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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施力一拽,惹得她驚聲尖叫,“你再說一句,我送你去越南加入hkt。”
捏捏發尾確定不再淌水,他撈起那件來歷奇葩的t恤進了廁所,順便把浴巾丟到籮筐里。
在別人家沖澡總歸有點不適應,何況這是他第一次來鄧芮茗家里。但是在看見一堆雜亂的瓶瓶罐罐前整齊擺放著的洗發水沐浴露和洗面奶時,他又淡定了,甚至還有點想笑。
一看就知道是外邊那個只會瞎嚷嚷的家伙剛擺出來的。
再看向洗手臺上一包嶄新的男士內|褲,他徹底兜不住笑出了聲。
這是什么,她老爹的嗎?她老爹要是知道她想把這個給陌生男人穿絕對會揍她吧?突然很心疼這位老爹是怎么回事?
這個白癡,隨便塞給他t恤就算了,還想隨便給他塞內|褲。
謝聞嗤笑著搖搖頭,脫去了衣服。
忙活一天,勞累的身軀難免在熱水澡里貪戀太久。把頭發梳成大人模樣,換上一身別扭衣裳,站在鏡子前邊吹頭發邊碎碎念。
雖然t恤不算大,穿在身上也就那樣,但越看越不爽。
一不爽,就心思亂飛,飛到某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上。
陳睦那座珠穆朗瑪峰,一米九幾就罷了,還整天昂著頭狗眼看人低跟斗雞似的。張詩婷也不提了,物以類聚沒得吐槽,可天曉得鄧芮茗當初又是為什么會看上他。
就因為他體貼會照顧人?搞笑,那都是裝出來的好不好。扮溫柔對男人而言是天賦,根本不用學。只要樂意,他們可以對全世界的人都一般好。這種虛偽有時連他們自己都不屑,卻成了女人眼里的閃光點。
尤其是鄧芮茗那個見識少的家伙,把撒網當作鐘情,殊不知真愛都是獨家定制的。
他對著鏡子里的自己扯扯嘴角,將吹風機等物品一一收好,這才抖著衣襟打開門。
剛想開口嘲弄“你倆轉性了嗎為何如此安靜”,就看見沙發上坐著并肩闔眼打鼾的兩個人。小家伙半靠在大人懷里,倆人蓋著一條毯子,連仰著頭張著嘴睡覺的姿勢都幾乎一模一樣。
豬精投胎,說睡就睡。
大概是想換個姿勢,大的那個挪了挪腦袋,卻不小心往邊上傾倒。謝聞眼疾手快,趕在他倆倒下之前箭步而上將其護住。
鄧芮茗瞇瞇眼睛,見無事發生,又昏睡過去。
“兩只豬。”他輕聲吐槽,在她身邊坐下。
一如之前,她把他當作倚靠的架子,頭一歪順勢靠上他的肩頭。而他調整姿勢,伸出手臂墊在她腦后,以便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偌大的屋子里再無任何聲響,午后淡金的陽光逃出云層,大片大片潑灑進來,空中飛揚的微塵都因此變了暖色。
謝聞被哈欠感染,也覺困乏。抬起頭向前望去,三人的身影反射在電視機屏幕里。
相依相偎。
思緒漸漸遲緩縹緲,迷茫中,他記起鄧芮茗第一次去他家的那個下午。
彼時,她和孩子在客廳里趴著看書玩耍。氣氛和諧,連空氣都軟化柔和好似淌著清流。
以及今早在廚房中準備早餐的她,披著晨光印著朝霞,明亮得像自帶光芒。
每一個場景都是他眼里的焦點,是打開心里最柔軟地方的鑰匙。
他舉起手機,對準前方屏幕里疑似溫馨的一家的情景,按下了快門鍵。而后腦袋一歪,在臉頰觸及到某人發頂的那刻,也合上了眼睛。
***
醒來的時候,光線已經變得很暗。謝皇上迷迷糊糊睜開眼,感覺自己靠在一個溫暖的懷抱里,恍惚間嘟囔了句“媽媽”。
他一醒,連帶著旁邊倆大人也掙扎著坐正。謝聞向來睡得迷糊,察覺到胸膛倚著個人,一時迷茫尚未從夢里清醒,緊接跟了句“老婆”。
最糊涂的那個不負期望,抱著謝聞的腰蹭了蹭,喉間撒嬌似的發出一聲“嗯?”。
“……”
兩個家伙同時驚醒。
鄧芮茗蹭得站起,指著謝聞就是一頓罵:“死變|態,你tm亂喊什么?!”
“喊錯了不行啊,你嗯什么嗯!”后者抓住她的手指,不甘示弱。
“我嗯一下怎么了?”她雙手叉腰,嘴硬嚷嚷,“要不是你喊錯,我會嗯嗎?”
謝聞一下樂了,壞水四溢,“看來你做夢都想當我老婆啊。”
她氣急敗壞,隨手抓起一個靠墊就往他臉上砸去,正中紅心,“閉嘴,死變|態!誰稀罕當你老婆!”
他抹了把臉,繼續嘲弄:“指不定有人就是稀罕。稀罕就直說嘛,不承認還要打人。”
某人作勢又彎腰去撈靠墊,被他迅速扣住手腕。這一扯,撲通一下倒回沙發,兇惡的氣勢大大減半。
舉起另一只手想錘上去,又被成功壓扣。兩只手都被緊攥,動彈不得,而眼前人嬉皮笑臉,一副百毒不侵你奈我何的猖狂。
男女的體格之差大概除了在床上,就是在打架時顯現。被死死壓制本應感到不服,可鄧芮茗并未憤慨,相反還有點享受這個情況。
大概因為他倆這樣不叫打架,而叫打鬧。盡管謝聞扣著她的雙手,但他沒有施力到惡意的地步,而且手指漸漸松開防止在她腕部留下印子。
一下就能掙脫束縛,可她沒有,只是任由他攥著,昂起故作高傲的下巴睨視一切。
連一向愛湊熱鬧當和事佬的謝皇上都不屑參與,只是靜靜地坐在邊上看戲。
打架和對罵是舅舅和鄧老師重要的交流方式,他早已看破。
謝聞此刻玩心大起,腦袋湊近故意挑釁,“鄧芮茗,你是不是被我說中了想殺人滅口?剛我喊錯你老婆,你是不是特高興?是的話我講不定會原諒你的放肆。”
他笑意盎然的臉在面前一下放大,看得鄧芮茗心驚不已。她不想躲開顯得心虛,只好硬著頭皮死不承認。但只有自己知道,那句稀里糊涂的“老婆”后出現的“嗯?”,幾乎是不假思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