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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這話時,謝皇上的五官皺成一團,寫滿對高澤天的討厭。
謝聞轉頭問尷尬中的鄧芮茗:“你不是說家長教育過了么?”
“我是說過……”
謝皇上又插話:“他媽媽很寵他的,不會罵他的!而且上次在醫院是鄧老師付得錢。”
謝聞正眼瞧向她。
被揭穿的鄧老師只得坦白:“高澤天的媽媽確實不太配合,我也很苦惱。不過你放心,高澤天這家伙我已經罵過了,他媽媽寵他不代表我也會任他胡鬧。”
“所以,大哥,我求求你。”她無力捂臉,“千萬克制住自己的脾氣別去揍他家長好么,我怕他媽媽一惹急,我們誰都沒好日子過。”
對小孩可以偷偷兇,但對家長沒法甩臉色,否則一言不合就能把鍋全甩到老師身上。
謝聞很不滿,“我是那種會一言不合就揍人的人嗎?你就是這樣看我的?我們文化人當然是用言語去解決啦,你把我想得太暴力了。”
隨后他拿起手機翻找班級群,頭也不抬地問:“高澤天家長的微信……不對,□□是哪個?”
“□□?‘高家寶貝初長成',好像叫這個。”鄧芮茗疑惑,“你問這個干嘛?”
他在列表中找到高澤天媽媽,“解決問題。”
“那你微信群找啊,□□班群都不怎么用的。”
謝聞瞥著鄧芮茗,毫不留情鄙視:“你傻呀。微信又沒有臨時對話,你覺得她會通過好友申請?肯定是像上次我看見你就裝無事發生啦。”
她嚷嚷:“你上次果然是故意不加我好友的!”
他假意掏掏耳朵,又裝無事發生。
鄧芮茗懶得跟他計較,朝他抬抬下巴,“喂,你不會真要跟她講道理吧,她會拉黑你的。”
謝聞一下變得囂張:“講什么道理?當然是討債。上次看病的單據在不在?”
“這怎么可能找得到,鬼知道被我丟到哪里去了……”她胡亂掏著大包,不多一會兒從夾層中抽出幾張皺巴巴的□□,“我靠,還真在。”
他嫌棄地把紙上沾著的垃圾掃去,并攤平拍照。接著現編了一篇小作文發給高澤天媽媽,附上單據照片。
作文不長,但措辭間威脅意義十足。字里行間表達了對他們家教育的不滿,從家長的不良教導引申至孩子長大成人踏上社會的后遺癥,盡是謝聞個人對教育孩子的見解。
鄧芮茗只湊上去掃了一眼,差點沒想叫他重寫。
“你上學的時候,語文一定很差吧。”她懷揣著一個語文老師的素養,心情極度沉痛。
沒見過這么羅里吧嗦嚴重偏題的文章,人家看了不拉黑他才怪。
高澤天媽媽也是這樣認為,秒速回復:你有病?
謝聞不作理會,又緊接編寫。
“當然了,你可以選擇字多不看。我只想提醒你,我已經問學校要到教室監控錄像了,至于作證的幾個孩子也已聯系上。這件事都過去幾個禮拜了,如果你不希望我找當律師的朋友幫忙,請你盡快依照單據補上費用,否則我們走訴訟。反正我很閑,我不怕麻煩。”
鄧芮茗豎起大拇指,“你這戲精的本事練了多少年?”
上次是扮娘炮,這次是吹牛逼,說得跟真的一樣。
“從我小時候誤拆我姐的衛生巾怕被她揍就開始了。”他謎之自豪。
“……”
高澤天的媽媽也杠上了:我說謝先生,你是不是男人?為了一丁點錢扯這么多屁話。能別摳么?
他壓了壓嘴角,飛快打字:知道就一丁點錢還死賴著,你豈不連人都不是?
高澤天媽媽:總之我不會付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謝聞:行啊,父債子還。那我只能讓你兒子嘴唇上也多兩條疤做抵償了。
高澤天媽媽:你神經病發完沒?
謝聞:你猜。
高澤天媽媽再沒發來任何消息。
十分鐘后,聊天界面上多了條轉賬提示。
鄧芮茗很崩潰,“這都行?”
謝聞相當滿意,“跟這種人沒法講道理,就是比誰更賴皮。”
然后,在她無言鼓掌的時候,把錢轉給她。
“這數目不對吧?”她仔細核對單據。
怎么還多了好幾百?
他滿不在乎道:“你陪力力看病也花費不少時間。時間就是金錢,給你就拿著唄。”
鄧芮茗受寵若驚,看著桌面狼藉小聲說:“那這頓飯我來請吧。”
他瞅瞅她,沒有提出異議。
酒足飯飽后,兩大一小挺著撐起的肚皮散步消食。
“你怎么回去?”謝聞示意鄧芮茗帶著謝皇上往人行道里邊走一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