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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這澀蝴香的影響對她這樣大,好在她也只是心口煩悶了些,沒有擾亂神志。力氣失了控制而已。只要小心些,應沒什么大問題。
小貔貅低低的嗚咽著,它的身體顫動著靠近了阿白,蹭了蹭他的手臂。
萬里長空,月色如水,光亮從破敗的屋頂縫隙處照進來,屋里影影綽綽的有些怕人。阿白感覺到袖口的動靜,微微偏了下頭,黯淡的眸子清明了些許,他軟綿綿的低著頭,下巴幾乎抵在了胸口上,他的手撐著墻,艱難的將身體往上抬了抬,吸了口氣,扯著嘴角做出個“微笑”的樣子來道:“是你啊。”
小貔貅親昵地舔了舔他的手指,眸子晶亮亮的,它毛茸茸的小尾巴欣喜的搖晃著,和只小狗一般。
莊意映也被它的快樂感染,好笑道:“搖的什么尾巴呀?神獸的矜持呢?”
阿白抬起手撫了撫小貔貅的頭,小貔貅歡快的蹦跳著打著圈圈,身體卻依舊如篩糠似的顫抖著。莊意映被它顫的眼暈,瞧著它的身影都是虛的,她揉揉眼道:“你怎么一直在抖呀?”
阿白抬眼,低低地咳嗽一聲,輕聲道:“它快要和我走了。”
月光仿佛映在了他的瞳孔里似的,使得他一雙眼看起來格外通透明澈。
“它也不是什么神獸,只不過是個我扎的紙貔貅成的精怪罷了。”他頓了一下,苦笑道:“福兮禍兮,都來源于此。”
他打量了一下四周,瞧見了狼藉的桌椅窗欞和木呆呆臉上泛起烏青氣藏在暗影里的活死人們,嘆了口氣,痛苦的喃喃道:“紙將軍已經醒了吧……對不起……”
莊意映蹲下身來,皺眉道:“你說的紙將軍,究竟是怎么回事?”
阿白訝道:“你們沒見過他?”他比劃了一下,“這里的狼藉,難道不是紙將軍做的嗎?”
莊意映一愣,陸抑非看著可惡,可是似乎也不是紙扎的呀。她搖搖頭道:“不是。”
阿白聞言,激動的欲站起身來,又跌在地上,他著急道:“快!快去城西!紙將軍就埋在那里!快燒掉他!”
城西?那不就是糧草庫的位置?食魂碎尸的是這個“紙將軍”嗎?
莊意映抬眼望著息衍,息衍點點頭,把手附在她的額上。她的身上泛起淺淺的熒光,而后便隱匿在她的身體里。
息衍問道:“可好些了?”
雖然他的聲音和往常并無差異,可莊意映竟聽出了半絲兒的期待來,她順著點頭道:“嗯。”
息衍的眉眼彎了彎,嘴角卻還似灌了鉛一般。
莊意映無奈道:“哎呀真棒啊,瞬間就清醒了呢澀蝴香也聞不到了呢哈哈哈哈。”
息衍嘴角幾不可見抽了抽,把劍拋在半空中淡聲道:“城西血氣重,一個護體咒罷了。走罷。”
莊意映尷尬的摸摸頭,站在了劍上。
“等一下。”阿白的臉色灰敗,眼神卻堅毅。“請帶上我。”
莊意映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點頭道:“好。”
她攔住息衍道:“你就別背著他啦,你還帶著傷呢。”她背起阿白道:“我來。”
小貔貅也躍到了劍上,息衍點點頭道:“你們站穩了。”
他們御劍在半空中,整座邕城都翻涌著黑氣,似是一只兇獸咆哮著張開大口,將這里吞沒,血雨腥風隱匿在層疊的樓閣中靜謐無聲。滿天的星子依舊明晃晃的,細小的光芒落下,掉入黑腥氣里便倏忽不見。
邕城城西的糧草庫并未修的有多氣派,看起來只是座普普通通的平常宅院,匾額上隨意的寫著“邕城糧草”四個大字,也沒寫的蒼勁有力。人去樓空,守衛們不知躲到哪里去了,想來也許是聽了陸抑非的召喚正在去往陸宅的路上吧。
推門進去,里邊卻別有洞天,屋內什么陳設都沒有,地上只余四個大木板,掀開一看,是四條暗道,隱約望得見幾節梯子。四個黑黢黢的洞口簡直就是大寫的“請君入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