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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十郎走進德清的屋子。
“嗯。以前我只要撓一下他的癢癢他就會蹦起來的,現在我都這么用力地搖他了,還是不起來?!鄙釢那榈吐涞卣f道。
“那就怪了,他這不像是單純地嗜睡?。 币杀,道。
“十郎,你是知道什么嗎?”舍濟一把抓住寅十郎的衣擺,急切地問道。
“你先別急,等到明天還不醒的話,可能……是被夢魘纏住了?!币晌⑽櫭肌?
“夢魘?”舍濟像是失了魂一樣,回頭看了德清一眼。
“所以說你先別急,還不能確定,也許他真的只是累了,多睡了一會兒而已?!币梢皇謹堉釢难?,把他往屋外帶,“我們先吃,吃完了再來看看他的情況?!?
晚膳過后,德清還是沒有醒來,舍濟坐在床榻邊,一直守著,等德清自己醒過來。
可是,沒想到德清到了翌日,還是沒有醒過來。
舍濟內心的不安再一次加深,他已經認定,師父就是被夢魘給纏住了。
之后的幾天,舍濟也沒有再嘗試著叫德清起床,只是幫他擦拭身t,定時翻個身,按摩胳膊和腿部,以防sh氣太重,外加手腳麻痹。
寅十郎雖然對德清的si活沒多大興趣,但是看著自己的舍濟忙前忙后地照顧德清,每日為了陪護他,自己卻沒怎么睡覺,除了到時間還能想到去給寅十郎做飯以外,其他無論做什么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就心疼。就算是在吃飯的時候,舍濟也只是隨便扒了幾口匆匆了事,放下碗筷就拜托寅十郎去涮洗,自己忙不迭地跑到德清屋子
里去了。
這幾天,舍濟把心思主要放在德清身上,都沒有跟寅十郎說過什么話,更不要提跟寅十郎溫存,最主要的是,寅十郎看著日漸消瘦的舍濟,心里很不是滋味,心疼舍濟,恨不得把德清揪起來吼他幾句,好好的發作發作。
——你知不知道舍濟這幾天為了你吃不好睡不好的,人都瘦了!你心里有什么苦,非得臥床不起,給他找不自在!你要是醒來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然而寅十郎在只能在心里想想,他不愿意讓舍濟為難。
德清昏迷數日,依舊沒有醒,舍濟急過頭,有些魂不守舍的。寅十郎擔心他身t支撐不住沒日沒夜的陪護,勸他道:“你師父沒有事,也許只是是沉迷于過去中不愿醒來。你要不要,看看他的記憶?”
“怎么看?”舍濟總算回過些神來,將目光投向寅十郎。
“他現在正處于昏睡狀態,思想b較純凈。只要你也做到心中沒有任何雜念,與他額頭相抵時,我再幫忙施法后,你便能感知。只是在讀取他的記憶的時候,你的身t需要承受一些負擔,所以我才一直沒讓你嘗試。”
“無妨?!?
舍濟俯下身,用額頭抵住德清的額頭,心中默默地喚了聲“師父”后,便進入無我狀態。
寅十郎把手放在舍濟的后腦勺上,一gu熱量從內丹中涌出,灌入舍濟的頭顱中。頃刻間,舍濟的眼前浮現一串接著一串的場面,耳邊聽到了嘈雜的聲音,猶如走馬燈一樣在腦海里縱橫交錯。
“師父……”
“德清,起來吧?!?
德清聞聲,目光從眼前的一雙布鞋,慢慢向上轉移到一個高大的男人的臉上,男人的臉棱角分明,像是過了而立之年。
其實這個男人也不算特別高大,只是德清現在跪著,而且,他還才六七歲的模樣。
“師父……”
小孩一臉委屈,原本嘟起的嘴被抿了起來。眼里的淚水開始咕嚕嚕地打轉。
男人嘆了口氣,雙手扶著小孩站起來。
“你以后也別再偷偷下山了,”男人幫小孩抹了一把還沒掉出來的眼淚,頓了頓,聲音變的越發輕柔,“既然他們狠心送你剃發出家,你又何必再回去呢?”
小孩聞言,望了望男人,又低下頭去,委屈的眼淚決堤一樣的流下來。
男人將小孩攬進懷里,不停地,安撫x地拍了拍小孩的背脊,卻一言不發。
小孩也不管他是師父還是誰,雙手緊緊抓住男人的衣服,發出撕心裂肺的嗚咽聲,眼淚鼻涕全擦在男人衣服上。大不了再被責罰一頓,身t上帶來的傷害遠b心理上帶來的傷害要輕得多。
過了一會兒,小孩像是哭累了,或是想開了,眼淚止住了,卻還是有些ch0uch0u搭搭的。
男人放開小孩,拉起他的小手往禪房走去。
“今晚就和我一起睡吧?!蹦腥说穆曇暨€是一樣的溫和。
小孩不說話,任由男人牽著他走。
來到禪房,男人為他洗了把臉,讓他換了身g凈的中衣,shang睡覺。
男人褪下自己身上的衣服,這才發現衣服上沾了小孩的眼淚和一坨粘稠的yet,嗯,應該是鼻涕了。男人無奈地笑了笑,將衣服放入一個盆中,準備明天清洗。洗漱后,躺在了小孩的身旁,替小孩蓋好被子。手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拍小孩,哄他入睡。
由于小孩偷偷下山被抓住,罰跪了半天,加上剛剛又哭了一場,很快就累得睡著了。
小孩睡著之后依舊保持著縮成一團的狀態,看著像一團可憐的小動物。男人輕輕地攬著小孩,眼里透露著慈父般的溫柔。小孩像是感到很安心一樣,在男人身t貼近自己的后背時,舒服地蹭了蹭。
呵,還真像一個小動物。小小的,捧在手心里,需要小心翼翼地呵護著。
第二天早上,德清睜著朦朧的雙眼,來到后院打水準備洗漱。井邊坐著一個男人,看樣子應該是某位長老,正坐在小矮凳上洗衣服。
德清有些猶豫,畢竟那些長老都特別嚴厲,總是有特別多的規矩,就是這些長老害得自己昨天被罰跪了半天,德清很不喜歡他們??梢缘脑?,真想這輩子都不要再見到這些討人厭的長老們了。
“德清,你來了?來洗把臉,我幫你打水?!?
正在德清在考慮要不要一聲不吭直接走人的時候,師父的聲音傳入耳朵,轉頭一看,果然是他師父。
德清連忙合掌道:“師父早。弟子自己打水就可以了,不麻煩師父了?!?
