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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已經(jīng)腦死亡,無法自主呼吸,接下來的治療費用會比較高昂,如果你們無法承受,也可以選擇放棄治療,撥掉呼吸機。”
賴明明還沒消化完這句話,周遭的哭聲又大了起來,吵得不行。
不!是!吧!
賴明明隔了很久,終于反應(yīng)了過來。她開始大喊大叫,胡亂掙扎,可是卻聽不到一丁點自己的聲音,身體也像夢魘了一般無法動彈,周遭的說話聲、哭喊聲,也越來越嘈雜……
后來,周圍終于安靜了下來,剛剛那陌生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可以,我們尊重你們的意見。”
賴明明大腦一瞬間的空白,她想知道——他們的意見是什么?可是那人的下一句話便打破了她僅存的希望——
“等一下你們來個人跟我去領(lǐng)死亡證明。”
臥槽槽槽!我覺得我還可以再搶救一下的啊!賴明明咆哮道!
可是,接下來死亡的感覺卻漸漸地逼近了,雖然看不見,她卻能腦補出一只罪惡的手朝她緩緩伸來——這只手要撥掉她的呼吸機!
像是呼吸一滯,緊接著空中便傳來心電圖機“嗶——”的那讓人絕望的聲音。
完了——
“且慢!”空中突然傳來一聲急促喘息的男音,緊接著,賴明明便感覺整個人失重般往下墜,沒一會兒雙腳便踏到了實地。
賴明明瞪大了眼,腳真的……踩到了實地,等一下,她正做著一個什么奇怪的動作?她手中舉著一個什么東西?賴明明定睛一看,只見手中握著一支長鉤,長鉤的盡頭輕觸著一盞亮著燭火的吉祥如意燈籠。
賴明明眨了眨眼,維持著這個動作一動不動,仿佛石化了,周遭古香古色的場景還未入目,便聽身后傳來一聲呼喚——
“小福!”
作者有話要說:
小短手掐指一算,今日宜動土,努力刨土中,歡迎各位小天使入坑,喜歡文文的話請收藏一個,拜托啦!
專欄還有四篇完結(jié)古言可翻牌寵幸,坑品保證,么么啾!
第2章 自帶兇器的太監(jiān)
這一刻,賴明明覺得,要是面前有一條狗,那她也就日了。
她居然穿進(jìn)一本沒看完的書里成為一個即將被男主活活打死的炮灰狗奴才!這還是其次,重點是女穿男啊喂!等等,女穿男!明明趕緊用手往下一摸!沒有?女穿太監(jiān)!
賴明明難以置信地捂住了嘴巴,生怕自己哭出聲來,可是在極度的悲慟之下,她還是止不住落下了兩行清淚。
“喂!小福,你沒事吧?”多德見她沒反應(yīng),來到了她跟前。
賴明明流淚搖頭。
“怎么哭了?”多德吃了一驚
“辣眼睛。”賴明明哽咽道,眼前的這一切真是太辣眼睛了。
“好端端怎么會辣到眼睛?”多德有些不解,“別哭了啊,一個大男人哭什么!”
賴明明正擦著眼淚,卻在聽到他最后一句話時淚如泉涌。
多德見了她這模樣有些不耐,“別哭了,我有個好差事給你!”說到這,他面色稍好了些,“二少爺聽說大少爺在武舉上受了傷,特地讓人送了一瓶百草跌打藥給他。我看你平日手腳還算利索,就給你個機會讓你跑這一趟吧,要是能在大少爺面前混個眼熟,指不準(zhǔn)能給調(diào)到他院子里去。”
連臺詞也不帶改一字兒,顯然是有預(yù)謀的。
多德自顧拿過他手中的長鉤,將木匣塞到他手中,催促道,“快去吧,早點回來,我給你留飯啊。“
“謝謝多德哥。”賴明明哭著接了過來。
“快去吧!”多德多看了他一眼,轉(zhuǎn)身走了,心道:這小福今日真是莫名其妙,難不成是知道了些什么?
