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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潘安再世也不為過，無論哪一樣都不是你能比的。”

☆、生離

書房內，林蔚然再次打開暗道，暗道的另一端通向了未知的前程。她把孩子與裝有李元吉和麗娘骨灰的壇子一起交托到白映川的手中，并雙膝跪地，道：“映川，這孩子和青研就托付給你了。”

白映川也連忙跪下，回道：“公主放心，映川定不負所托。今后山高路遠，只怕再無相見之日了，公主給這個孩子起個名字吧！”

林蔚然撫摸著孩子的嫩臉，想起他的父母不禁又悲從中來，道：“這孩子命苦，剛一出生就沒了爹娘，現在又要遠離故土，客居他鄉，就叫他李客吧！”說完她攙起白映川，又拉著青研送他們到暗道口。青研拉著她的手遲遲不愿松開，啜泣道：“公主，你跟我們一起走吧！”

林蔚然拉開她的手，微微搖頭道：“傻丫頭兒，我還有事要做，別耽誤時間了，快快啟程吧。”說完她把青研和白映川一同推入暗道中，不敢再多看他們一眼，她猛地把暗道的門關上，至愛的親朋就此永別，她的心猶如被萬只利箭穿透，痛的不能自己。門的那一邊青研還在哭喊，林蔚然咬緊牙關，右手用力按著心口，沿著暗道的門慢慢滑落跪在地上，強忍多時的淚水終于無聲的滑落，她告誡自己：撐住，你還有事情要做，不能就此倒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門的那一邊沒有了聲響，想來白映川已經把青研和孩子帶走了。林蔚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雙手撐著已經麻木的膝蓋緩緩站起來。一陣眩暈掠過，她急忙撐著身后暗道的門才勉強站穩，又深吸了幾口氣，平靜之后她慢慢地走出了書房，來到湖邊，掬起冰涼的湖水擦拭掉臉上的淚痕。既然是她的宿命，那還有什么好怕的！林蔚然昂首向前廳走去。

前廳內。

“長孫大人，你們已經大獲全勝了，說話為什么還是遮遮掩掩的？”

“怎么講？”

“你勾引青研，不僅僅是為了打探齊王的消息吧，監視我才是你最終的目的吧，怎么，這么怕我搶了你妹妹的王妃之位？”

“公主要這么想也無不可。”心思被看穿，長孫無忌倒也大方承認，道：“可我也沒把公主怎么樣呀！”

“沒把我怎么樣！你恨不得我立刻死呀！”看著眼前人面不改色狡詐詭辯的樣子，林蔚然的心里直泛惡心，道：“你與杜淹是什么關系？杜淹與宇文穎又是什么關系？我為什么會被賜婚給李密，你不會不清楚吧？”

“杜淹對你說的？”

“對！”

“哼，就知道他靠不住。是，主意是我出的，由杜淹出面買通他的好友宇文穎，向太子建議把你賜婚給李密。表面上這是對東宮極為有利的事情，而實際上是想通過你來激怒李密，挑撥瓦崗軍與東宮的關系。誰成想李密那廝竟昏了頭傷了公主，這倒不用我們□□費力了，李元吉先出手殺了李密，而瓦崗軍舊部全都倒向□□，東宮則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唯一可惜的地方，”長孫無忌陰鶩地看著林蔚然，說道：“公主命大沒死了。”

“那還真是有些對不住了，”林蔚然無視長孫無忌挑釁的目光，繼續說道：“后來你們又合謀，誣告太子謀反，可惜事情敗露，只好把杜淹推出來頂罪。可憐宇文穎自以為憑借一條舌頭哄騙了楊文干起兵前往玉華山救太子，為秦王立下奇功，卻不想李世民第一個要殺人滅口的就是他。”

“對，你說的都對，怎么，公主還不動手殺了我，殺了我就大仇得報了。”

“不不不，留著你這條狗命還有用。”

李世民站在公主府的門口躊躇了半響，舉起的拳頭握緊了又松開，松開了又握緊，反反復復卻扣不下近在眼前的門環。這種近情情怯的感覺讓他備受煎熬，明明連自己的親兄弟都可以痛下殺手，為什么面對沐兒時他的心就像墜入無底的深淵，無依無憑。總要面對的，李世民再一次握緊拳頭叩響了門環，門很快打開了，他邁步走了進去。

陣陣的夜風吹過，石板路旁的風燈每每幾近撲滅，風過之后又頑強的重新燃起；先前留下的濃厚血跡要干未干的，一腳踩上去粘在鞋底上，走路時發出“啪嗒，啪嗒”地聲響。這里的血腥味比之戰場上要淡的多，卻讓李世民皺了眉頭，無論如何他都不愿意在這種場面下與林蔚然相見。

面前的人有多久沒見了，一年還是兩年，為何如此陌生，或許她從沒有真正地認清過他吧！林蔚然抽出匕首，回身扎向了長孫無忌，鋒利的匕首穿過他的肩膀，透骨而出釘在了木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