說著便灰溜溜地溜到井邊去打水。
師父正在洗那件昨天被自己抹了鼻涕眼淚的衣服。啊啊啊,真是太羞恥了!德清想把自己投進井里淹si自己。
男人只是看著德清四肢不協調地打水洗漱,但笑不語。
這小孩估計是為了昨晚自己放肆調皮的行為而羞澀呢吧。
德清感受到師父的目光,更是臉紅得不敢抬頭。過了好一會兒,德清終于轉向男人,抱著
必si的決心道:“師父……弟子知錯了,以后再也不偷偷下山,從此一心向佛,勤奮修煉!還有……弟子幫您洗衣服吧?!钡虑迥抗馑南聮吡藪撸f后半段話時聲音越來越輕,手還不停地搓著衣邊。
男人笑了笑,心滿意足地r0u了r0u小孩的頭,道:“知錯就改,善莫大焉。衣服我都洗完了,就不用你洗了。要不你幫我晾了吧。”
心中郁結得到釋懷,小孩抬起頭望著他的師父,用力點了點頭,“是,師父!”
——師父的笑容,好溫柔啊。
男人低頭看著小孩滿面的笑容,不知為何腦子像斷了線一樣,心里“咯噔”了一下,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輕輕地捏了捏小孩r0ur0u的小臉蛋。直到小孩臉上的溫度從指尖傳來,漸漸涌上心尖,才回過神,yu加遮掩方才的失態,面不改se地對小孩說了聲,“去吧。”
小孩個子不夠高,晾衣服時需要踮起腳尖才能勉強把衣服掛上,男人望著小孩的背影,若有所思地輕皺眉頭。
從那天以后,小孩果真勤奮修煉,每日早起做早課,晚上就寢前抄頌佛經,與師兄弟們的關系也日益變得親密,對先前憎惡的長老們也變得敬重,還得了長老們的青眼。每日來寺里燒香求簽的香客們也對這個乖巧開朗的小師父很是喜ai。
“李夫人好?!?
德清正在掃地,見一位熟面孔的香客前來,立即上前雙手合十行禮。
“德清小師父,在掃地呢?好久沒見你是不是又長高了?”
這是一位頗為熱情的婦人,見到德清便拉著他左看右看。
德清被她上下打量,有些羞澀,但卻并不躲閃,由著她瞧。
德清現如今已經十六歲,正是男孩長個子的時候。臉雖已長開,但還是顯得有些稚neng。李夫人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對這個小師父很是滿意,只可惜是個和尚,不然真想把他介紹給自己就要及笄的外甥nv。
“德清小師父啊,無淵住持在何處???”
無淵住持,就是德清的師父。
“這會兒師父應該在丈室,夫人請隨小僧來。”
李夫人來到丈室,無淵連忙迎了上來。
“阿彌陀佛,李夫人?!?
“無淵住持,今日來,是有要事相談……”
“愿聞其詳?!?
原來,李夫人閨中時就交好的姐妹卓夫人,不止一次兩次地來找李夫人訴苦,說她的丈夫突然有一天帶了一個不明來歷的nv子回來,并執意要納她為妾。卓夫人的丈夫卓文鈺,是一個首飾店的掌柜,平日里待人溫厚,也很安良本分,不會到處沾花惹草,從不出入風俗場所,這樣的一個丈夫,為何會突然帶一個nv子回來?并且從那天起,丈夫還日日夜夜留宿在那nv子房中,與卓夫人這位正牌夫人的見面次數可謂是屈指可數。原本以為丈夫只是沉迷美se無法自拔,可沒想到的是,幾個月后,卓老爺的身t大不如前,明明只是而立之年,卻如同古稀老人一樣,走個路都要喘上一會兒,不久便臥病在床。找了大夫來醫治,大夫也不知是何緣故,只說是因為jg氣不足??墒且粋€正值盛年的男子,怎么會在短時間之內沒有緣由就變得如此虛弱?
一定是那個nv人g的!自從那個nv人來了以后,丈夫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原先對卓夫人也只是相敬如賓,除了例行的幾次房事以外,并不會如此毫無節制。那個nv子一定是施了什么法,g得丈夫魂不守舍,連苦心經營的首飾店都不去打理。每日在那nv子房里尋歡作樂,可是幾個月后,那個nv子還是好好的,甚至越發美yan絕l,自己的丈夫卻變得身t乏力。
作孽??!
卓夫人一個婦人,人微言輕,即使懷疑那個nv子是個妖物,也只會被人認為是在爭風吃醋,妒忌那個nv子。會被別人說“明明自己已經人老珠h,還偏不讓丈夫納妾,誹謗小妾,好一個毒婦”。然而卓夫人又不敢與娘家說,怕他們為自己擔心,只能求助于好友李夫人。
僅憑懷疑,就請高僧來降妖,聽著十分荒誕可笑??墒菬o淵并沒有把卓夫人的煩惱當成普通的nv人之間的爭風吃醋,而是當下立馬決定去卓夫人的府邸探查一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若是那個來路不明的nv子真的是x1人jg氣的妖物,那便要刻不容緩地鎮壓。若她只是個普通人,而卓老爺確實是患了什么怪病,w蔑了那個nv子,無淵會向那位nv子道歉,并勸說卓夫人。
因情生妒,才是人心中無法根除的真正的妖物。
*****
翌日,無淵被請去卓府,說是為卓老爺誦經禮佛,驅除邪祟。
卓文鈺身上妖氣纏繞,一看便知道是被妖物x1食了jg氣??磥碜扛倪@只妖,修為不高,連妖氣都不會收。只是如果不是修行的人的話根本注意不到,所以才會讓“它”那么放肆吧。
臨走前,無淵與卓夫人秘密交談了一次,確認了府上有妖的事實。讓卓夫人先不要與任何人說,以防打草驚蛇。
次日,無淵與一g弟子被卓夫人請去作法,全府上下除了那個nv子之外,全部轉移到了后院的偏僻處,那個nv子卻被留在了陣法內。
那個nv子自無淵等人進府以來,臉se一直不好,眼看著自己被留在周圍全是和尚的陣法里,其余人都躲得遠遠的,對自己唯恐避之不及的樣子,就急得朝著還未走遠的卓夫人喊道:“姐姐!姐姐!請等一等!姐姐!”
卓夫人聞聲,怒火中燒,毫不留情面的回道:“誰是你姐姐!別一口一個姐姐的叫得親熱,g的事卻不是好姐妹能g的!”
“不,姐姐,我錯了,我以后再也不纏著老爺了,求你,不要留我在這!”
nv子ch0u泣著,順勢跪了下來。
“我不想離開老爺……我不能沒有他……”
nv子抬起一雙淚眼,朝卓夫人邊哭邊搖頭。可是卓夫人卻冷眼看著她,語氣冰冷地道:“你若不是妖,大師們是收不了你的,你怕什么?”
nv子只是不停地搖頭,嗚咽著說不出話來,或是怕自己說出什么不該說的話。
卓夫人覺得自己是賭對了,這nv子就是妖物!是她害得自己的丈夫jg神萎靡不振的!
