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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漣走到窗邊將桃枝取出,復又坐回床沿。
真好看——見到那粉se桃花襯著的俊逸側顏,墨弦夜不由得想道。
「青漣,其實沒有桃子也無妨的,要不你幫我倒杯茶吧!」
「誰說沒有桃子的?」抬起雙眼,青漣淡然笑道。但見他不知對手中的桃枝施了何種咒術,含ba0的桃花,突地開始以r0u眼可辨的速度綻放、絢爛、凋零……
花散之後,從原先一朵桃花的位置中,結出了一顆青果,如同方才的桃花一般,青果亦以飛快的速度成長、轉為薄紅。
「吶。」青漣將桃子摘下拋給墨弦夜,「目前最多只能做到這樣了,甜不甜無法保證。」
看著手里捧著的紅桃,墨弦夜的眼中充滿著驚奇,「原來你們的術法還能夠這麼用啊!真是太方便了。」他說,語氣中的贊嘆,簡直b見到青漣同時召出天界與魔界植物時,還要更甚。
「一般是不會這麼用的……」青漣有些不自然的別過了視線,「為了你,我算
是破例了。」
「嘿嘿,謝謝啦!」話不多說,墨弦夜立即往桃子上咬了一口。
「怎樣,甜嗎?」
「嗯,很甜呢!」墨弦夜以衣袖擦去了嘴邊的汁ye,「好久沒吃到這樣好吃的桃子了。」
見到墨弦夜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樣,青漣原先郁悶的心情,也不禁開朗了起來。
這次的饕餮事件,讓他思考了很多,一夕之間,許多事情看起來都不一樣了……
一是,一直以來總是驕矜自滿、以卓爾才華引以為豪的自己,其實也不是那麼了不起,需要學的東西可多了。
第二件事情,則是關於自己與眼前的這只傻gui的……
相識多年以來,他總是覺得墨弦夜傻——雖然是挺討人喜歡、讓人不由得想要親近的那種傻。
不過,由於年齡相仿、位份接近,他的心中或許多少藏了些,自己也沒怎麼察覺到的b較心理……
當見到墨弦夜不如自己jg湛的術法、不若自己聰穎的思緒時,他的心中……或許是有點小得意的。
偶爾,他會將這位關系親近的玄武族少主,當作自己競爭的假想敵。
當然,或許這也沒什麼不好——彼此都能夠在激勵中進步嘛!不過,自從見到其以自身為盾、為自己擋在饕餮身前以後……
青漣知道,有那麼一瞬,墨弦夜是真的不要命了。
畢竟,在饕餮那樣強大的兇獸面前,誰能保證,他那樣一只年紀尚幼的玄武能夠支撐多久呢?又有誰能保證,自己前去搬救兵的途中,絕對不會出什麼意外、絕對能夠順利找來支援?
墨弦夜此舉,是將自身的安危,排在了自己後頭——說句b較不中聽的:若饕餮接下來又要找口r0u吃,自己這只沒殼的,肯定是b較容易入口。
對此,一直以來總是對自己的態(tài)度感到理所當然的青漣,深深地被震撼到了。
因為他發(fā)現(xiàn):墨弦夜對待自己的感情,遠b自己原先所想的還要深厚。
為此,他也想做出相應的改變……
「墨弦夜,這次的事件,總歸來講還是因為我的驕矜自滿、能力不足。」
「你怎麼還這麼說啊……」見到青漣如此認真的模樣,墨弦夜不禁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他真的沒有怪他啊——知道自己想出的策略成功的解救了兩人,他高興si了。
「青漣啊,我和你說,因為這次的事情,父親還夸獎我了,」他得意道:「他說我很勇敢。若沒有把那只饕餮攔在領地的結界之內(nèi),還不知道它出去以後會怎樣大肆屠殺呢!」
墨弦夜所言倒也不假。
生靈遍布的神州大陸上,由上古四靈所鎮(zhèn)守的四處領地,雖然危機四伏,卻也是攻防勢力最完備的處所。
畢竟分別聚居著四族的強大靈獸啊!……若是放到外面去,還真不知道那些柔弱的人類們會被蹂躪得怎麼樣。
不過,那只饕餮究竟是從哪里冒出來的呢?若是封魔陣失效,發(fā)生的肯定不會就這麼一點事……
「所以你就別再自責啦!」墨弦夜拍了拍青漣的肩,「從今以後,咱們還是怎麼快活怎麼過好嗎?」
抬起眼眸,青漣靜靜的凝望了墨弦夜一會。
「不好。」
「誒?」
沒給墨弦夜太多訝異的時間,青漣又道:「從今以後,只要有我在,就絕對不會再讓你受傷了。」
「我以青龍族下任族長之名,如此起誓。」他說,表情是墨弦夜從未見過的慎重。
墨弦夜有些懵了。
青漣這突然的……是怎麼回事啊?
