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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想著,一邊聽那圓臉少年哽咽著絮叨著:“師姐,你這樣我好害怕,你以前和我說話都不會超過三句的,你總是嫌我嘮叨,你不耐煩的時候還會讓人把我關到豬圈里,你為什么突然和我說這么多話?你為什么突然對我這么溫柔?你為什么……”
“閉嘴!”云襄的耐心被徹底耗盡,她冷冷地看著眼前的人,那弟子卻像是終于找到了主心骨,喜極而泣。
“是師姐!是師姐!”
幾個年幼的女孩子也抱成一團,嚶嚶地哭了起來,云襄扶著自己抽痛的額角,說不出話來。
那大兄弟又哭了一會,便在云襄冷冷的目光下迅速調整好狀態。在他的安撫下,弟子們也都冷靜了下來,從大兄弟……不對,現在應該叫他青河,從青河的描述里,云襄得知,原書男主煥哥此時還沒有來到落霞峰,也就意味著,她可以憑借著對原書劇情的了解,搶奪原書中的金手指,提高自己的實力,從而改變結局!
云襄很快想通,并積極地投入到了對落霞峰生活節奏的適應中去。
像是這個身體中固有的記憶,無論是原主的劍招還是功法,她不必思索,便都能輕松地使出,但關于這個世界的常識,她卻是兩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連怎么從落霞峰到其他的三個峰頂都不知道。
云襄靈機一動,便每天叫師弟師妹們來她的院子里考校劍法。考校過后,她便和藹道:“來,告訴師姐,最近有沒有發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呀?”
師妹們興奮地拉著她的手:“師姐,我跟你講,出鶩峰的大花又被蕭師兄訓斥了,因為他練功偷懶,練一個基礎劍法三天都沒練出來,你沒看到蕭師兄的那個表情,陰沉得都快要滴出水來了啊哈哈哈!”
“師姐,今天秋水峰的人和長天峰的人打起來了,蕭師兄到的時候,他們沒來得及跑掉,被抓了個正著,哈哈哈哈!”
“師姐,今天大花因為著裝不整,被蕭師兄點名批評了哈哈哈!”
云襄疑惑道:“大花是誰?蕭師兄又是誰?”
“大花是我們的好朋友,是出鶩峰的弟子。”師妹道,“蕭師兄你都不記得了?”師妹斜眼看云襄。
云襄心里一驚,難道這是我應該記得的?我不會露餡了吧?
“罷了罷了,以前師姐你就冷冰冰的,每天就只知道修煉,其他的事情你不知道也很正常。”師妹搖了搖頭,一副少年老成的樣子。
另一個師妹解釋道:“蕭師兄是出鶩峰的首徒,為人特別好,就是有的時候有些嚴肅,不過大家有事都喜歡去找他幫忙,出了矛盾也大都是他來調停。”
云襄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聽起來,是個老好人?
她看著師妹們又談論起長老們的恩怨情仇,不禁無奈扶額。她想聽的是現在的時局如何,判斷原書劇情已經發展到什么階段了,并不想聽這些八卦啊摔!
“還是我們落霞峰好。”師妹感慨道。
“是啊,要是在出鶩峰……”另一個師妹突然板起臉,“不可妄議,罰你去抄錄三遍劍宗心法!”
幾個師妹嘻嘻哈哈地笑成一團,云襄淡淡道:“讓我看看你們的劍法練得怎么樣了。”
“嗚哇!”師妹們立刻作鳥獸狀散開。
云襄無奈地搖了搖頭。
又過了幾天,通過收集到的線索,云襄對現在的情況有了簡單的了解。距離上次仙魔之戰,已經過去了三百余年,仙魔兩域各自發展,井水不犯河水,但平靜的表面下卻是暗起波瀾。云襄記得,仙魔兩次大戰之間相隔不到五百年,也就是說,還有一百余年,煥哥就會踏上歸元魔皇寶座,征服仙魔兩域,無人能擋。
儲物袋中的一張玉簡上記載著她的生辰,云襄按照這個世界中的歲歷推算,得出自己今年是一百五十一歲,在這個世界中,絕對算是年輕有為的修士,在秦宗主這種幾千歲的修士眼中,她估計還是個小丫頭。
經過她的旁敲側擊,她了解到,煥哥現在還不在穿云劍宗之中,而距離現在最近的一次萃英大典,就在三個月后。
雖說云襄絕不會派人去刺殺煥哥和他的小伙伴們,但是……這個世界上有一種東西,叫做原書效應,看過很多本穿書小說的云襄如此總結。很多時候,你不去迎合原書的劇情,卻還是會有一種玄妙的力量推著你,讓你回到原書的軌跡上去。
既然穿越到了這里,云襄就想用自己最大的努力,改變自己的命運,不讓自己落得個“墜入仙魔淵”的下場。
在保全自己的同時,若是能改變原書中那個煥哥黑化成魔之后,屠盡仙域,魔渡天下的結局,便是更好。既然如此,便要用盡最大的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強,才能不受人所制!既然下定決心,便要趕快行動。
在閉關一個月,淺析五行術法之后,云襄便帶好素水劍,向門派密洞進發了。
她來到這里,是為了尋找原書女主漱婉揚。在原書之中,煥哥幾次險些死于原主手下,無法逃脫之時,都是漱婉揚出面,用一件物事要挾原主,緩和了煥哥的危機,也多次置原主于危險之中。
據原書所述,漱婉揚身患頑疾,必須要于每月陰氣最盛之日,在穿云山密洞的寒潭中運轉特殊的功法,才能緩解病痛。
云襄花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來啃五行八卦之書,原主是個陣法師,可能是受著她的影響,云襄對五行八卦之術理解得很快,她推算出,今日就是那陰氣最盛之日!
此行若是可以趁著漱婉揚洗澡,哦不,療傷的時候,拿走她的儲物袋……
云襄冷艷一笑。
那是一個黑燈瞎火的夜晚,云襄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密洞之中,哀嘆于自己的命運多舛,她放空自己,盯著從小窟窿里漏進來的幾縷月光。
突然,她聽到了隱隱約約的腳步聲,云襄屏住呼吸仔細聽著,那腳步聲卻消失了。
難道是自己產生了幻覺?云襄皺眉想道,她決定小心行事,沿著泥濘的小路向寒潭靠近著。
劍宗密洞是門派禁地,除了拿著宗主令來執行命令,很少有人會接近。云襄摸到寒潭邊上,伸手在池邊摸索著,一無所獲。
難道是時辰未到?云襄皺了皺眉,準備找個藏身之地,等待漱婉揚的到來。
正在此時,那腳步聲又隱隱約約地響起來了。
“啪嗒、啪嗒……”
云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陰氣最重之日……陰氣這么重,難道會有什么幽靈怨鬼出沒?
云襄緩緩地扭過頭去,只見一道頎長的身影挺拔地立在不遠處,在黑漆漆一片中,顯得格外陰森可怖。
她頓時就慫了,正當她壯起氣勢,想要問來人是誰時,一個低沉的聲音傳來,有漱玉鳴金之勢:“何人擅闖本門禁地?”
這聲音極有磁性,讓人莫名地感到危險,卻又有種引人飛蛾撲火的力量。云襄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她臉頰充血,有些頭腦發熱、手足無措。
那男子又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像是帶著把鉤子,鉤得人心里發癢,身體發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