“若真是你g的,”卓夫人頓了頓,“你有什么顏面說離不開老爺?老爺都被你害成這樣了,你還嫌他活得太久了嗎?”她語氣變得強烈起來,對那個nv子恨之入骨,恨不得剝其皮,啖其r0u。說罷,便拂袖離開,不管身后nv子的哭喊。
nv子見向卓夫人求饒沒用,便轉身跪在無淵面前。
“圣僧,求您不要收了我!求您了!”nv子一邊求饒,一邊磕頭。
“阿彌陀佛,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我是有苦衷的……”nv子眼神黯淡,緩緩訴說,“我從來沒有遇到過如文鈺這般溫柔的男子。我的確是一只貓妖,我每日化成原身在他的店門口徘徊,他都會給我食物,撫0我的身t。每次看到他,他都笑得很溫柔,他的眼神很純粹,我相信他是個善良的人,即使他知道我并不只是一只貓,他也一定會對我好。每次他撫過我的身t,我都會想,我想要他,我想讓他成為我的男人,也只屬于我的男人。我承認,一開始我是施了一些法術讓他帶我回家,納我為妾的。可是后來,及時我赤身0t地站在他面前,他也沒有半分逾矩,更沒有多看我一眼。我不甘心,為什么我日思夜想的男人不想要我?我明明b她的夫人還要年輕貌美,可我卻得不到他。”
“所以你x1走他的jg氣?”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貓妖突然激動起來,生怕無淵誤會自己。可是,jg氣已經x1走了,再怎么辯解也是于事無補。
“我c控他,讓他與我jiaohe。呵呵,他在那個的時候也會很溫柔地撫0我。我也是興奮到了極點,一時沒忍住,才x1食他的jg氣的?!必堁謴推届o,繼續闡述道。
“那你又為何在知道自己會x1走他jg氣的情況下還要與他,與他……”無淵作為出家人,開口說出那男歡nvai的事時,還是有些猶豫。
“因為我ai他??!我想與他親昵,與他溫存!我喜歡他給我帶來的快感,喜歡看他眼里充滿q1ngyu!”貓妖再次激動地反駁道。
無淵深深地皺眉,咬緊牙關。也許是貓妖露骨的坦白給無淵帶來了一定的沖擊。
貓妖看他一臉不能茍同的表情,自嘲似的一笑,道:“跟你一個和尚說這些有什么用,你又不懂什么是情什么是ai。”和一個整日誦經禮佛,禁se禁yu的和尚來訴說自己是有多ai一個男人,簡直就是對牛彈琴。
因為……ai他。
無淵似是察覺自己內心的某些細微的變化,眼神黯淡了下來,雙手緊緊握拳,手背上全是可見的青筋。
“師兄!你怎么能放過那只貓妖呢!那只貓妖,為非作歹,殘害無辜,不能就這么輕易地放過她!”
幾位長老得知無淵去卓家施法除妖,結果妖沒除,反而放她走了。卓家夫人自那以后又一次來寺里,特意避開無淵,專挑無淵不在的時候和幾位長老交談,明里暗里地意指無淵住持居然被貓妖蠱惑,對此表示十分的不滿。不僅如此,無淵一行這么大的陣仗去卓家除妖,說的不好聽點,會被人誤以為臥禪寺的得道高僧,住持無淵,連區區一只低階貓妖都對付不了,或者更難聽的,會被誤會是僧妖聯合,只為騙取香油錢。這對寺廟的名聲很不好,還影響,業績。
“我并非是在助紂為nve,相應的,我也懲罰她了?!?
無淵面對幾位師弟,寺里的長老的指責,并未在意師弟們對自己的不理解,而是很平靜地辯解道。
“師兄,你該不會以為讓那只妖把內丹給了卓文鈺,然后讓她自己消失,就是一個兩全其美的好方法了吧!”
眾位長老咄咄b人,不依不饒道。
“不是所有的妖都需要被鎮壓,鎮壓并不是最好的解決方法。卓施主jg氣潰損嚴重,讓貓妖主動獻出內丹是救治卓施主
的最好方法。而且她一只低階的妖,沒有了內丹,也無法興風作浪。更何況,她……”是ai著那個人的。
“師兄,你就是太心軟了!卓夫人說得很清楚,希望我們把貓妖給除了,不是趕走!除掉,是要把它凈化,讓她從此消失!師兄呀……你怎么這么糊涂呢!”
幾位長老痛心疾首,想想自己的師兄,從以前一起修煉時開始,就一直是他們的榜樣,雖然有時也會嫉妒他,但更多的是崇拜他,敬仰他,因為他們知道,就算他們再怎么修煉,也只能到達這樣的水平,而他們的師兄,卻是天生的除魔大師,他們可以嫉妒,可以羨慕,但卻是他們單憑一己之力所不能及的。
“難道真的要趕盡殺絕你們才滿意嗎?”
就算是無淵,聽到自己的師弟們話里話外透露著他們對待生靈的殘暴程度,也忍不下去了。
幾個長老愣了一下,他們根本就沒有考慮到,即使那是一只殘害他人的貓妖,她也是大自然中的一個生靈。而他們是和尚,他們修行,就是為了拯救蒼生,既要懲罰破壞世間秩序的惡徒,又要解救處于困境的平民。無論是出于什么目的,最關鍵的一個共同點,就是珍ai生靈,而不是bang殺一切作惡的妖魔,至少得給他們改過自新的機會。
說到這里,幾位長老也明白了,為什么是他們的師兄無淵擔任這一屆的住持,不僅是因為師兄修為高深,更是因為他懷著一顆仁慈的心,更是把師父的教誨,佛教的奧義銘記于心。
“咳咳,師兄說的對,但是這一碼歸一碼。我們可以不計較你放走貓妖,但是,你沒有兌現對卓夫人的承諾,這個,師兄你恐怕是要負責的。我們同門師兄弟一場,我們也不為難你,只要你在自己的禪房里禁足思過三日,并且在思過的同時,斷食三日,小懲大戒。還希望師兄你不要怪罪我們,我們這也是沒有辦法?!?
無淵點點頭,平靜地對這幾個長老道:“這三日就有勞你們了。”
*****
夜晚時分,除了守夜的人,寺廟里的人都睡下了。
“誰?”
無淵察覺到房門被悄悄地打開,又被悄悄地合上,心想,應是有人擅自進入他的禪房了。
“是我!師父?!眮碚咝÷暬卮鸬?。
“德清,你大半夜的不睡覺,跑我這里來做什么?”無淵也小聲地問道。
德清走近無淵的床榻,從懷里掏出一個用紙包住的東西,“給師父送吃的!不過我只給您帶了半個饅頭,這個不容易被發現。”
無淵注視著德清手里的半個饅頭,看向德清,道:“我正在斷食中,不能吃東西。還有,你快回去,不要再來了!”