「不成啊不成!」反應過來後,他不禁覺得有些不妥,「咱們這些靈獸,是不能隨便亂起誓的,若是哪天不小心違背,可是會扣修為的!」
雖然,所謂的「扣修為」,實際上究竟是什麼狀況,誰也不清楚,不過長久以來,祖輩們都是這麼留傳下來的。
所以,除非必要,靈獸們絕對不輕易立下誓言。
「誰說我是隨便亂起的啊?」面對眼前之人的緊張,青漣不以為意的笑笑,「眼下既然誓都已經(jīng)起了,也只能盡可能地去完成它了。」
「你…我……唉!算了。」墨弦夜無奈道:「以後和你在一起時,我也小心的保護好自己就是了……不過,若是我自個兒在家里摔倒,應該不會也算在你頭上吧?」
「你可別因為這樣就疏遠我了。」
「怎麼可能!若是如此,我要找誰玩去?」
這一日,氣氛靜謐的房內(nèi),兩名靈獸族的小少年以遙迢不可見的未來為注,立下了一個貴重的誓言。
房門之外,初春的芳桃仍未綻。
房門之內(nèi),少年們歡快的笑語間,已可聞見馥郁甜美的桃香。
歲月流逝,人間歷經(jīng)了無數(shù)的生老病si、與多次的朝代更迭。
在一層結界的阻隔之後,位於神州大陸北方的沉魂大澤,時間的流動感覺卻是較為緩慢
的。
當年被饕餮破壞的林木已恢復蒼翠,乾涸的深潭,亦再次充滿了水,同領地內(nèi)的其他處一般,長久以來一直維持著相似的模樣……
不,要說顯眼的改變,或許也是有的。
——當年稚氣猶存的小少年,已經(jīng)完全褪去了孩童的樣貌,長成一名挺拔俊朗的男子。
不過橫沖直撞的架勢,卻還是一個樣的。
這一日,如同往常一般,墨弦夜一早醒來,便先是往山林里奔去,找了個大小合適的深潭,化為原型泅了一會水。
然後,他回到房里簡單用了點早膳,緊接著,他腳步幾乎沒停的,又要往下一個地方奔去……
「跑什麼跑啊?整日橫沖直撞的,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麼。」熟悉的行經(jīng)之處,突然傳來了這麼一句輕飄飄的話語。
墨弦夜停下腳步往該方向望去,見到了一名面容端麗的黑衣少婦。
「娘。」墨弦夜笑言:「出來散步啊?」
墨黎嫣淡淡的應了聲。低下頭,她輕撫著自己高隆起的腹部,「我就快要生了,到時候,得好一段時間化回原型到後頭石室里待著,管不了你啦!你可別給我藉機搗亂。」
「我哪會搗什麼亂啊?只是去找青漣玩而已。」
「整日往青碧荃那里跑,也不知道究竟是誰兒子……」墨黎嫣狀似無奈的說道。她順手朝墨弦夜拋了樣物什,「你要去找青漣的話,順便去和他娘說:先前送的那個紅果不錯,讓她再拿一些過來。」
「喔,我知道了。」墨弦夜乖巧的點點頭。他仔細打量著方才從墨黎嫣那里接來的物什--那是一顆玲瓏剔透的小珠子,當中似乎還隱隱透出了些許寒氣。
「娘,您給我的這顆珠子,是要一并送給碧荃夫人的嗎?」他沖著墨黎嫣離去的身影問道。
