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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生之苦(中)</h1>
第三面
事情過去了大半個月,艾喜身體稍好一點就回了會所,早出晚歸,一直沒找到機會和肖勵道歉,也確實一直不湊巧,從那之后她就再沒在電梯或者小區(qū)里再遇見過他。
有空還是給人道個歉吧,可估計他也不想看到我了,她想著得把這事兒放在心上。
會所最近又到了旺季,沒錯兒,這種開在離大學城比較近的特殊風月場所,除了供那些二世祖消遣,還有附近大學的有些錢的公子哥兒也會來光顧下。
馬上就過年了,這個時候離校過年的有錢學生往往會在會所里狂歡一下。
艾喜最近提不起精神來招呼客人。
她這個人就是老板的活招牌,老板以為她是膩了那些油頭粉面的老爺們兒,想著讓她去接幾個大學生的場子,換一下心情。
老板做到這份兒上也是夠體貼了。
艾喜沒推辭,就是進門的時候有點兒后悔。
她見到了人群里坐著的肖勵,眼前一黑,早知道多穿點兒了。
天氣越來越冷,艾喜最近卻有點兒上火,吃了牛黃解毒片沒用,干脆上班的時候走清涼路線,今天穿的是粉色的歐根紗緊身無袖連衣裙,看著挺清純,就是小蠻腰那里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膚和肚臍。
連衣裙的下擺是蓬起來的,她坐下去就能看到底下包裹著渾圓翹臀的白色熱褲。
她進來的時候整個包間都安靜了一秒,然后口哨聲響了起來,肖勵也看見了她,坐他隔壁的哥們兒悄悄告訴他,這錢花的值,這兒最貴的妞兒,只陪玩兒不出臺,名不虛傳,真的漂亮!
肖勵的臉隱藏在黑暗里看不清楚表情,過了一會兒他輕輕的問了一句。
她叫什么?
啊?那哥們兒愣了一下,隨即揶揄的眼神覷他,瞧著大美人兒也動心了吧?
叫什么來著?對,艾喜,你知道嗎?一個香煙的名兒,嘖,她可比香煙帶勁兒多了。男孩兒遺憾的感嘆著,就是不出臺,可惜了。
肖勵不說話了。
學生玩不出什么花樣兒來,艾喜僵著身子陪幾個男孩兒擲了把骰子,灌了男孩兒們幾杯酒,就坐在旁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她不敢去看肖勵的方向,包廂里除了幾個公子哥兒還有其他的女孩兒,應該是一塊兒玩的女學生,都坐在他身旁。
也是,幾個人里面就他長得又帥又端正。
艾喜也拿了杯酒,看著幾個小孩兒唱著歌群魔亂舞,嘴里有點兒苦澀,就算現在她不需要道歉她也不敢過去搭話。
她是陪酒女,他是名牌大學生,哦,還是個有錢的名牌大學生。
他花錢,她賺錢。
她過去了說話套近乎算什么呢?和陪酒女交朋友傳出去總不算是什么好聽的事兒。
他的朋友知不知道他耳朵聽不見呢。
艾喜發(fā)著呆,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想法一堆。
玩到凌晨兩三點,小孩兒們一個個準備撤了,艾喜被一個男孩子纏著要微信號,她有點不耐煩,把手機撈出來給他掃了一下。
小孩兒高興的和大馬猴兒似的,癡迷的眼神黏在艾喜身上,她無動于衷,早習慣了這種眼光。
按道理應該值班到早上六點的,但是艾喜頭疼的不行,老板怕她著涼發(fā)燒,緊忙著讓她回去休息。
余光里卡座上次被她下了面子的小丫頭躺在一個老頭兒懷里,老頭兒一邊啃,一只手伸進了黑暗里,小丫頭叫了兩聲,然后臉色煞白的捂住了小肚子,周圍沒人瞧見她,也沒人幫她。
艾喜精致的臉孔在五彩斑斕的燈光下冰冷無比,她當初,不也是這么過來的么。
不過她得感激老天爺給她這張臉,成年前前老板怕出事兒沒準她掛牌,成年后她長開了,這張臉就能幫她站住腳,奇貨可居,倒用不著身子了。
如果不是這張臉,誰會捧她?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