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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衍打開那紙包,里邊躺了一雙粉嫩可愛的繡花鞋。
他為莊意映穿在腳上道∶“下來走走,可還合腳?”
莊意映訝然,他剛剛,竟是出去為她買鞋去了?這么多年過去,他竟然記得她的尺寸,能為她買到合腳的鞋?
湊巧吧。
莊意映跳下凳子,走了走道:“鞋底甚軟,大小正好。”
息衍見意映在屋里來來回回的走,面容上帶著愉悅。他的眼角眉梢也掛上了些笑意。
息青厭和易知難木然的杵在一邊兒,息青厭道∶“易前輩,這澀蝴香竟也有致幻的效果嗎?我剛剛,竟看到渭渠君笑了……”
易知難否道∶“這澀蝴香只能擾人神識,不能致幻。”
息青厭喃喃道∶“那便是我神志不清了,渭渠君一向喜潔,怎么會用衣袖給人擦腳呢。”
易知難用手攏住嘴,對息青厭竊竊道∶“小孩兒,你悄悄告訴我,我保證不同人亂說。你們渭渠君,是不是有個不讓人靠近的小屋?里邊兒住沒住過人兒?”
息青厭翻了個白眼,誰是小孩兒,他瞥了一眼興致勃勃的易知難,嗤道:“金屋藏嬌么?前輩澀蝴香吸多了罷。”
息衍見莊意映已穿好了鞋,便向息青厭囑托道:“萬事小心,我去去就回。”
那山鬼抱起小貍道:“二位跟我來罷。”
息衍抽出佩劍,一振衣袖站在劍上,端的是英姿颯爽、儀態風流。
莊意映感慨,上次與他在暗道里時他連御氣都做不好,如今竟已能御劍飛行了。
息衍向莊意映伸手道:“上來。”
莊意映借著息衍的手勁兒穩穩的站到了劍上,她好奇道:“你這劍倒是乖順的很,我站在它身上,它竟然一絲兒顫動都沒有,好劍好劍。對了,你給它取了個什么名兒?”
息衍已隨著那山鬼御劍飛到了半空中,聞意映此言,他低聲道:“漱溟。”
莊意映笑道:“漱溟?這不是你的表字嗎?拿它來做劍名啦?你這劍名兒又是誰給你刻上去的?我來瞧瞧好看不好看。”
息衍還沒來得及阻止,莊意映已經蹲下身去,她透過漫天繚繞的云霧,看到了那劍上刻著的“念爾”二字。
她納悶,念爾劍?小光頭不是說他的劍叫“漱溟”嗎?她心底其實未在意這件事,便心直口快道:“這劍叫‘念爾’啊。怎么著,向你這樣的修士都這般小氣,連劍的名字都不愿告訴給旁人?”
她轉念一想,趕緊歉道:“是不是修士的劍名有什么說道啊?不能隨意說?哎呀,不好意思啊,是我唐突了。”
她聽到身后息衍低聲道:“不是的。”
莊意映松了一口氣,打趣道:“難不成還是你拿錯劍了?”
息衍淡聲道:“的確很多人都用表字做劍名。所以,刻的字是一回事,旁人叫的又是另外一回事。”
莊意映點了點頭,卻暗自腹誹,你若不刻意誤導,誰會叫錯劍名?
半晌之后,她忽然問道:“大多數修士,都會御劍吧?”
息衍道:“然。”
其實當年她聽說雍國要送質子來雁時,是不大相信的。那些修士個個眼高于頂,怎會做如此低聲下氣之事。見到息衍后,她才打消了疑慮。
她小時還是過于天真了,區區凡人兵卒,怎會是這些仙門修士的對手?雖說大多數仙者不仙,起了內訌,也斷沒有“議和”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