聞言,墨黎嫣是頭也沒回,「給她兒子送去吧!先前不是找了一批雪蓮,卻怎麼也養(yǎng)不好嗎?把這個丟進池里便成了。」
「知道了。」
青漣最近養(yǎng)了一批雪蓮——這是先前他與墨黎嫣聊天時不經(jīng)意提到過的,沒想到她竟然還惦記著。
「……也不知道究竟是誰兒子。」想起墨黎嫣方才的念叨,墨弦夜不禁莞爾。
又一次的,他來到了青龍族的幽禁之森——眼前的景se,實在是令墨弦夜倍感熟悉。
這個在結界掩護之下的青龍族領地,景se是草木蔥蘢、蒼翠遍野,一座jg致瑰麗的殿閣,便掩藏在繁茂的林木之中,配上周遭一圈終年不凋的花朵,模樣甚是好看。
其實,雖然青龍族的領地整個被統(tǒng)稱為幽禁之森,但事實上,作為封魔陣陣眼的,只是其中一個區(qū)塊。
玄武族的沉魂大澤也是如此——陣眼意義上的沉魂大澤,特指領地最深處那座深不見底的水潭。
畢竟,沒有誰會希望住在隨時可能成為魔界破口的陣眼上嘛!墨弦夜沒事也不會去那座最深的水潭泅水的。
進入殿閣之後,墨弦夜先是依據(jù)母親吩咐,前去拜見青龍族的族長夫人……
「碧荃夫人,不知近來可安好?母親要我代替她問候您一聲。」
靈獸們的壽命漫長,衰老的速度亦較尋常人類緩慢,經(jīng)過這麼些年歲月的洗禮,青碧荃清麗的容姿仍舊是絲毫不減,只是增添了幾分成熟的韻味。
「嗯,也替我向她問聲好。」美麗的族長夫人,語氣依舊是那樣淡然。話鋒一轉,她又道:「又來找漣兒玩啦!漣兒他在自己院里呢,你自個兒找他去吧!然後,回去之前呢……」
青碧荃將手伸至一旁的窗外。纖手一揮,便招來了一樹枝枒。
但見枝枒之上,結著許多晶瑩透亮的紅果。
「把這個給你母親帶去吧!你的母親快生了吧?這是能夠幫助順產(chǎn)的仙果。」她折下一段結著紅果的枝葉遞給墨弦夜。
「多謝碧荃夫人。」
墨弦夜感到有些驚訝--他都還沒有開口呢,青漣他娘就知道自己是來做什麼的了。
青碧荃輕輕點了點頭,「不過,這也并非什麼靈丹妙藥……順不順利,主要還是要看你母親自個兒的本事,但一回生二回熟,也不是第一次生了,只要不是笨得徹底,應該都沒問題吧……」
墨弦夜愣愣的聽著青碧荃的絮絮叨叨。
據(jù)他所知,這位氣質(zhì)脫俗的夫人應該是很文靜的啊!而今看來,似乎也不完全如此。
「……就這樣了,你趕緊去找漣兒玩吧!」念叨夠了以後,青碧荃擺了擺手,示意墨弦夜已可離去。
「是。」
離去之後,墨弦夜仍感到有些懵。
然而,不多時,他的思緒就被轉移到另一件事情上了。
碧荃夫人與娘的感情,可真是好呢!就像自己與青漣一樣——看著手中的紅果,墨弦夜不由得想道。
對於人類的話本典籍,他平時是略有涉獵的……若套用人類的方式來講,他們兩族的關系,應該可以算是…世交?
這麼說來,
自己對青漣,又該如何稱呼呢?世兄、還是世弟?