德清也不管禮儀什么的了,一pgu坐在無淵的床榻上,嘟囔著嘴道:“您又沒有辟谷,斷食三日怎么吃得消!長老們分明是在為難您,虧我還覺得他們和藹可親,德高望重呢!就是一群……”
“德清!”無淵嚇斷德清接下來要說的大不敬的話,轉而又細聲細語地道:“是我犯了事,總要承擔后果的。謝謝你的饅頭,我會吃的,但是,以后都不要再來了?!?
無淵0了0德清的臉頰,“快回去吧!不要被發現了。”
德清點頭,道了句:“是,師父?!避b手躡腳地回臥房了。
無淵看著方才撫0了德清臉頰的手出神,慢慢地彎曲了手指,握緊手掌。又看了看德清塞給自己的饅頭,想了想,咬了一口,嗤笑一聲:“都y了?!?
德清回到臥房,看著窗前的明月,一會兒心思飄去了相隔甚遠的無淵的臥房,擔心師父之后的兩天都不能進食,萬一熬壞了身t怎么辦。一會兒又開始咒罵那群披著人皮,j險邪惡的長老們,在內心ch0u打這群遇事只知道推脫責任的大叔們。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兩日后,無淵的禁足和禁食都解禁了,但德清這幾日并沒有遵照無淵的告誡,到了每天晚上夜深人靜時,都會去給無淵送食物,在他以為無淵已經差不多快入睡時,偷偷00地打開無淵的房門,在門口放半個饅頭,然后在無淵的臥房外,雙手合十,深深鞠躬之后,又躡手躡腳地躥回自己的禪房。
只是,他以為無淵不知道,其實,無淵每次都會在德清站在屋外時,立在與德清只隔了一扇門的地方,默默地感受著德清的氣息。等德清走了之后,拿起那個已經涼掉,還開始發y的饅頭,小口小口地啃起來。
“哼,這個傻孩子?!?
無淵笑里帶著的溫柔,溢滿了整張臉。
*****
幾天后,卓老爺漸漸蘇醒。
明明單靠自身之力坐起來都艱難,卻依然堅持要下床。強按著他讓他躺下,他卻嘴里念念有詞,“我要去給小月喂食,我要去給小月喂食……”
問他“小月”是誰,他呆滯的目光逐漸聚攏,轉而是一抹充滿慈ai的微笑,仿佛在向別人夸耀自家孩子一樣,“小月是我店門口的那只小貓。一開始只有我給它喂食,所以它常來我店門口。后來就算別人給它喂食,它也不吃,寧可餓肚
子也要等我喂它。吃完還總是喜歡t1ant1an我的手,是想表達感謝吧。”卓老爺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仿佛在回味被小月t1an手時的su癢。想起好久沒去投喂小月,掛著微笑的臉,轉而又擔憂起來,“我這么多天沒去喂它,它會不會為了等我而不吃東西啊?!?
卓夫人沒有告訴卓老爺,之前他帶來的那個nv子說過,自己叫“小月”。
她痛心地看著她差點被害si的丈夫,而她的丈夫卻不記得自己差點被害si的事,還心心念念地惦記著害得他yan氣虧損的小妖jg。
問他還記不記得自己這些天做了什么,他想了半晌,答,只記得給小月喂食,然后,后來做了好多事,但是都不記得,等清醒后,只覺渾身無力地躺在床上。
又過了一個月,卓老爺身t已經恢復如初,并且開始重新打理首飾店。
這時,店門口跑來一只小貓,在yan光的照s下,白se的毛顯得有些刺眼。和小月一模一樣,是只小白貓。
卓老爺一連一個多月沒見到小月,有些擔心,見小月好好的,松了口氣,拿著早已準備好的食物走向小月。
只是,看到“小月”警惕地聞了聞食物,確認食物可以放心食用后,迅速吃完,t1ant1an自己的爪子之后翹著尾巴,一搖一擺地走了的時候,卓老爺的臉上充滿了y霾。
他覺得自己好像少了些什么,明明只是一只長得像小月的貓享用了原本是給小月準備的食物,為什么有一種從此再也見不到小月的失落感。明明只是一只流浪貓,為何能讓自己如此牽腸掛肚。
小月是不是生氣了?因為好久沒去給它喂食。它是不是,不會再來了?
“住持,好消息,好消息,卓施主醒了!”
一個小僧人跑到無淵的禪房,迫不及待地給無淵帶來這個消息。
無淵微微一笑,點點頭,示意小僧人可以回去做事了。
“師兄,你聽說了嗎?卓文鈺醒了!”
無淵抬頭,看向沒有一點征兆就推門而入的師弟無道,但也沒有計較。
“嗯,好事?!睙o淵眼都沒抬一下,回答道。
“師兄啊,你,還在怪我們讓你受罰的事嗎?我們也是沒有辦法?。‘吘谷逻@么多人看著呢,你又是這個寺的住持,總得帶頭作用,你說是吧……”
無淵笑了笑,抬起眼瞼,看向無道,說:“師弟言重了,我怎會怪你們,我知道你們的苦心,是我害得寺廟榮譽受損的,我被罰也是心甘情愿,師弟莫要再提了?!?
“嘿嘿,師兄知道就好。那我就先去忙了?!?
無道自知理虧,但還是假裝自己行得正,坐得直,灰溜溜地出了無淵的禪房。
“師父,弟子給您煮了面,您快趁熱吃?!?
就在無道要出門時,德清端著剛煮好的面,一腳跨進了門檻,無道一個沒收住腳,撞上了德清端著的托盤,碗里的湯就這樣潑在了兩個人的衣衫上。
“嘿你這個小子,走這么快做甚?不知道在寺廟里疾行是很危險的??!”無道氣急敗壞,忙用衣袖擦抹外衣上的湯汁。
德清內心翻了個大白眼,心道:是你自己走太快撞上的好嗎?
然后毫無誠意地道歉道:“對不起,師叔。”
無道也不是傻的,聽出了德清語氣里的不滿,但礙著師兄的面子,不好當著師兄的面訓斥他的親傳弟子,只能另尋錯處,借題發揮,“德清啊,你怎么偷吃呢?你不知道寺廟里的食物都是有規定的嗎?什么時候吃,在哪里吃,你來寺里的第一天就跟你說的很清楚的啊!怎么?你是第一天待在寺里嗎?寺里的規矩都不懂,躲你師父這里偷吃面?”
接著,還不等德清反駁,又轉頭對無淵說:“師兄你也是,都不管管他!都敢躲在你這里偷吃了!你可別慣著他!要是不服管,你告訴師弟我,我一定幫你教訓這小子到他聽話為止!”
