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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貓趴著不動,只是冷冷看著肖修樂。
肖修樂心里過意不去,對它說道:“我借你來用用,用完了就把你送回去,時不時給你帶點小魚干來吃,你別生氣啊。”說完,他把袋子里剩下的小魚干拿出來想要喂貓。
結果那黑貓還挺有骨氣,送到嘴邊的小魚干也不肯吃上一口。
肖修樂覺得不行,害怕時間耽誤久了會把黑貓給餓壞,于是掏出手機想要給侯宇信打電話,可是拿出手機才發現時間真的很晚了,侯宇信怕是已經睡了。猶豫一下,他發了條微信過去,如果侯宇信睡了,就明天早上再說。
結果肖修樂剛剛放下手機,侯宇信竟然就給他打了個電話過來。
“黑貓找到了?”侯宇信的語氣帶著興奮,好像比肖修樂本人還要積極。
肖修樂說道:“是啊,我們什么時候布陣?”
侯宇信又問他:“確定是只純黑的貓?”
公園后面的草坪一直光線黯淡,肖修樂自己也不太有信心,他這時蹲在籠子前面,拿了根棍子鼓起勇氣輕輕捅了一些黑貓,黑貓叫一聲,站起來轉個圈,肉眼所見確實是漆黑一團,找不到一根白毛。
肖修樂便對著電話那邊的侯宇信說:“應該沒問題。”
侯宇信想了想,低聲說:“這樣吧,你帶上貓,今晚我們就去教室布陣。”
“什么?”肖修樂一下子傻了。
侯宇信突然拽了一句英文:“yes,tonight!”
“校門都關了!”肖修樂說道。
侯宇信說:“不然呢?校門開著的時候,我們正大光明進去教室里布陣,大白天你不怕被人給看到?”
肖修樂還是覺得有些難以置信,“那我們怎么進去?”
“從操場爬墻啊,學校而已,又不是監獄,管不了那么嚴格的,等我看看時間,”說完,侯宇信那邊沉默了片刻,才繼續說道,“還早了點,你先睡兩個小時,我們凌晨三點準時在學校里見面,不見不散。”
隨后肖修樂便聽到侯宇信掛了電話。
他整個人都還是懵的,盯著手機發一會兒愣,回頭去看房間里的黑貓,忽然覺得速戰速決其實也不錯,如果真的陣法成功,明天他就可以放這只黑貓自由了。
半夜三點,肖修樂準時出現在七班教室外面時,產生了一些非常不好的聯想,實際上從他翻墻進學校之后,一個人走在漆黑的操場上就回憶起了那天晚上在學校的遭遇。黑暗里總是掩藏著太多的未知,很容易讓人胡思亂想,害怕見到點什么東西。
還好侯宇信出現得很及時,他背了一個大的雙肩包,里面鼓囊囊塞滿了東西,與肖修樂一起走進教室。
當然不敢把教室的大燈打開,侯宇信從自己的包里掏出來一個應急燈,打開了總算能照亮一小片范圍。
他們兩個站在講桌前面,侯宇信用應急燈照著那只黑貓,翻來覆去地看,最后向肖修樂豎一下大拇指,“不錯。”
肖修樂稍微放下心來。
侯宇信隨后又從他的大雙肩包里掏出來幾張符紙,這幾張符全部用朱砂畫成,比起之前的辟邪符,顯然要復雜了許多。
肖修樂伸手想要將符紙拿起來看時,侯宇信開口阻止他,“別碰,這是請神符,請三尸神歸位,檢驗生魂是否離體。”
“三尸神到底是鬼還是神?”肖修樂問道。
侯宇信說:“當然是神,切莫對神明不敬。”
肖修樂于是不開口了。
侯宇信一手拿了個羅盤,另一手拿著符紙開始在教室里找方位,他一邊找一邊對肖修樂說道:“你把中間的桌椅搬開,等會兒我們要在中間畫陣。”
肖修樂很擔心:“你在地板上畫陣,天一亮肯定會被人看出來的。”
侯宇信說:“你別怕,我自然有我的方法。”說著,他已經找好了方位,爬到一張靠墻的課桌上面,將掛在墻上的畫框掀開,貼了一張符紙在墻上,然后又放下畫框,將那張符紙給遮住。
到了目前的境況,肖修樂一邊覺得自己就像個傻子,一邊還是配合侯宇信將教室中間的桌椅全部搬開,直到露出足夠大的一塊空地,才擦著額頭上的汗問侯宇信:“夠了嗎?”
侯宇信已經在貼第二張符紙,低下頭來看一眼,說:“夠了。”
他貼了三張符,全部掩藏在教室的畫框后面,又在前后兩個黑板的角落寫了一串小字,這讓肖修樂感到很擔心,不過侯宇信對他說在早自習一開始,學生都進入教室他就開始催動驗魂陣,不給學生實踐發現這些小字就好。
肖修樂只好相信他。
最后剩下的就是教室中間的陣法了。
侯宇信一邊畫陣,還在一邊看書,畫到一半時竟然還擦掉了修改。
肖修樂坐在旁邊的課桌上看著他,目瞪口呆半晌,開口說道:“侯道長,你到底行不行啊?”
侯宇信額頭上密密麻麻都是細汗,他喘一口氣,抬起頭來看著肖修樂擦汗,“試一試嘛,反正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肖修樂心里知道沒有更好的辦法,但是這樣和侯宇信在教室里面胡鬧,他害怕到時候出了什么問題讓學生受了傷,自己就真的沒辦法收拾了。
侯宇信畫好了陣,在自己的雙肩包里掏了半天,竟然掏出來了一張地板貼紙,那地板貼紙是深灰色的,和教室地面的顏色相差不遠,深夜里貼上去幾乎看不出來區別,但是一旦打開頭頂的日光燈,恐怕就能夠清晰看到邊緣。
肖修樂覺得這實在太不靠譜了。
可侯宇信還是堅持那句話:“我們一早就催動陣法,那些學生還沒時間發現。”
等他們做完所有準備工作,把教室的課桌椅都挪回原位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
肖修樂幾乎是一整晚沒睡,雞飛狗跳地折騰著,到這個時候整個人都是恍惚的。
侯宇信也趴在講桌邊上,從自己的雙肩包里掏出牛奶和包裝好的面包遞給肖修樂,肖修樂愣愣接過來,說:“你還帶了早飯。”
侯宇信點點頭,隨后把自己那份給拿出來,一邊喝牛奶一邊吃面包。
肖修樂看了他一會兒,說:“我第一次遇見這么盡職盡責的道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