在思考著這些無謂問題的同時,墨弦夜也來到了青漣居住的院落。
只見他那不知是世兄還是世弟的朋友,正提著一個桶、持著一把勺,站在後院里澆花。
和多年前b起來,如今的青漣,生得是更為俊逸出塵了。一襲淺綠se的衣衫,將他頎長的身姿襯得是更加挺拔出挑。
墨弦夜一直都覺得,他這位朋友的氣質(zhì)真是好極了……與天界的那些仙人們相b,絲毫不會遜se。
眼下,他只是拿著把勺子站在院子里澆花,便是幅極為優(yōu)雅動人的畫面。
「青漣!」沒讓自己的贊嘆耽擱太久,墨弦夜沖著院里那俊逸男子揮了揮手,并且興沖沖跑上前去。
對於老友的突然到訪,青漣是一點也不意外。他暫時停下手邊的動作,抬起眼眸朝來者笑了笑,「渴了吧?亭子里有些茶水和糕點,先去吃吧!」
「噢。」墨弦夜也沒客氣,走到池邊的一座涼亭里坐下,便開始大塊朵頤起來。
青漣這只龍就是會享受。一壺甘美的茶水,及幾盤jg致的糕點,就是在風光明媚院里的一個下午。
偶爾,這段時光還會同今日一樣,加入一名俊朗青年的瑯瑯笑語。
將澆花的工作告一段落後,青漣也來到了涼亭里。他也不急著問墨弦夜今日來這里做什麼,反正,他待會肯定會自個兒忍不住先說。
而就算他沒有什麼特別目的、只是單純的來這里蹭壺茶喝也無所謂。
「青漣啊,今日我出門的時候,母親要我把這個交給你。」兩杯茶水下肚後,墨弦夜便將那顆玲瓏剔透的小珠子遞給對方,「你知道這是做什麼的嗎?」
青漣接過了珠子,眼中有著訝然與笑意,「真是有勞黎嫣夫人了,下回可得好好謝謝她。」
「聽她說,這是可以幫你種雪蓮用的。」
「確實是極有幫助,省去我不少麻煩了。」青漣順手將珠子扔入了一旁的水池中。
晶瑩的圓珠咚的一聲墜入池里,須臾,平緩如鏡的池面上冒出了絲絲白息,將寬廣的一方蓮池,襯得似寒江,也似仙境。
池中原本萎靡不振的雪蓮們,沐浴在這冰冷的白霧中,就像是回歸了雪山的故土,紛紛挺起了花j,楚楚盛放。
「這樣神奇?……這顆珠子究竟是什麼來頭?」見狀,墨弦夜不由得問道。
「是冰魄。」青漣答:「樣態(tài)穩(wěn)固,jg度亦極為純粹。」
「冰魄……是將某種力量凝結聚合在一塊的那種晶魄嗎?」
「沒錯。世間萬力,皆可凝結為魄,火有火魄、水有水魄……在水魄的基礎上再作點變化,便成了冰魄了。」
「母親的確是族里使召冰術的一把好手。」墨弦夜嘆道:「雖然系出同源,但召冰的術法可b召水的術法還要難多啦!」
他屈起一指,一朵晶瑩的水花,在他的指尖凝結跳躍,「我現(xiàn)在使的多還是召水的術法,召冰術法,還遠遠不夠熟練呢。」
「若是能在召水術上jg練,也沒什麼不好的吧?」青漣慢條斯理的啜了口茶水,「畢竟此種形態(tài)流暢自由的水屬咒術,才是你們玄武族的最初根本。」
「不過,總覺得有些可惜啊!」墨弦夜彈了個響指。水凝的花朵,旋即在他的指尖碎裂飛散,「無論是銳利還是堅y程度,冰都b水要來得強多了……我想要變強。」
見到墨弦夜有些孩子氣的喪氣模樣,青漣不由得莞爾,「也有許多召冰術法做不到,而召水術法才做得到的事啊!」
「是嗎。」墨弦夜朝青漣湊近了些,「例如呢?」
「例如嘛……」青漣亦傾身朝墨弦夜靠近。
不多時,雙方的顏與顏之間,便僅存約莫一拳的距離。
墨弦夜見到青漣se澤淺淡的琥珀se眼眸中,暈染著溫柔的笑意、見到他張開弧度好看的薄唇,緩緩這麼說了:「幫我澆花。」
墨弦夜到青漣的前院澆花去了——這的確是召水術法才能做的事。
在墨弦夜?jié)不ǖ耐瑫r,青漣也沒有閑著。換下了桶勺,此刻的他正拿著一把大剪,穿梭在一叢叢的草木間擺弄著。
青漣真是自己所見過最不靈獸的靈獸了——墨弦夜不由得想道。