無淵站起身,走到德清身邊,接過托盤,放在桌子上,拿出手帕給德清擦拭被湯汁潑灑了的外衣,一邊ai搭不理地對他的師弟道:“是我讓德清幫我煮的面的,師弟難道,還想再罰師兄我禁足斷食三日嗎?”
無道感受到師兄投來的目光,明明那么溫文爾雅的師兄,自己居然能被他的目光盯到后背發顫。機智的無道決定不再刁難德清,也不和他的師兄正面對著g。
“哎呀,我突然想起來,我門下的那群小子在誦經,我要去看著他們,防止他們偷懶。那師兄,您請慢用,師弟我就先失禮了。”
話音未落,無道已經跑得沒了蹤影。
“你啊,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不用給我加餐,就是不聽,被罵了吧!”無淵搖搖頭,無奈道,可嘴角的笑容卻表露了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師父您都被餓了三天了,現在多補補怎么了!”德清撇撇嘴,道。
“前些日子也是,讓你不要送東西來,你還偏不聽,偷偷00地送,你以為為師不知道你是什么時候來的嗎?你這樣,讓為師很為難吶!”
無淵一想起德清連著三天給自己送發g發y的饅頭,忍不住想要笑出聲來,立馬用手遮掩,不讓德清看出任何破綻來。
“那些長老肯定是故意折磨您的,您難道看不出來嗎?”德清撓了撓微紅的臉,憤憤不平道。
“好了,這些話休要再提,以免被有心之人聽了去,明白了嗎?”無淵恢復一副嚴肅的神情。
“弟子緊尊師父教誨!”德清稍稍有些不服氣地合掌道。
“哎,這年頭,徒弟不好教啊?!睙o淵夸張地嘆了一口氣,拿起筷子撥動了一下德清給自己煮的面,“來嘗嘗親傳弟子給為師做的面,不吃的話徒弟會生氣的?!?
“弟子哪有這么無理啊。”德清小聲嘀咕道。
無淵挑起一小撮面,無聲地吃下,又用了一半,吞咽g凈后,用手帕抹了抹嘴,對德清說:“德清做的面真美味,你還沒嘗過吧,來。”
說著,無淵把筷子橫放在碗上,把那碗面推到德清面前。
德清瞪著那碗面發呆,遲遲沒有伸手接。
“怎么了?”無淵見德清神情古怪,忍不住問道。
“師父……這個筷子……”德清一臉為難地抬頭看向無淵,道。
無淵這才想起來,這雙筷子是剛才自己含在嘴里過的,內心頓時慌亂起來,但臉上卻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用笑容掩飾尷尬,道:“你這是嫌棄師父?行吧,你再去廚房拿一雙筷子來吧,師父吃不下了,麻煩你幫師父吃完,好嗎?”
“不不不,弟子怎會嫌棄師父,弟子這就幫師父分擔!”說著,德清抱起碗,“呼嚕呼?!钡匕衙嫒砍酝炅?。
“師父,您不吃點真的不餓嗎?”德清把最后一滴湯給喝完,問道。
“你以為師父以前是怎么修行過來的?”無淵r0u了r0u德清的腦袋,“像你這么大的時候哪有這么多的食物供我們吃啊。你啊,也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好好修煉,不要跟長老們頂嘴,知道嗎?”
“弟子很知足的!”德清反駁道,“師父您怎么老是念叨我啊,而且弟子也沒有跟長老們頂嘴,剛才那個是意外。”
“師父知道德清心里有數,對你也很放心。好了,你去做事吧,不然再被其他長老發現你待在我這里耍嘴皮子,又該說你了?!?
“是,師父。弟子把食具收走吧。”
德清收拾了食具,準備拿去清洗。
無淵猛地一把抓住德清的手腕,道:“不用收!”
德清被無淵的異常舉動和不曾聽到過的慌亂的語氣給嚇了一跳。
無淵輕咳一聲,鎮定自若道:“你快去吧,不然遲了就不好了。食具我自會拿去清洗,正好要去看看廚房那邊的情況,順路的事?!?
德清向無淵合掌鞠躬,轉身離去。
無淵盯著碗怔怔出神,準確地說,是盯著碗上橫放著的筷子。
猶豫之下,無淵還是拿起那雙筷子,放在鼻子下聞了聞,腦子里回想的全是德清吃面的情形,用著那雙上面粘著自己津ye的筷子。卻只聞到了素面的味道。
無淵還不滿足,緩緩張開嘴,把筷子的一頭含進嘴里,細細品味。
——德清的津ye,德清的舌頭……
無淵開始用自己的舌頭攪動筷子。
——粘有德清津ye的筷子……
和德清互換津ye……德清已經嘗過自己的津ye,現在自己正在品嘗德清的津ye。
無淵把筷子的一頭全方位地t1an舐了一遍。
——德清的口腔,好溫暖,他的舌頭好軟,他的津ye里還帶著一絲甜甜的味道。
啊,德清的眼里開始泛著淚水,意亂情迷的德清好誘人……
啊~德清……啊~德清……
無淵癱坐在床榻上,閉上眼睛,享受著和德清的“接吻”,沒一會兒,他感覺到下方的異樣,那種久違的感覺。
他不自覺地用另一只空著的手撫0上去,想象著和小時候的德清一起睡覺時觸0到的,那種小孩子特有的柔軟,還有德清總是笑著叫自己“師父”時的聲音。若是能親手撫0德清的身t,或是能聽到他無力地喚自己“師父”的聲音的話……
想著想著,無淵意識到自己已經無法滿足于隔著外衣的摩擦,他想得到更多的安撫,他從皈依佛門,開始修行起,一直沒有得到過釋放,一直隱忍著,在誦經禮佛中度過,而這一次,他想真正地t驗一次做男人的快感。
無淵解開衣帶,褪下中k,用手r0u了r0u雄起的部位。自己都已過不惑之年,居然光想著一個未及弱冠的孩子就被挑起了火苗。
他把手伸進褻k,與雄蜂來了個親密接觸,他用手套弄了一下雄蜂的山腰部位,嘴里不時地發出悶哼聲。他又搓了搓山頂部位,不斷地刺激著這座屹立不倒的雄峰。
“德清……德清……快點,再快點……對,德清……嗯,就是這!德清……”
“師兄!你在做什么!?”
晴天一道霹靂劃
過。在那道震耳yu聾的雷聲過后,只剩下一片si一樣的寂靜。
屋外開始開始淅淅瀝瀝地下著雨,雨滴打落在屋頂的聲音,打落在地面上的聲音,打落在樹葉上的聲音,每一種聲音都能分明地辨別出來。
空氣中漸漸地彌漫著一種下雨天時特有的氣味,有人欣喜,有人厭惡。
*****
“師兄,你作為臥禪寺最德高望重的住持,居然!居然g出這等齷齪之事!真是有辱師門,有辱寺廟的名聲!”
