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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贏?”知天命氣哼哼,“丹方的價值,和這一味藥材,是能相提并論的嗎?”
“你討要藥材的時候,可不是這么說的。”云襄笑道,“那時你說自己只要那一味藥材,沒見你用什么作為交換,現在我們得了這丹方,便也不算你白拿東西,這樣多好?省得你心中過意不去。”
知天命翻了個白眼,氣得揮著拂塵就要往外走,云襄聳了聳肩:“知師兄,天色已晚,你需要留宿此處嗎?”
“呵呵,多謝關心!”知天命挎著他的算命幅,氣哼哼地走著,“你們這兒的屋子太金貴,我可住不下!”
云襄見他這副樣子,心中有些不忍,剛想詢問他的傷勢恢復得如何,就見知天命小聲地說了句:“對了,我之前給你立的衣冠冢就不拆了啊!反正你以后也用得著,省得以后麻煩,你記得讓你門下的那個弟子,叫什么來著?青河?叫他把衣冠冢的建立費給我送過來。”
他要是不說,云襄還真就忘了這碼事。想起自己活得好好的,卻被眼前這人立了衣冠冢,還上了三柱香,云襄就覺得自己渾身上下一陣難受。
她還沒來得及找知天命算帳,知天命居然自己找上門來了?
云襄被氣笑了,她剛擼起半邊袖子,知天命就極快地溜走了。
她也懶得去追,把擼起的袖子再次放下,轉身進了房間。
房間之內,姜璃箏正拿著張紙,皺眉思索,云襄走近她,問道:“如何?”
“這丹方可行。”姜璃箏舒展開眉毛,將那張紙放在桌子上,“碰巧,方子里的藥材在我這里都能找得到,一會我便將藥材和丹方送到那郎中手中,讓他盡快為你開爐煉丹。再加以時日,你的靈力應該就可以盡數恢復。”
“那真是太好了!”云襄欣喜道,在這修□□之中,沒有靈力當真是寸步難行。
姜璃箏的表情也很是放松,嘴角甚至勾出了淺淺的笑意:“是啊,甚好!”
姜璃箏迅速地將丹方合上,匆匆往內廳方向離去。云襄猜測她是去尋找那藥材,便放心地坐在桌邊,用手指比劃著練習劍招,她正練習著,又突然皺起眉頭。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她完全不通醫理,又怎知姜璃箏給她吃的藥是何物?若是姜璃箏在里面放了什么毒,她可如何是好?
對于姜家人來說,什么親情都是不可靠的。
雖說她現在和姜璃箏的利益方向相同,但誰又能預測得到,姜璃箏會不會留了一手,準備著以后的過河拆橋呢?
這個時候,若是蕭逢時在身邊就好了。
云襄的眼前不禁浮現出了那一抹青色身影,她氣哼哼地收手,怎么又想起他啦?想他做什么!
反正她也沒有別的選擇,姜璃箏給她拿什么,她就吃什么吧!總之,短時間之內應是不會出現問題的。云襄很樂觀地想道。
云襄等著郎中的丹藥,努力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煎熬之間,心境倒是有了些長進。
天色還未亮,漁屋的門便被人敲響,郎中將丹藥交到云襄的手里。
在他的注視下,云襄坦坦蕩蕩地將丹藥從錦盒之中取出,咽了下去,待到與他再次對視之時,云襄竟從他眼中看到了幾分欣賞之意。
那丹藥進入她體內后,并沒有掀起波瀾。云襄疑惑地看了郎中一眼。
“不應如此。”郎中也皺起眉,“你有好好地服下丹藥嗎?”
云襄無辜地看著他,不是您親眼看著我把丹藥服下去的嗎?
“要不……你再感受一下?”郎中試探地建議道。
云襄無語,盡力地感受著,又過了將近半盞茶的時間,她迷茫的看向郎中。
“怎會如此?!”那郎中的神情比云襄還要迷茫。云襄與郎中大眼瞪小眼,都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你不是號稱自己是魔域第一毒醫嗎?”
“你的情況太怪異了,根本不能用常理衡量!”
兩人繼續面面相覷。
過了一陣,姜璃箏起了身,趕了過來:“怎么樣了?”
云襄:“……”
郎中:“……”
“……”看著他們這副樣子,姜璃箏心知必定是出了問題。
郎中將她拉到一旁,對她說著云襄的情況,云襄感受體內毫無變化的經脈和丹田,無奈地看了姜璃箏一眼。
姜璃箏嘆了口氣:“難道這就是天意?”
她與郎中的神情都很是失落恍惚,過了一會,姜璃箏開口:“妹妹,這段時間我們待你不薄。”
聽著這開頭,云襄的臉色便嚴肅了起來。
果然,姜璃箏繼續道:“但若是這丹藥也沒有辦法,那就只有最后一個可能——你的仙基被毀,再也無法聚集靈氣了。”
云襄心中一沉,點頭:“的確。那現在……是不是只有最后一個辦法了?”
“沒錯,你可以在我們的引導下種下魔種,穩固魔元,修煉魔道,重新獲得探尋長生修真之道的資格。”姜璃箏靜靜看著她,“姜家的子脈都是魔修,看來你也無法逃離這命運。”
云襄心道一聲果然,她沒有猶豫地搖頭:“我不愿如此。”
“我猜她就會這么說,否則一開始我們就會勸你結下魔元。”郎中無奈道。
沉默快要將他們三人淹沒,云襄率先打破沉默:“我要走了。”
“你已經打定主意了?”姜璃箏問道。
“是。”云襄答道,“留在這里畢竟不是長久之計,到外面去碰一碰,反而可能得到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