在打理院子這件事情上,許多能透過術法簡單解決的事情,他偏偏喜歡像個人類的園丁一樣,親力親為。
雖然,就連此刻其修剪枝葉的身姿,也是很好看就是了。
「青漣,你為什麼總是喜歡親自搗鼓這些事啊?像那些乾枯的枝葉,你大可直接施個法,讓它自己掉落不是嗎?」盡責的擔任著灑水器一職的玄武族少主好奇的問道。他現(xiàn)在正澆灌到了一株高大的梨樹,因為青漣的jg心照料,這些植物看起來都很有jg神。
「有時候,這是一種心意的問題。」頓了會,青漣答道。
「就是啊!少主對我們可用心了呢……」
墨弦夜聽到耳邊突
然傳來了一陣輕靈的nv聲。他抬起頭,見到那株梨樹正看似歡快的搖動著它的枝條。
「我是少主剛到這個院落時親自栽下的,這些年來,對於他的用心,我是最清楚的。」它——或者是說「她」語氣中不無得意的說道。
墨弦夜沒想到眼前的梨樹會突然跟自己搭話,不由得有些愣住了,「梨樹jg?」
「少主真的是個好龍呢!」這回,聲音是從腳邊傳來的。
「認真的樣子,真是英俊極了!」然後是一旁的一株盆景。
一時之間,院里贊嘆青漣的聲音是此起彼落。
……墨弦夜真沒想到這院子竟是如此熱鬧。
「好了,你們快別如此嘮叨了,沒見到客人都傻了嗎?」青漣道,修長的手指,輕撫著面前一株yan麗的芍藥。
「少主啊,您這麼好,我以後化作人型嫁給你好不?」芍藥花以極符合其yan麗姿se的甜膩嗓音問道。
墨弦夜的表情是更呆愣了。
「別鬧。待你能化作人型後,就同霜梨他們一樣,偶爾幫我斟茶倒水就是了。」
聽到青漣說的話,墨弦夜總算明白:為何他的院落里,總是見不到什麼仆役nv侍了。
敢情他們都長在了院子里啊!
注意到墨弦夜有些古怪的神se,青漣說道:「這很正常吧?你們殿閣里的那些仆侍們,不也大多是深山水澤里的魚蝦嗎?」
「這麼說倒也是。」……不過他從沒聽說過:哪只小魚小蝦想要嫁給自己的啊!
難不成這正是青漣方才所說的……「心意」問題?
接下來的工作,墨弦夜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一邊澆水、一邊猜測哪叢花木是青漣的仆侍……
哪叢又是夢想嫁給他的?
還沒等墨弦夜理出個所以然,便見院落之前,突然投下了一束金光。金光散去後,出現(xiàn)的是一名天界的來客。
來客是一名模樣jg致的小童——不過天知道他究竟多少歲了,天界的這些仙人們,光憑外表來判斷年紀根本不準。
「許久未見了,青漣大人。」他先是向青漣行了個禮,而後又注意到了不遠處的墨弦夜,「墨弦夜大人也在呢,如此一來正好,請一同來聽令吧!」
同時發(fā)布給他們倆的仙令?兩人當下的第一反應,是互相對望了一眼,并且在對方的臉上見到了同樣的疑惑。
雖然對仙令的內(nèi)容感到有些疑惑,青漣與墨弦夜還是照著規(guī)矩,上前去聽令。
但見小童自懷中取出了一塊烏黑的晶石。在其咒語的驅策下,晶石之中,飄散出了縷縷輕煙,墨se的輕煙,如同擁有自我意識一般,化作一個個文字,排列在眾人面前。
「天帝有令:為查明近日發(fā)生在封魔陣陣心一帶的怪異事件,請四靈家族各自指派繼承者,一同前去探訪。」小童簡單的復述下文字的內(nèi)容。
四靈家族一同出動……這可真不算是件小事了。
就青漣所知,這似乎還是設陣以來的頭一遭。
「不知仙令中所謂的怪異事件為何?」對於這則內(nèi)容有些不清不楚的仙令,青漣細心的想要進一步做確認。
「這個我便不清楚了,我就是個幫忙傳話的。」小童聳聳肩,「稍後你們上天庭,自會有人和你們解釋的。」
對此,青漣與墨弦夜也只能表示理解。
誰叫天庭就是他們的頭頂上司呢?