“師兄,你說,要是只有我們幾個師弟看到了還可以聽你解釋解釋,這么多弟子都知道了,還怎么掩蓋??!”
“師兄,你是對德清有什么非分之想嗎?我聽到你有喚他名字。師兄,你怎么那么糊涂??!德清還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你居然對他抱有那樣的心思!”
“師兄,不是我們說你,我們作為和尚,怎么可以思y1nyu?你這可是破了戒??!師兄,我們還在修行的時候,師父千叮嚀萬囑咐,不能破戒,不能破戒,你怎么會克制不住呢!”
“師兄,你以前在我們心中可是不為yuwang所動的高大形象,你說你,就因為一個十幾歲的毛孩子,你居然能g出這種事。我心中的那個坐懷不亂的師兄已經si了!”
“師兄,這件事情,你得負責。從今日起,你就不用再掌管臥禪寺了,我們會替你打理的。從明日起,你就在思過室里好好的反思吧!”
“………………”
“那就有勞各位師弟了。給各位師弟添麻煩了?!?
無淵雙手合十,朝幾位長老一鞠躬,臉上,語氣里,看不出也聽不出任何情緒。
當夜,無淵招德清去自己的丈室。
“德清,明日為師要下山一趟,”無淵抬起手,輕撫德清的臉頰與耳朵,“你在寺里要乖乖的,知道嗎?”
“師父,您又要下山除妖嗎?”
德清只覺得師傅的臉se有些怪怪的,眼里充滿了不舍,手上的動作透露著親昵,但又像是在克制著什么。
無淵眼神暗了暗,聲音微顫道:“是啊?!?
隨即將德清輕攬入懷,一手攬著他的腰,一手撫0他的背。
——我的小德清終于長大長高了,可惜,以后無法相見了。
“不要忘了我……”
德清回到臥房,腦子里回想的都是師父臨別時的囑咐和耳邊輕聲嗚咽的那句話,整個人渾渾噩噩的,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好不容易折騰累了,終于入了睡,還做了一個夢。
夢里師傅輕撫著他的臉頰,他的背脊,他的手臂,最后師父用自己的唇輕觸了自己的唇。德清不自覺的用下t蹭了蹭被子,不僅沒有覺得夢里師父的動作有何不妥,反而積極的回應了他。
夢醒后,先是一陣迷茫,隨后感到下t傳來的不適。低頭一看,sh漉漉的。
德清以為自己大晚上的“畫地圖”了,頓時感到羞恥。趁著師兄弟們還沒起,立刻清洗褻k和床單。
——要是被師兄弟們知道了,一定會被嘲笑一輩子。要是被師父知道了……師父……我居然夢到和師傅親昵,然后居然失禁了???師傅一定會對我很失望的。
只是他以為下山除妖去了的師父,這會兒正被收押在思過室里。那里是專門關押寺廟里犯了重罪,或破了戒的和尚的“地牢”。
在臥禪寺,破了戒就如同犯了重罪,要么被杖責后趕下山去,要么就是進思過室。進去了,就是一輩子的事了。說是進去“面壁思過,改過自新”,但是犯了罪,破了戒,對于這個寺來說就是恥辱,就算你在里面懺悔了,寺里的長老也不會允許你出來。更何況破了戒的是這個寺的“門面”——無淵住持,更要以身作則,嚴懲不貸。
無淵的事情還是沒有公之于眾。
知曉這件事的有,帶頭大大咧咧地闖進無淵禪房,親眼目睹無淵破戒的無道,和其他眾位長老。無道打著“商量如何處置無淵”的旗號,在各位長老之間大肆散播這件事,所以眾位長老都知曉了。那日闖進無淵屋子里的只有無道一人,跟隨他來到無淵屋子前的弟子們,都只是在屋外等候,并沒有看到無淵的破戒現場,而是在門外聽到了幾聲曖昧的喘息聲,還有無淵嘴里喊著的一個含糊不清的名字。抓住無淵破戒現行的無道,出門后,當下就命令那群跟著來的弟子們不許外揚,否則就會被逐出山門。所以這件知曉的人并不多,而在不知曉這件事的人里面,就有德清。
無淵被整日幽禁在思過室里,一日一餐,殘粥淡湯,吃穿成憂。思過室里的環境極差,說是“室”,其實就跟地牢差不多,有鐵欄桿隔開。那里光線昏暗,y冷cha0sh,只有一張破舊的草席,再無其他起居用品。
可他毫不在意,為了減少耗費t力,他盤著腿在草席上打坐冥想,至于他在想什么,無非就是德清過得好不好,德清有沒有想念他之類的。
為了掩人耳目,幾位長老輪流著每日給無淵送飯,而且每日都是在弟子們都入睡
,夜深人靜時分去送的。
無淵每次都會在師弟們送飯來的時候問上一句:“德清他還好嗎?”
幾位長老像是串通好的一樣,每次被問起,都只是敷衍地回答道:“他很好,不用擔心?!?
可德清過得真的好與不好,他們沒有一個人會去在意。
一次兩次無淵還會相信,可是第三次以后,這幾位師弟還是一樣的回答,讓無淵不得不懷疑師弟們是不是在騙自己,為了檢驗師弟們的話的真實x,他還會追問德清的生活細節,b如,這一日的主要任務做了什么,修為有沒有長進,每天吃不吃得飽。
可是每次當他多問幾句的時候,他的師弟們就會擺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道:“師兄啊,你不要忘了你是因何而進思過室,而你在思過室的任務是什么!在思過室里是要你‘思過’,而不是‘思德清’!你怎么墮落到每天只關心一個無名的小徒弟,你可別忘了,你曾經還是整座寺廟的住持!你怎么不關心一下其他弟子們呀?他到底哪里這么x1引你,讓你為他破戒,甘愿讓出住持的位置,在這破地方受苦受累,還不讓他知道,自己卻那么關心他?”
無淵低下頭,聲音低沉道:“我不會再問了。到此為止吧?!?
