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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永給她提了幾個同學的名字,都是開鋪子做生意的:“你若有意,就去他們鋪子看看,合伙做點什么買賣,好多穿越文主角不都靠著新奇的點子大賺一筆嗎?”
云櫻知識水平有限,能想到的都是小本生意,默默在收藏欄記下那幾個同學的名字,準備之后去看看。
馬車駛出城門,不多時,云櫻瞧見了王子豪所說的那畝地。
趙永讓馬夫停車,吩咐小廝在這兒守著,他則隨王子豪往百米之遙的地里走去。
她環顧四周,驚道:“沒想到一畝地也挺大的,你一個人種不過來吧?”
“不是還有個幫手嗎?”王子豪拎著趙永到身邊,拿了把鋤頭給他,“先把這一片的土松了,播種我來?!?
王子豪不打算讓云櫻幫忙,找了把椅子給她,讓她去樹蔭下乘涼:“你是大戶人家的小姐,把手弄出繭子了我可就成罪人了?!?
“看不出來豪哥你還玩性別歧視。”云櫻一邊說,一邊拿了草帽蓋在趙永頭上,這樣毒辣的太陽,他這細皮嫩肉的,肯定曬脫皮。
王子豪怕她誤會,趕緊皺眉解釋:“不是歧視,這個社會的規則就是如此,女子身上要是有個什么傷啊疤的,聘禮都得減半,我可是為你著想?!?
趙永見云櫻表情懨懨,就把水壺拿給她,接話道:“實在想幫忙,等哥松完土,你來播種澆水好了?!?
云櫻只好提了壺去溪邊盛水。
無論是在現代還是古代,趙永都是含著金勺子出身的小少爺,第一次干農活,覺得稀奇,他一邊松土一邊問王子豪:“你真要種菜營生?不跟著我吃香喝辣?”
王子豪搖頭,一鋤子□□地里:“沒看見你家小廝都斜眼兒看我嗎?我要是跟著你進趙家,不被人編排才怪!”
“那小子,我回去罰他!”
“兄弟,你的心意我領了,你已經幫了我很多,有了城里的那套宅子和這畝地,還有你給的那一大箱銀子,足夠我悠然度日了?!?
王子豪看問題比較現實,他跟著趙永吃吃喝喝,知情的覺得那是同學友愛互助,不知情的會以為他是討了主子歡心的狗,又或者更惡毒的人會猜想,他是不是趙永包養的兔兒爺。
朋友之間情誼再深厚,也沒有理由長久地賴著別人白吃白喝,不然他和趙永之間的感情就變味兒了。
“原身本來就是干這個的,我也覺得種地有趣,等菜成熟了,我請你過來喝酒?!?
趙永見他如此堅持,就沒再說什么。
……
溪流離王子豪的地不遠,流水潺潺涌過,冒著絲絲涼氣兒,這在炎熱的夏季,無疑極具誘惑。
云櫻捧起水洗了臉洗了手,覺得不夠冰爽,就脫掉鞋子挽起褲腿踩進溪流里踏水。
幽靜的樹林間,只偶爾掠過幾只鳥,靜得連風的嘆息都能聽見。
這樣享受的時刻,卻被一聲冷笑打斷。
云櫻只覺背后一涼,扭頭四下張望,就看見不遠處樹上飛身而下一個人,黑色勁裝,劍眉鳳目,正是那天她救下的那頭白眼狼!
臉頓時黑成鍋底,云櫻沒好氣地道:“你笑什么?”
“笑你污濁溪水不自知?!北∮厭熘谏娼?,疾風般來到她面前,瞥一眼盛得滿滿當當的水壺,擰眉厲聲催道,“趕緊走罷!不然河里的魚都被你給熏死了。”
云櫻低頭看去,正巧一群幾寸長的小魚游過,經過她時神態安然,動作靈敏,甚至還有幾只在她腳邊打轉。
她就默默抬起頭,輕諷地看著他,雪白的肌膚被太陽曬出淡淡的紅,襯得整張臉越發嬌艷動人。
薄御就不自在地別開臉,聲色凜冽:“在陌生男子面前光腳,姑娘可知禮義廉恥?”
關于這一點,看過古言的人都明白,只不過云櫻是個現代人,剛穿來沒多久,很多方面自然不太注意。經他這么一提醒,雖然心中暗惱,卻并未像古代女子那般羞憤捂面。
她抬眸,光影之中,男子蒼白的耳廓染了紅。
這讓云櫻起了戲弄之心。
誰叫他前些天用刀架在她脖子上,今日又跑來毒舌她?
“怎會不知?未婚女子的腳若是被男子看了去,就得嫁給他?!痹茩岩娝樕⒆儯镒⌒^續說,“正巧我剛及笄,不如公子就快些去準備聘禮迎我進門吧?!?
7.第七章
薄御第一次見到如此大膽的女子,顧不上臉紅了,清雋的面孔上只剩震驚。
他冷哼一聲,譏諷道:“我不過身無分文的漂泊劍客,過的是踩刀尖的日子,指不定何時就被仇家殺掉,如此姑娘也要嫁我嗎?”
云櫻無所謂地聳聳肩:“腳都被公子看了,自然得嫁的,所謂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無論你是干什么的我都只能夫唱婦隨?!?
薄御說不過她,盯著她似笑非笑的臉半晌,擠出四個字:“不知廉恥!”
云櫻被他這么一打擾,也沒了繼續玩水的心情,古代都是些直男癌,她還是躲遠些吧!
心里的某一處,劍客的形象又碎了一角。
云櫻一走,薄御就將面巾重新綁好,朝林子那頭看一眼,躍身藏去樹上。
不多時,從南邊踏水而來一群人,眼窩和嘴唇皆是紫黑色,裝束另類又妖嬈。
薄御鳳目微瞇,斂住氣息將身形隱沒在樹葉中。
萬華宮的人花枝招展地從他眼前飛身而過,只留下一股刺鼻的香。若是方才那位姑娘再晚走一步,只怕會被這群人隨手給殺掉。
薄御想到她對自己又氣惱又畏懼,卻偏要挑釁的樣子,不覺好笑,要他娶她?她怕是嫁不起。
回城的路上,他經過了王子豪的那片地。
遠遠瞧見云櫻埋頭在地里忙活,看一眼她身旁的黝黑壯漢,當真是養不教父之過,她的身上絲毫沒有女兒家的矜持,腳被看了不僅不當回事,還厚臉皮地要他娶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