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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上抬了抬身子:“過幾天就不疼了,你忍一忍。”
沈瀾用一個手抱住了他的腰,悶悶的說:“嗯?!?
林淵洋下樓讓管家做一些好吃的飯菜,做完了端上去給沈瀾吃。沈瀾這又是挨餓又是失血,整個人都快蔫了,除了跟林淵洋耍流氓的時候,其他都是一副半死不活、隨時都要斷氣的模樣。
——不過這有一大半是沈瀾自己裝出來的,他琢磨著他現在可憐一點兒、表現地招人疼一點,林淵洋說不定一心疼就不計較他把他上了這件事兒了,而且現在看來,效果十分顯著。
沈瀾覺得他在林淵洋家就跟一個牛逼二大爺似的,林淵洋可疼他了。
他們跟青幫干完這一仗,那邊的人明顯的消停了一會兒,大概是在密謀著干什么大事兒,找回丟了的面子。林淵洋求之不得,不用去逛場子,在家里樂得自在。
沈瀾一直有點怕林淵洋哪天跟他說“你回家養傷吧”這種話要趕他走,但是幾天過去,林淵洋一直沒提這件事,讓他的心里放下了許多。
但是這幾天沈瀾無聊發呆的時候,也琢磨過味兒來了——他這才發現事情有點不對頭,林淵洋是個男人也就罷了,他喜歡上一個男人也沒事兒,但是……他可是警察啊……而林淵洋是他的臥底對象,也就是他直接階級對立的人,他要是跟林淵洋好了,那還得了?
沈瀾越想越不對勁兒,整個人都陷于一種神游天外的狀態,有時候林淵洋跟他說話都聽不見。
“喂!”
林淵洋蹙起眉頭,在沈瀾的肩頭拍了一下。
沈瀾猛然的回過神,他看著林淵洋:“怎么了?”
林淵洋無奈的說:“你怎么用筷子喝粥?!?
“……”沈瀾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然后把勺子扔進了碗里。
“你最近怎么總是心不在焉的。”林淵洋低頭看手機,狀似漫不經心的輕聲問:“想什么呢?!?
“我……”沈瀾咬了一下嘴唇,他猶豫了半晌,然后抬著頭看林淵洋,“哥,我問你個事兒?!?
林淵洋的神色一頓,他把手機放下,語氣認真道:“什么事兒?”
“如果有一件事,你不想做,但是又不得不做,你會怎么辦?”
林淵洋目光沉靜,面色如常:“怎么忽然想起問這個?”
“沒什么,”沈瀾抓了抓頭發,他不知道怎么跟林淵洋解釋,其實問出那句話他就已經有些后悔了,“我就是問問……”
沈瀾覺得林淵洋不是一個壞人,不管是對他,還是對別人。他覺得林淵洋有許多時候只是迫不得已,身居其位便處其事,有很多事并不是憑他一己之力就能決定的。
就好像林淵洋本來不想殺人,但是總是有人送上門來逼著他動手。
他們誰都沒有那么灑脫,誰都做不到遺世獨立,誰都做不到舉世皆濁我獨清——誰都沒有蚍蜉撼大樹的本事,林淵洋的身上有太多雙眼睛在盯著他。
沈瀾不想和林淵洋成為敵人——他甚至想和林淵洋成為情人。
那一瞬間沈瀾有和林淵洋攤牌的沖動,但是他硬生生地忍住了——他不能確定林淵洋會不會當場給他一個槍子。他們之間的關系不能用普通的對立來形容,簡直可以說是劍拔弩張、你死我活,沈瀾十分確定林淵洋對他還沒到那種程度,他雖然不怎么要臉,但是有自知之明。
林淵洋的目光十分透徹,仿佛剝落了沈瀾的層層偽裝,直接看到了他的內心深處,他輕笑了一聲:“如果做了這件事會讓我抱憾終身,余生每日每夜都在自責中度過的話,那么我一定不會做——不管付出什么代價,都不會?!彼掍h一轉,眨了眨眼睛:“不過我很好奇啊,有什么是你不想做卻不能不做的事呢?”
他話鋒一轉,眨了眨眼睛:“不過我很好奇啊,有什么是你不想做卻不能不做的事呢?”
“有啊,”沈瀾嘆了口氣,臉色凝重道:“我家里還有幾十萬的房債沒還?!?
那語氣流暢自然,林淵洋都聽不出其中有何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