接下來的一個月,無淵都不再過問德清的任何事,或者說,他根本沒有再說一句話。就算他的師弟們跟他搭話,他也緘口不言。吃完之后把食具推到門外,讓在門外候著的師弟們帶走,自己便一言不發地拖著步伐回到草席上坐下,閉目養神。
一連好幾日,長老們見無淵整日眼里無神,頹廢墮落,漸漸地不再把無淵當回事,也不親自去送飯,而是叫了兩個當事者,那日在門外聽到屋內聲音的一群弟子中的其中兩個人去送。
一日,一個無道門下的弟子德望來給無淵送飯,剛把碗放在地上,突然被鐵欄桿內的人抓住手腕,手一抖,碗被打翻,碗里的稀飯潑灑了一地。
德望也是個明事理的,聽他的師父說,無淵因違反寺規被關入思過室,需要他去給無淵送飯,但是,見到無淵之后不許多說話,也不能待太久。
那個弟子也緊遵他師父的告誡,從來不多說,不多問,放下碗就走,第二天另一個弟子德盛來送飯時,會順便把前一天的碗給收回去。
可是,這一日,事發突然,以往都是一副si氣沉沉的無淵,突然像猛獸一樣撲過來,一把抓住自己,真不知道連續一個月沒有正經進過食的人,怎么會有如此強大的握力。
“別怕!先別走,我有話要問你?!睙o淵聲音沙啞,眼神卻深邃無底,像空中盤旋的老鷹發現獵物時的尖銳。
“師伯……弟子,不能多說話。得趕緊回去了。”
德望聲音顫抖,努力收回自己的手。由于被無淵抓住手腕的時候并沒有做好任何的心理準備,他“撲通”一下跪在了鐵欄桿前,渾身使不上力。
“就一會兒。我問你,你認識德清嗎?他最近過得怎么樣?長老們有沒有為難他?”無淵焦急地問道。
“我……我不知道!”德望眼神飄忽不定,不敢與無淵對視,依舊在企圖掙開無淵的禁錮。
“你知道!你知道的!你為什么不告訴我!”無淵抓著那個弟子的手越發用力,語氣憤恨地低聲吼道。
德望疼得流下生理x淚水,求饒道:“弟子說弟子說!你快放開!”
無淵收回手,德望r0u了r0u被捏疼的手腕,拋下一句“他有危險”后,撒丫子地跑了,留下無淵一臉替德清擔驚受怕的樣子。
——德清……你可千萬不要有事?。?
直到第二日夜里,另一個送飯的弟子德盛過來時,無淵一直憂心忡忡地坐在草席上,一整日沒進一滴水和一口食物。
那個弟子走到鐵欄桿前,感覺腳下有異樣,黏糊糊的,蹲下身仔細一看,是昨日灑了滿地的稀飯,他“嘖”了一聲,十分嫌棄地把碗放在鐵欄桿前,只聽“嘭”地一聲,嚇得他猛地抬頭,去尋找發聲的源頭。
借助昏暗的光線,他發現,鐵欄桿里面的人,剛才還直挺挺地坐在那里,這會兒,不見了。
“師伯?你在嗎?聽到就回我一聲!”那個弟子試著膽子朝里面喚了一聲。
結果沒有任何聲音。
那個弟子也聽師父說過,師伯現在不會說話,不會回應任何人,所以也沒太在意,畢竟他修為再怎么高深,也是個r0ut凡胎,難道還會瞬間移動或者遁地術不成。
于是那個弟子輕聲“哼”了一聲,抬腿就要走。
可就在這時,鐵欄桿的里面傳來了痛苦的sheny1n聲,德盛想裝作沒聽見,繼續往外走,對無淵的sheny1n聲置若罔聞。
“等等……你別走……我流血了,能幫我,包扎一下嗎?”無淵虛弱地說道。
那個弟子眼看就要走出這個y森的鬼地方了,卻被無淵叫住,停下腳步,想了想,“嘖”了一聲折回無淵的思過室前,語氣不好地道:“那你就先忍一下,我去稟報一下師父,師父說可以的話我
再過來。”
“多謝……”
那個弟子“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師兄,你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腦袋怎么破了?害得師弟我一整晚沒睡就來看望你了?!?
那日擅自闖入無淵屋子里撞見那一幕,并且告知其他長老,一起商議如何處置無淵的“罪魁禍首”,無道,來到無淵的所在的思過室,先是看似關心,實則冷嘲熱諷了一番之后,才讓自己的弟子給無淵包扎傷口。
“讓師弟費心了?!睙o淵無力地抬起眼眸,看向他的師弟無道。
無道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瞥了無淵一眼,道:“師兄,那你包扎完腦袋就早點休息,也別再折騰了,對傷口不好。而且,下次可能就不會再給你處理了?!?
說著,他轉身走出鐵欄桿外,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樣,只是微微偏過一點頭,對另一個跟著過來的弟子德望說:“你在這里看著他,為師就先回去了。”
“是,師父?!钡峦麕煾傅谋秤昂险凭瞎?。
正在給無淵處理傷口的德盛也放下手上的工作,朝無道的背影合掌鞠躬。
無淵處理好傷口后,一把抓住給他處理傷口的德盛,,聲音低沉,神情緊張地問道“告訴我,德清在哪里?”
“師伯!你想做甚?”德盛一驚。
“師伯!您不要這樣!”德望幫腔道。德望想起前一日被無淵抓住手腕問德清狀況的事,像防賊人一樣盯著他,生怕他一沖動g出什么事來,自己在師父面前不好交代,一個弄不好,還會被師父發現自己跟師伯說了“多余”的話,從而導致師伯暴走,自己怕是擔不起這個責任的。
“對不起,我必須得確認他的安全!”無淵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
還沒等兩個弟子反應過來,無淵已經撲倒了離他最近的德盛,封住他的筋脈,讓他動彈不得,又一把抓住試圖逃跑去通知他師父的德望的后領,一手從他的前面繞過,掐住他的脖子,一發力,將他壓制在墻上,另一只手在他身上點了一下,同樣封住了他的筋脈。
“對不起,我也是沒有辦法?!?
無淵松開手后,頭也不回地飛速沖出思過室,去尋找德清。
“德清?你在嗎?”
無淵推開房門,跌跌撞撞地摔進德清的禪房,卻未看見德清的人影。
——現在正是午夜時分,照理說,德清應該在屋里休息,可是他不在,那他這會兒會去哪里?難不成是被幾位長老刁難,直到現在還在罰跪?
于是無淵又跑遍了大殿,佛堂,寺廟大門等所有有可能會讓寺門弟子罰跪的地方,卻都不見德清的蹤影。
“師兄,你在找什么呀?”
身后,一個y邪的聲音響起,無淵驀然轉頭,看到無道帶著他門下的眾位弟子,圍堵在無淵身后。
“德清在哪兒?”
無淵焦急地問道。他也不顧是否會被其他弟子知曉他為了自己門下的一個弟子而破戒的事,也不在意自己是否會在眾位弟子面前失了前任住持的面子。
無道嗤笑一聲,道:“師兄,趕快回去吧。明天一早大家還要起來誦經禮佛呢!你們,送住持大人回思過室,哦,是前任的?!?
無道一擺手,冷漠地發出指令,道:“動手?!?