這一趟出任務,大概不是一時半刻便能夠回來的。
為此,出發(fā)之前,還得做點準備才行。
墨弦夜便先回沉魂大澤一趟,想要親自和父母稟報這件事情。
聽到其說明完緣由,墨黎嫣的面se顯得有些凝重……
「這些年,神州大陸也是越來越不平靜了啊!」她若有所思的呢喃著,并且下意識的,輕撫著圓潤的肚皮,「你出去看看也好,可以增長見識,不過,萬事需小心,切莫沖動行事。」
「我知道的,娘。」墨弦夜答得乖巧。
然而,墨黎嫣擰了擰眉頭,仍舊是不太放心,「有什麼事,記得和青龍家那小子相互照應,不要自己強出頭。」
盡管和青碧荃有些互看不順眼,但她也不得不承認:現(xiàn)任青龍族少主,在年輕一輩的仙靈之中,著實是極為優(yōu)秀的。
「這是自然,我還要他來保護我呢!」墨弦夜打趣道。
墨黎嫣:「……」
「好了,你去找你爹說一聲吧!我有點倦,想歇一會,便不送你了。」墨黎嫣有些無奈的朝墨弦夜擺了擺手。
「喔,娘再會。」墨弦夜點點頭。他彎腰湊近了墨黎嫣的肚皮,「未來的弟弟還是妹妹也再會。」
……
與母親道別完後,墨弦夜隨即前往領地最深處的水潭--也就是封魔陣的四大陣眼之一。
作為族長,他的父親有許多時間都是泡在這兒的,以防陣眼處有任何緊急事態(tài)發(fā)生。
「爹!
天界那兒給我和青漣他們頒了個任務,說是要去封魔陣的陣心一帶察看啊!」見四下無人,他沖著一望無際的沉靜水面大喊道。
須臾,水面翻騰,從漆黑的潭水深處,潛出了一頭巨大威武的玄武。
這只玄武的t型,可b墨弦夜當年在饕餮面前所化的要大得多了,乍看之下,就像是浮於水澤中的一塊浮島。
「我兒也長大到能夠擔此重任啦!」水中那頭玄武昂起頭,語帶欣慰的說道。
與其威武的外表不同,墨弦夜父親的聲音,就像是名溫柔斯文的男子。
「是啊,我一定會好好表現(xiàn)的,等著聽我的好消息吧!」墨弦夜的語氣也有點小興奮。
又和父親聊了幾句,并且得到了些許叮嚀後,墨弦夜才依依不舍的離開。
簡單的收拾了行囊,墨弦夜前往設於殿閣中、能夠直達天庭的轉移陣。
這一次,是真的要暫時和這里說再見了--他突然如此真切地t認到。
深x1了口氣,他踏入了流動著晶瑩光彩的陣中。
……
到達天庭的入口--南天門前時,墨弦夜發(fā)覺有個人已經(jīng)b他先到了。
如同往常一般,身材頎長的青漣,一身淡雅的裝扮,看起來是翩然瀟灑。此時的他,正姿態(tài)悠閑的立靠在巨大的門柱旁。
「和黎嫣夫人他們交待過了?」見到來者,他愉快的g起了唇角。
「是啊,他們要我萬事小心,不要莽撞。」墨弦夜幾乎是下意識的往青漣身旁走去。
在眼下這個陌生的情況,熟悉的人身邊這個熟悉的位置,令他感到格外安心。
「青漣,其他兩族的代表……此次會與我們同行的同輩繼承者,你見過了嗎?」
「沒有呢,只是聽說年紀都和我們差不多大。」青漣對上墨弦夜好奇的目光,「我們倆的情況算是特例,一般而言,四靈家族的靈獸們都是各忙各,不會到處去串門子的。」
「這樣啊,咱們倆是特例啊!」墨弦夜了然般的點點頭。語畢,他沖著青漣燦然一笑,「那麼咱們倆可真是挺幸運的。」
見到眼前那燦爛到有些傻氣的笑容,青漣不由得怔愣了好一會。
「……是啊!」良久,才聽他這麼沉聲說道:「是挺幸運的。」
兩人間恬靜溫馨的氣氛并沒有延續(xù)多久,不多時,從前方不遠處傳來了一陣金石交擊的輕鳴聲。
「呦,已經(jīng)有人先到啦!」一名身著輕鎧、背上扛著一把幾乎與身同長的厚背大刀的年輕男子,自一片金石粼光中走出,邁向站在南天門前的兩人。
不用待男子開口,青漣與墨弦夜便已經(jīng)知道他的身份了。
