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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鐸握緊了背在身后的手：“我也覺得。”

聽他這么說，方端抬起頭來看他，他眼光平靜，但剛剛氣氛里的那一點旖旎已經(jīng)蕩然無存。

“老四沒有我的照片。”他和徐鐸對視，“為什么？”

徐鐸一直覺得這一天總會到來，畢竟他已經(jīng)在各種噩夢中模擬了很多遍，他想了想，決定如實相告：“本來是有的。不過孟江車禍以后我就把你所有的照片都扔了。”

方端看著他，神色一時間有些復雜。

徐鐸深吸一口氣：“和三哥在一起，很沒有安全感。”

方端竟然還很同意地點點頭：“我也放你走了，是你自己又找回來的。”

“對，是我自找的。”徐鐸低垂著眼睛，只覺得手腳有些發(fā)冷，喃喃道，“如果不是走投無路，我絕不會回頭找三哥你。”

“好，好。”方端不說話了，把影集重重地扔在床頭柜上。

徐鐸看出來他很生氣，只是勉強維持著讓自己不發(fā)怒，不禁有些害怕：“既然三哥看到了，我也不好瞞著三哥，只希望三哥……以后別遷怒于徐暖。”

“你什么意思？”

“我沒有任何意思。”徐鐸努力和他對視，讓自己勾出一個不那么慘淡的笑容，“我倒是一直想問三哥，睡我有什么意思？”

“……”

“所以不是我把三哥不當兄弟，是三哥你……恐怕從來不認為我是你的兄弟。”徐鐸胸口發(fā)悶，那個他自己都不想回答的問題，盡管他分明早已知道答案，“沒有人會想著睡自己兄弟的，你對我，終究有些趁人之危，不是么？”

方端的表情僵了僵：“沒錯，我就是想睡你，不惜代價的。”

“……”

“并且我很早以前就想了，今天不妨把話說開，我也不認為我們之間再適合稱兄道弟。”

原來如此。

徐鐸這才恍然大悟。

什么所謂的朋友，只不過是自己長久以來的一廂情愿，一場自我陶醉的獨角戲。

那個人，始終把自己當作一個可以拐上床的玩物。

他知道他們從來沒有平等過，卻也沒想到居然如此地位懸殊。

徐鐸顫抖著雙手，他很想揍方端一頓，但是正如他所說，是自己自找的。

“那……現(xiàn)在怎么樣呢？”徐鐸終于從頭到腳都寒了下來，機械地解著自己的襯衣領口，看向方端，“三哥……哦，不……方總要怎么玩？”

方端冷著一張臉：“就是你有這個興致，我也沒了。”

他說完便站起身，遮住了光線微弱的臺燈，整個房間都一瞬間變暗。徐鐸聽見他冷冷地說——

“所以我們彼此都不拿對方是朋友，還要如此裝腔作勢，太累。”

說完他便大步出了房間，走了，留下徐鐸盯著床頭柜上那攤開的影集發(fā)愣。

其實徐鐸曾經(jīng)無數(shù)次地想過，如果當時沒有那樣就好了，然而仔細地回憶起來，竟沒有一個是他可以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