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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岳帥星非常確定花玫瑰這名字自己連聽都沒聽說過,更別說見過本人了,又談何與人交惡?
莫不是對方在嫉妒自己帥氣的俊臉?想來想去的岳帥星只能找到這么個不是理由的理由。
花玫瑰帶著他們一行六人穿過夜錦大堂,到盡頭后右拐彎向上直走,來到后邊的民樓區。
前邊夜錦裝飾得有多堂皇富麗,后邊的民樓就有多幻滅,兩廂對比之下簡直就是富人區與貧民窟真實寫照。
此刻的岳帥星倒是莫名有點理解那些社會青年,為何會面對不同一世界的人或物那么憤懣了。
不等岳帥星在心里抒發多余的感慨,花玫瑰腳步不停,朝前虛虛一指,說:“這兒一樓是員工食堂,上五層是員工住的地方。”
“現在我先帶你們走一趟流程,順便吃點東西”,說到這兒,花玫瑰臉上再次浮出了微微的歉意,似乎是不好意思一般咳嗽兩聲,又說道,“之前是我的失誤,真是抱歉。”
這話一落,場面頓時重新尷尬起來。
把人晾太陽底下曬了差不多一個上午的時間,到了十二點多快一點了才匆匆地姍姍來遲,然后拿出‘沒注意到電機沒電了’這種敷衍得不得了的理由來搪塞他們。
相信只要帶了腦子的都知道這只是花玫瑰說的臺面話,雖然岳帥星覺本人覺得還不如說這是給他們試崗的考驗來得要好些。
可能是三班倒的緣故,即使是飯點食堂里也沒多少人。
一進到食堂,那幾個快成魚干的少年就眼巴巴望著那分成十個窗口的打食臺。
花玫瑰見此就笑瞇瞇地揮了揮手,說:“去吧,覺得哪樣菜好吃就點哪樣,隨便點,這頓我給你們報銷。”
小小的歡呼登時蔓延了開來,少年們也是不記仇的,聽到花玫瑰說要請客就小動物撒了歡兒一樣跑到打食臺開始點餐。
夜錦的招聘網上說得明明白白,這次他們只招臨時工,臨時工并不能享受正式員工的福利待遇。即便如此,也是有非常多的人削尖了腦袋拼命地想往里邊擠。不為別的,就單單沖那份在N市遙遙領先一票眾,堪比一線大城市的薪資。
哦,忘了說,夜錦里面到目前為止沒一個人是能通過走關系進去的。
也不知道該說夜錦的掌舵人把夜錦管理得十分到位,還是該無語對方收攏人才的手段高超,導致夜錦上中層領導人員幾乎都有一個共通點,那就是不喜裙帶關系。然后一個克一個,莫名的就制衡了夜錦工作人員的風氣。
“岳帥星你怎么不跟他們一起?”注意到少年面無表情在一邊看著,卻沒有上前的意思。
且拋開對方是害自己靜守在窗前兩個鐘的罪魁禍首這一點不講,僅被委派作為夜錦的臨時門面,花玫瑰怎么著也得意思意思地關心那么一兩句。
到了一個陌生的環境,岳帥星心里緊張得不行,越緊張他臉上就越發不顯神色,但是如果有人跟他搭腔的話,他又會下意識地扯出一個拘謹的笑容。
本就沉浸在怎么措辭跟對方說自己已經吃過了的岳帥星,冷不防聽到花玫瑰的聲音,他心跳頻率絮亂了一拍,吞咽一口分泌過多的唾沫后,以眼前女人能聽到的小聲音量說:“那個,我吃過了。”
一感到不安,岳帥星腦袋就有罷工的傾向,組織好的語言,這時一個字眼都甩不出來。
“哦,這樣啊”,花玫瑰作模作樣地恍悟一聲,然后繼續說道,“那,你看你現在是……”
后邊的話花玫瑰其實是想說讓岳帥星請隨意的自便,看著他們吃也行,她是不介意的。但轉念一想,這樣說不太好,就只直接省略,留下讓人自行發揮腦補空間的未盡之語。
盡管岳帥星現在思維處于一種不安狀態中的卡頓,但這并不代表岳帥星察覺不到花玫瑰對自己的隱隱排斥之意,張了張嘴,岳帥星問了對方洗手間在哪兒后,就轉身離開了與一職高沒多大區別的食堂。
岳帥星并沒有照花玫瑰給出的路線瞎摸去二樓的洗手間,而是原路返了出來。
他反應遲鈍,腦子迷糊,做事馬虎,性子單純得無可救藥是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