他身后的弟子迅速圍住了無淵。兩個弟子率先上前,擒住無淵的雙臂,讓他無法反抗。可是無淵,雖然連續一個月食不果腹,卻在這一刻爆發出強大的力量,他反手抓住右手邊的和尚,用力將他甩向另一邊,右手邊的和尚和左手邊的和尚撞了個滿懷。
見兩個和尚無法壓制住無淵,又從四面八方撲上來好幾個和尚。有擒住他雙臂雙腿的,有從他身后禁錮住他肩膀的。這下,無淵動彈不得,也借不了力甩開那些和尚。
“師兄啊,你說你,折騰什么呀?不是跟你說了這對你的傷口不利的嘛。你知道你現在有多丟人嗎?跟一只過街老鼠一樣,被弟子們打壓,看得師弟我都覺得羞愧!你在他們面前的形象全都毀了!曾經的住持風度已經不復存在了!”
無道來到無淵面前,看著面目猙獰的無淵,故作痛心疾首地道。
“告訴我!德清在哪里?他怎么樣了?他沒有出什么事吧!”無淵不顧形象地吼叫道。
“這樣一個引誘住持為他破戒的和尚,寺里已經容他不得了!”無道板著臉,用b無淵還要響的聲音,沖無淵吼叫道,見無淵愣了一下,無道又低聲說:“他已經被逐出山門,從此再也不是我臥禪寺的弟子了。”
一瞬間,全場安靜了下來,有的只有無道吼叫完后,粗曠的喘氣聲。
無淵像是被ch0u走了jg氣一樣,低下頭,任由幾個弟子押送他回思過室。腦子里一直回響著無道說的“他已經被逐出山門”。
快要到思過室了,無淵突然輕聲說了一句:“他的家人都不待見他,我要去找他。”
無淵“騰”地一下抬起頭,源源不斷的力量從t內爆發出來,他擰斷兩側和尚的手腕,
按著跟在他身后的人的腦袋,使勁撞在墻上。
無淵的周圍像是籠罩一層霸王之氣,看到無淵殘暴不留情面的舉動,一般的弟子都不敢近身,即使有不怕si的想要捉拿無淵立功,也會被無淵一掌扇在地上起不來。
無道感到危險b近,直覺告訴他,不能和無淵有勇無謀地y碰y,一爭高下?,F在只有自己門下的幾個弟子,至少得再多幾個武藝高強的幫手才能壓制住他。因為,無淵已經不是從前的無淵了,是已經開始墮入魔道,視人命為草芥的嗜血狂魔。
無淵在幾個弟子的退避三舍中沖出了山門,下山去尋找德清了。
十年前,德清的父母送他來寺里時,有自報過家門,是一戶不是很富裕的人家,由于那會兒朝廷要按人頭征收糧食或者銀兩,他們養不起更多的孩子了,就把老幺,也就是德清,送來出家。
無淵記得他們家是座落在青滿縣的邊緣地方,但是離臥禪寺卻不是很遠。他朝德清的老家出發,不知為何,全身充滿了力量,風馳電掣地前往德清的老家,完全不像是過了一個月食不果腹的日子的人。
無淵已經跑了近半個時辰,他在思過室里并沒有穿鞋子,所以他是赤著腳趕了半個時辰的路。無淵來到德清老家附近時,腳上已經磨得鮮血直流,可他卻沒有在意腳上的疼痛感,而是更在意德清是否在家里,他的家人會怎么對待他,萬一他的家人容不下他他會不會又去了別的地方,如果去了別的地方他會去哪里,自己會不會找不到他。
就在這時,他看到屋子外坐著一個人,頭一點一點地像是在打瞌睡。
無淵走近這個人,發現這個人正是德清,他正裹著自己的多余的衣服睡覺。
“德清,德清,別在這里睡?!?
無淵輕輕地推來推德清,語氣十分溫柔,與之前在臥禪寺對抗寺中弟子時判若兩人。
“嗯?師父?”德清睜開朦朧的睡眼,努力辨別著眼前的人。
“是,是我。”無淵笑了笑,又疑惑地問道:“你怎么在這里睡呀?”
“弟子……不敢進去?!钡虑宓拖骂^,轉而又抬起頭樂道:“師父,您回來啦!”
“是,我回來了。”
“您怎么才回來呀!”德清委屈地抱怨道。
“對不起,師父回來晚了。”無淵半跪在德清面前,把德清輕輕地摟緊自己的懷里,用手慢條斯理地撫0著他的后背。
“師父回來得太晚了,弟子已經不再是師父的弟子了?!钡虑鍐柩手?,雙手緊緊抓住無淵的衣服,眼淚浸sh了無淵的前襟。
“是不是長老們為難你了?”無淵心疼地問道。
“師兄,你這說的是什么話?我們怎么就為難他了?我們犯得著為難一個無名的小和尚嗎?你自己不珍惜自己的身份,我們可是ai惜得很!”
無淵一轉頭,發現無道帶著其他幾位長老和全寺武藝最高強的弟子們正站在他的身后。
“哎呀,德清,你師父還沒跟你說吧。他已經不是住持了,他現在連臥禪寺的和尚都算不上,只能說是……恥辱?”無道瞥了無淵一眼,對德清說道。
“你胡說什么!我師父怎么可能是恥辱!一定是你們w蔑我師父的!”德清怒道,反正他也不是臥禪寺的弟子了,見無道這樣羞辱自己的師父,毫不留情地反駁回去。
“呵呵,我胡說?你敢不敢問他他到底做了什么事才被關進思過室的?”無道底氣十足地叫囂道。
“師父,是真的嗎?”德清見無道這么肯定,不禁有些懷疑自己的師父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自己。師父說,他要獨自一人下山去除妖,臨別前,神情古怪,舉止異常。在師父回來之前,自己被長老們尋了個錯處,小題大做地非得把自己趕下山去。如今與師父重逢,卻從長老們的嘴里聽到,師父犯了大錯,其實他不在的那段時間是一直被關在思過室里的。思過室,那是一個讓德清覺得很遙遠,又帶著一些玄幻se彩的地方。傳聞,只有犯了重罪,破了戒的長老和住持才會被關在那里。
無淵一直握緊拳頭,沒有說一句話,也沒有為自己辯解。面對德清狐疑的眼神,他選擇了撇過頭,不去和德清對視。他一看到德清那純粹的眼神,就想到自己想著德清做的那件敗壞道德人l的丑事。
“要不要我告訴你你師父g了什么呀?說起來,你還是那個罪魁禍首呢!”無道嘲笑道。
“夠了!不要再說了!”無淵終于打破沉默,當即嚇斷無道。
“哎喲,師兄,你敢做卻不敢承認啊!也是,要是讓心ai的徒弟知道,敬ai的師父居然想著自己做那種齷齪之事,你可是會被他厭惡的呢!”
“你夠了!”說著,無淵一掌橫掃過去,空中劃出一道白光,隨著一陣勁風飛了過去,對面的房屋瞬間出現一道裂痕,木屑淅淅瀝瀝地掉了下來。
無道一彎腰一側頭,給躲過了,但他沒想到無淵手刀的威力居然如此強大,若是打在身上,可能連骨頭都會碎了的吧。
“什么情況啊!大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