先不論他那閃瞎人的登場術法——男子的身材高大,面容帥氣又帶有幾分桀驁不馴,一頭率x亂翹的短發(fā),正用顏se向眾人訴說著「我白毛我驕傲!」
嗯,白虎族的繼承者實在是…相當白虎——這是青漣與墨弦夜共同的感想。
「你好,白虎族的少主吧?我是玄武族的墨弦夜。」生x和善的墨弦夜先是帶頭打了聲招呼。
「嗯。」白發(fā)男子點了點頭,當作是回禮,「我是白珩。」他又將眼神示意往一旁的青漣。
「青漣,青龍族的。」青漣簡單答道。
他們靈獸們可不興人類那一套:初見面時,還要先來個「幸會幸會」、「久仰久仰」,像這樣稍微作個介紹,也就夠了。
……不過,這位白珩顯然不照牌理出牌。
「青龍族少主啊……當真是久仰了。」他幾乎是有些咬牙切齒的說道。
然而,說完這一句後,他就像是沒有什麼興趣多聊,轉身便往另一根門柱的方向走去。
他與青漣就這麼一左一右的靠在門柱旁,當真如同南天門的門神一般。
「喂,不是說不認識嗎?我看怎麼不像呢?」墨弦夜戳了戳青漣臂膀,輕聲問道。
「是不認識啊。」青漣也覺得挺莫名其妙的。
他們青龍族的幽禁之森,與白虎族的裂魄大漠相距有多遙遠啊!他究竟有什麼機會能招惹到他?
因為白珩的意外之舉,一時之間,氣氛顯得有些微妙。就在此時,又有人到了。
「看來大夥兒都到了呢,是我來晚了。」片片火焰如花瓣凋落,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的,是一位如烈火般明yan的nv子。
該名nv子身著一襲俐落的短擺裙裝,衣袍外頭罩著一層紅紗,因此每當她走動時,飄動的紅紗,就像是飛舞的火光。
nv子一頭烏黑的長發(fā)僅以發(fā)帶簡單的紮於頭頂,發(fā)上除兩根yan紅的翎羽外,沒有其余華麗的裝飾。
然而,僅僅如此,便已足矣。
「真好看。」難得見到這麼一名年齡相仿的漂亮姑娘,墨弦夜不由得多看了兩眼。他戳了戳身旁的青漣,「你不覺得嗎?這位朱雀族的少主可好看了!」
青漣卻只是淡淡的朝來者瞥了一眼,「還成吧!」
「這
樣的只是還成?你眼光也忒高了……不過你院里的那些梨花、芍花啊,原型的模樣是那樣yan麗,人型的模樣肯定也是極好看的,怪不得你會毫不希罕了。」墨弦夜突然就想起了那一院的繁花。
……那株嬌滴滴的說要嫁給少主的紅yan芍藥。
「誰說原型模樣好看、人型的模樣就一定好看了?你這觀念未免也太固著。」青漣淡然道:「你原型的模樣是那樣黑呼呼的,人型的時候不也挺白的嗎?」
「唉,這兩者怎麼能混為一談呢……」墨弦夜認為青漣所說的,與自己所說的,壓根不是同一個道理。
不過話題被這麼一岔開以後,他也沒有閑心繼續(xù)和青漣討論姑娘的事了。
從先前吃的茶點,到最近在族里發(fā)生的趣事,他們倆又開始話起了家常。
紅衣nv子:「……」
眼下的狀況,讓這位初來乍到的嬌客有些不知該如何反應。
來到這里以前她就知道了:在她這一輩的四靈家族繼承者中,就她一個是nv的或者是說雌的。
想她在族里時,一副張揚的美貌是多麼惹人傾羨啊!眼下雖然族不同,但對於美人的欣賞,應該是放諸四海皆準的吧?然而……
然而,明明她站在這里都已經(jīng)有好一會了,門前的其中兩人卻是只顧著和對方話家常,余下的一名,則是一臉百般無聊賴的玩著自己的尾巴尖。
就是沒有誰主動上前來和她打招呼。
事到如今,她也只能收起那些不切實際的想像了。
「久等了,我乃朱雀族少主:赤霓裳。」她只能選擇主動踏出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