃,唐曉樂又在位置上等了一會兒,還不見大孫子回來,就有些著急了,只好又走去了院子,此時院子里也是好不熱鬧。
她正想著尋個下人一起去找找,就見眼前廊子里出現了幾道熟悉的身影,才舒下心上前走了過去。
“寶寶,你怎么能讓小書應喝得這般醉啊?”衛(wèi)氏瞧著兒子身旁站都站不穩(wěn)的小人兒一陣心疼,但也只說了這么一句,哪里會舍得責怪小兒子啊。
“這是怎么了?”唐曉樂見此情景出聲問道。
衛(wèi)氏顯然被嚇了一跳,見是錢老夫人,才不好意思地說道:“是錢老夫人啊,小書應這個……他怕是喝醉了……”
唐曉樂這才看向大孫子紅撲撲的小臉兒,原本水盈盈的大眼兒此時都睜不開了,可不就是喝醉了嗎。
“錢老夫人,真是對不住啊!”衛(wèi)氏十分抱歉道。
這時,錢書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喊了聲,“奶……”說完人就直往地上栽,好在薛靖文眼疾手快將人扶好了。
小面癱臉上多了一抹愧疚,“錢奶奶,是我照顧不周。”
唐曉樂又怎會責怪,面上掛著笑,“肯定是這孩子沒吃過酒,貪杯了,沒事兒,我這就帶他回去。”
唐曉樂剛要伸手將大孫子攬過來,就被過意不去的衛(wèi)氏攔住了,“錢老夫人,這天兒也晚了,不若就讓小書應在我們府中住下,明早等人醒了,再讓靖文給送回去。”
“這孩子愛折騰,怕是會打擾到你們……”
唐曉樂婉拒的話兒還未說完,衛(wèi)氏就笑道:“這能有什么,反正兩孩子感情好,我們府里別的沒有,房間多得是,您啊,就別擔心了。對了,您可是累了,要不也在我們府里休息休息?”
既如此,唐曉樂也就順從了,“這倒不用,如果方便的話麻煩派個人送我回沉余巷就可。”
“這都不是事兒。”
……
薛靖文負責將沒動靜的小酒鬼帶去了客房,親自幫他脫去了鞋子和外衣,就聽小酒鬼鼓著腮幫子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傻子。
伸手幫他蓋了被單,正想起身,卻是被一股扯力拉住,讓他跌了過去,撲在床上。嘴唇剛巧貼在了一處嫩嫩的臉頰上,上頭還散發(fā)著不少酒氣。
薛靖文的面癱臉上這才驚現了其他的表情,他有些慌亂地坐了起來,視線移到了錢書應緊緊拽著他袖口的手上。
好一會兒,張大的瞳孔緩緩地縮回。
剛想放下他的手,大腿邊就出現了一張往他身上蹭的小臉兒。
薛靖文立時僵住了。
手握了又松,才將應傻子的腦袋瓜子挪開,盯著他似乎想吐泡泡的小嘴兒,而后伸手在他肉嘟嘟的臉上戳起了一個小坑,只見小坑又彈了起來,他才無聲地勾起了唇角。
……
一夜過去,清晨的陽光照進屋里,雕花的大床上,薛靖文徒然睜開了雙眼,感覺到身邊有一只小手在床單上游走。
緊接著是一聲驚叫,“啊,薛靖文,你尿床了!”
褲子似乎是有些濕濕的黏黏的。
薛靖文意識到什么,猛然坐起身拉到被單蓋在了自己身上。
那邊早就醒來的錢書應眼角里還露著眼屎,嘴上還在疑惑地說著:“可是,這是什么味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