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焉不詳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莊意映羞怒道:“我沒問你!”
她憤憤,再不胡思亂想了,全讓他聽了去那還能好?
莊意映把神識小心翼翼的歸進湖中,眼前一清明,就看到了一雙男人的大腳丫。
噫,竟在她的魂湖里泡腳,如何能忍!
莊意映撲起水花,濺了那人一褲腿兒。那人驚異的彎腰伸手撈撈湖水,開口卻是尖銳的戲腔:“湖兮湖兮,何來此浪?”
莊意映看清了他的樣貌,那人的臉上戴著一個惡鬼面具,手上戴著黑色手套,正是山鬼姑娘要她救的人。
她哼了一聲,又是一怪人。
那人笑著唱道:“有湖兮如此,必有魚居之。”吟罷,他便一個猛子扎進湖水里。
莊意映簡直想噴他一臉唾沫星子,此時正是臘月冰天雪地之時,哪里來的魚?
不過看他大冬天的在湖里泡腳,想必精神應的確不大正常。莊意映打了一個激靈,見他這裹得嚴嚴實實的模樣,他多久沒洗過澡了?這衣服多久沒換過了?她瞄了眼他放在岸邊的長靴,再望望在湖里玩的不亦樂乎的那人,頓覺生無可戀了。
那人在湖里抓不到魚,興致卻絲毫不減,他歡快的在湖里戲耍起水來。
玩水歸玩水,他的手套和面具卻不曾摘下。在這樣的數九寒天,衣裳齊整的蹲在水里,活脫脫就是一個用大狼毫筆粗粗黑黑大寫出的心恙之人。
他一頭扎進水中,在水底下噗嚕嚕的吐著水泡玩,似是覺著這樣太過冷清,他自娛自樂唱道:“塞外雪花開,吹曲。我織明月光,愿為君司南。千里送寒衣,墜入寒深淵。闔眼淚流前,似聞踏凱旋。”
唱就唱吧,不好好說話就算了,反正唱的也蠻順耳的。只是,可不可以不要在水下面唱?
他一張口唱,水就灌了進來,聲音時斷時續的。但是不得不說,這么吭哧吭哧的唱著,竟莫名的有那歌聲中所唱的女子的悲情意味。
一曲唱罷,他滿意的鉆出水面,撫了撫胸口,打了個響亮的飽嗝。
這感情好!唱了個小曲兒就把自己灌飽了!
他似乎覺得不盡興,沉下半個身子,伸出手,模仿著歌中所唱女子,哀哀吟道:“郎君,再不能為你披戎裝……不知君現可安康……”
這位仁兄,你曉得你宛如一個癲邪嗎?
莊意映正腹誹著,卻聽得息衍一聲輕笑。
呀,被這癲邪兄一攪和,竟忘了還有個在旁偷聽的!可是,這位癲邪兄實在是個不世出的奇人,她真的控制不住她自己啊……腹誹真的是一波接著一波……
莊意映一字一頓,陰森森的威脅道:“你、不、許、偷、聽。聽、到、了、也、不、許、笑!”
息衍忍住笑意道:“好。”
癲邪兄兢兢業業的很,他吟罷,還盡職盡責的做出了在水中掙扎著下沉的模樣,只是戴著面具看不見表情,不過用指甲蓋兒想想,他的五官也必是恪盡職守的扭曲起來的。
如此完整充足的戲份,癲邪兄定是個戲班子里的紅角兒!
樹木后,有溫柔如水的聲音響起,“怎的這種天氣還有溺水之人?”一條薜荔纏住癲邪兄的腰,將他從湖里拉了出來:“公子,你沒事吧?快些回吧,天寒地凍,你這樣容易生病的。”
是山鬼姑娘的聲音。莊意映張望,卻并沒有看見山鬼姑娘的身影,想必是她怕自己的模樣嚇到普通人,躲在哪棵樹后面了吧。
癲邪兄站在岸邊,打了個驚天動地的大噴嚏。他扶了扶臉上的面具,抱拳向那聲音處道:“姑娘古道熱腸,多謝了。”
有姑娘在,倒是肯像模像樣的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