賴明明吸了吸鼻子,又在自己檔部摸了摸,在確認(rèn)空無一物后,她腦中突然靈光一閃,往上摸了一把,臥槽!賴明明一個激靈,這太監(jiān)還自帶兇器!她連忙扯開自己的衣襟低頭使勁往里瞄——抹胸!這一瞬間,賴明明頓時覺得金燦燦的陽光撒滿大地,人生又充滿了希望。
賴明明冷靜下來后,原主的記憶開始點滴涌入腦海中——
原主是個不折不扣的姑娘,從小在戲班里長大,可是為什么會在兩個月前女扮男裝來到在這府上當(dāng)小廝呢?賴明明正欲追溯記憶,可這會兒大腦卻突然一片空白,怎么也想不起來。
罷了,既來之則安之,賴明明將思緒擼了一下,覺得當(dāng)務(wù)之急是做好自己的本分,給大少爺送東西去。
賴明明邊走邊想,仔細(xì)回憶著這本書,這本書主要講的是一個俗套得不能再俗套的故事——
話說十九年前,屈國公長子屈長行在西北一戰(zhàn)中戰(zhàn)死沙場,同在戰(zhàn)場的其妻梅氏發(fā)現(xiàn)自己懷了遺腹子,于是在懷胎滿三月后從西北動身歸來。
五個月后,梅氏一行人已臨近定安,可因為急于歸來,抄了小路沒有走官道,不幸遇到流匪襲擊。最后梅氏孤身一人逃至郊外,為村婦朱氏所救,梅氏當(dāng)晚在朱氏家中產(chǎn)下一子,后血崩而亡。
梅氏難產(chǎn)身亡后,定安城內(nèi)的人才搜救而來,巧的是,那朱氏也是剛產(chǎn)子不久,生下的也是一個遺腹子,她的丈夫在三日前上山砍柴被老虎咬死。后來,朱氏見來人富貴,鬼迷心竅之下將二子給換了。
兩個嬰孩的命運就此改變,被屈國公府抱走的孩子成了屈國公府的嫡長孫屈檀欒,一個風(fēng)流倜儻的富貴公子哥兒。屈檀欒幼時便聰穎過人,三歲能背唐詩,四歲能誦宋詞,五歲文武雙修,可謂少年奇才。可惜他無父母管教,自小頑劣不堪。十歲那年,一長者見他恃才傲物,目中無人,便斥了一句,“才過德者不祥。”他笑回道:“那夫子未免太過吉祥。”最后譏得那長者拂袖而去。
屈檀欒長大后,性子愈加桀驁不羈,幾乎將定安城里的達(dá)官貴胄得罪了個遍,上至八旬老翁,下至三歲小兒,都被他折騰得夠嗆,他卻還不知悔改,終日以此為樂,帶著一群狗奴才招搖過市,十二歲那年便開始流連起了煙花之地,真真是極度墮落啊!
而另一個被留下的嬰孩,則成了朱氏的兒子錢大寶。當(dāng)年屈國公府感激朱氏,重金酬謝于她,給朱氏在定安城內(nèi)置了一座兩進(jìn)的宅子,又贈了許多錢財,錢大寶在幼年時倒是過了一陣好日子,可惜后來朱氏爛賭成性,將家財都敗光了,三番五次地來找屈國公府要銀錢。最后,屈國公見她貪得無厭,干脆給了她一筆銀子,將她打發(fā)出了定安城。朱氏拿了銀錢,連兒子也不要了,將年僅十二歲的錢大寶留在了屈國公府當(dāng)小廝,自己逍遙去了。
錢大寶在國公府干活很是勤快,反應(yīng)也夠靈敏,在書中是個韜光養(yǎng)晦、極度隱忍腹黑的人物,在四年內(nèi)的時間憑借自身能力逐步晉升為一等小廝,最后當(dāng)了屈國公府當(dāng)家二房屈之歸的書僮。
命運的轉(zhuǎn)折點就發(fā)生在這一年,錢大寶一直在屈之歸面前跑腿伺候,深得他心,屈之歸看久了,覺得錢大寶與其長兄屈長行年輕時的模樣有幾分相似,反倒是那親侄子屈檀欒,品性敗壞,跟那爛賭成性、罔顧親情的朱氏有得一比!聯(lián)想到二人出生時的情況,屈之歸本著追求真相的精神一探究竟,于是可怕的事情來了,他一下子就揪出了十六年前的真相!
兩個十六歲的少年,人生在一夜之間天翻地覆。
此事在定安城中傳開后,整個定安城迅速進(jìn)入了檀欒有難,八方點贊的狀態(tài)。從這天起,原本要風(fēng)得風(fēng)、要雨得雨的屈國公府大少爺屈檀欒如同過街老鼠,走到哪便被人喊打到哪,大家有仇報仇,無仇吃瓜圍觀。若不是城內(nèi)眾人還看在德高望重的屈國公面上,只怕這屈檀欒早就被人給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