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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是察覺到她的目光,東辭轉頭,與她眼眸相撞,勾起絲笑意,眉間露出幾分風流,霍錦驍臉一燙,很快低頭,發現自己想遠了。
“茶好了?!彼貌璞P托起一杯玉盞,端到霍錦驍面前。
她正要取,候在外頭的宮人忽然匆匆而來,跪在地上:“景姑娘,不得了,軍所的爺們來拿蘇公子了?!?
玉盞又被她擱下,茶水濺出,霍錦驍心里陡然一驚,已看到庭外影影綽綽的人,她沉了臉下榻,剛要出去,被東辭拉住。
“喝了這杯茶再去?!彼橹f給她。
霍錦驍見他神色仍平靜,忽記起昨日他說的話,心道莫非這就是他說的離開的辦法?
見她不動聲色地接下茶,他便繞到她身后,將她長發攏起,拿衣袖里的玉簪子綰好,這才走出,淡道:“日后不能服侍景姑娘了,姑娘珍重,蘇喬拜別?!?
霍錦驍橫眉怒道:“誰敢帶走你?”
軍所的人已經在殿外圍了一圈,礙于她的身份,沒人敢進來,只在殿外回話。
“回稟明王妃,蘇喬與雙龍島仍有勾結,暗中在漆琉圖謀不軌,在下奉三爺之命帶人將其抓回軍所審問,在下職責所在,還請王妃恕冒犯之罪,不要為難在下。若有疑問,王妃可請往明王殿面見三爺?!?
話雖客氣,態度卻不容置喙。
“啪”一聲,霍錦驍將手里玉杯捏碎。
明知這可能是東辭安排的戲碼,她心里還是不痛快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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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王殿上垂簾重幕,殿下站著數人分立兩側,海神三爺正倚座議事,殿中沉肅只得幾聲沉語,殿外忽有人高喝:“明王妃,三爺正議事,您別……”
原正歪倚的人緩緩坐直身體,聽到殿下傳來兵刃交鳴的錚響,殿上眾人皆都轉身望去,只見大殿入口處一道人影疾步闖入,旁邊團團圍著明王殿的守衛,都將手中槍矛指著她,卻無人一人敢上前。
“三爺?”站于鑾座簾幕之下的顧二朝幕后的人躬身請示。
三爺做了個手勢,顧二方朝外揚手:“退下,請明王妃進來?!?
守衛們兵刃一收,退出殿外,霍錦驍已放慢步伐,緩步入殿,冷眼掃過殿內眾人,在烏曠生身上逗留片刻,含嘲勾唇再往殿上去。
“你來得剛好,我正要找人請你過來?!比隣斅曇魪牡钌蟼飨聛?,略帶笑意,毫不在意她的闖入,“這幾位是專程來漆琉賀你我大婚的,這位是宮本家的使臣藤田君……”
他挨個介紹起殿中站的人,除了東洋浪人的使臣之外,還有不少是三爺麾下駐在外島的島主,霍錦驍暫時收起脾氣,抱拳與眾人見禮。
“小景,此番你我大婚,宮本大名已命藤田君送來不少貴禮,另外大婚日宮本大名亦會親往漆琉賀你我之喜,誠心與你我二人相交。之前宮本和源與平南間爭斗只是一場誤會,你提的賠款,宮本家愿意賠付。至于其他,小景,看在我的面上,可否就此算了?”三爺又道。
霍錦驍琢磨一番,道:“既然本爺替我做主,小景自當遵命?!?
“那宮本和源,不知明王妃欲幾時歸還?”
藤田與烏曠生交談了幾句,烏曠生從其身后走出,含笑問道。
“宮本大名既然要親臨漆琉,我當然是讓人把他送到漆琉,當面送交宮本大名才是。烏先生,就不必操心此事了?!彼?,“倒是小景聽說烏先生是三爺的軍師,對漆琉了解甚多,小景初入漆琉,諸多不明,還想找個機會與烏先生好生聊聊,不知烏先生和時得空?”
三爺做這和事佬,不就是做給宮本家的人看,好讓他們放松警惕,她將宮本和源送入漆琉,更可保證宮本直人會親自進漆琉,正和三爺的意。
“不敢當,明王妃言重。在下不過一介布衣,哪當得起明王妃之邀,不過若王妃有事吩咐,在下定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只是近日宮本大名與三爺間交涉事務繁多,在下實在脫不開身,還望王妃見諒。”烏曠生忙抱拳告罪。
霍錦驍輕哼一聲,還要說話,卻被三爺打斷:“好了,你剛剛火急火燎地闖進來找我,可有要事?”
說著話,他從幕后伸出手。
眾人便瞧她幾步跑入幕簾,面色各異起來。
“你們先散了吧?!蹦缓髠鞒鋈隣敓o奈的聲音。
烏曠生捋捋胡,若有所思地與眾人踏出明王殿,顧二最后一個出去,反身將殿門緊閉。
“三爺要我給的面子,我可給了,可不見您給我面子!”她待殿門關上后才冷道。
“跑我這要人來了?”三爺心里有數,拍拍身邊的位置,要她坐下。
霍錦驍不理他:“我說過,蘇喬是我的人,三爺就算對他有懷疑,是不是也該先支會我一聲再動手?”
“我縱是說了,你能同意?”三爺好聲好氣道,“近日雙龍島異動連連,軍所來報十之六七與這蘇喬脫不了干系,這才下令拿人的。你且放心,待軍所審問過后,若是無事,我自然把人放回給你。”
霍錦驍還是不痛快,道:“只怕人進了軍所,就是能放出來,也成了個死寶貝?!?
“小景,你頂著和我的婚約,與他同室而居,我可曾說過你什么?你就這么不相信我?”三爺嘆嘆氣,把人拉到身邊坐下,“你我婚期將至,大事待舉,我不想在這節骨眼上生變。”
“那你可得把人還我,我就這么一個蘇喬?!被翦\驍巴巴盯著他。
他反而有些不悅:“蘇喬就那么好?有了他,別人都看不上?”
“不是他好,而是我已經沒有選擇?!彼粗樕香y亮的面具,淡道。
“你怎會沒有選擇?我如何待你,難道你看不明白?”三爺忽挨近她,抬手勾起她的發,“我不希望我和你的婚事只是一場合作?!?
她和從前不同了,像長開的花,讓他很難不去想她到底經歷了什么。
從少女長成女人,眉梢眼角的風情,已經瀲滟到讓人無法忽視,美到刺眼,灼痛心肺。
“三爺,合作便是合作,交易就是交易,休扯他事罷?!彼鏖_他的手,“你有你的立場,我有我的斟酌,一紙契約做的只是買賣,沒有感情。行了,我該回了,三爺記得自己說過的話才好,蘇喬的命,是我的。大事在即,我們還是都別節外生枝。”
她語畢站起,拂簾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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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晃眼就過,明王宮的喜事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