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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姝聽他肯跟自己解釋,心中也很高興,就忽略了他的動手動腳,但他現在越來越愿意跟自己解釋他做的事情,而不是總是高深莫測,很有距離感,讓她覺得很安心,兩人越發的親近。
至此,姜琸自派人去調查不提。田家,是他捏在手上的棋子,他自然不會嫌棄棋子可操控的余地太多。
靜姝都覺察出解氏的反應有異,原家人性情都冷情尖銳,不可能毫無所覺。
靜姝后與原苓談及此事,原苓卻冷淡漠然道:“當年二叔違背祖上遺訓,為追逐名利出谷,后更與利欲熏心不知行了多少黑心事的田家聯姻,祖父本就應將其從家族中除名,后他不良于行一身病痛回谷,又痛苦懺悔,祖父這才心懷憐憫勉強接納了他,卻不曾想反給族中引來了大禍。”
“所以解氏母女到底如何,如果在祖父心中連二叔都已除族,解氏母女行為又和我們原家有何關系?解氏的女兒是不是原家的骨血也都已經不重要。她們住在原家谷時引狼入谷,背叛了原家,害得我族幾近滅族,就已經該死。”
現在不除她們,只不過是暫時不想驚動田家這個背后的黑手而已。不過以田家的無恥和一切以利字為先,又沽名釣譽的作風,沒有了利用價值,這對母女日后想必也不會有什么好日子過的。
不過靜姝卻注意到了她話中的另一點,忍不住問道:“祖上遺訓?師姐,你們原家祖上有什么遺訓不讓出谷出仕嗎?那你入太醫院女院有沒有關系?”
原苓笑了笑,靜姝自己不知道她的腦子有時候很奇怪,關注的點和常人也常不一樣,但原苓卻覺得這是因為靜姝是個感情很純粹之人,她這樣只是因為她不在乎旁枝末節,只關心她在乎的人,所以才會直抓住她在意的那個點。
所以才會特別吸引人的靠近,像自己,像肅郡王,大約都是冷情之人,卻都被她吸引,也許正因于此吧。
越是冷情之人,越易被最純粹的感情吸引。
原苓搖了搖頭,笑道:“我們家族遭難,是被逼出谷,我入太醫院,是為報族仇,所以并不礙事。但就算如此,也只是我而已,我兄長也不會出仕。”
靜姝若有所悟的點頭。
原荻的醫術其實更要好過原苓,如此大仇之下,也只是私下相幫姜琸,絲毫無出仕意圖,原來并非只是性格原因,還有祖訓的關系在。
田家莊子。
田大夫人黑著臉回到同在長梅山腳下的莊子上,見到田院判和田二老爺正在廳中等著他們,冷哼一聲一句話未說就離開了。
田院判和田二老爺一看便知事情不好,待見到后面灰著臉進來的侄子/兒子田中啟以及面色慘白神色慌張的解氏母女,更是有不祥之感。
揮退了廳中奴仆,再讓心腹守了門,田二老爺就急急問兒子道:“事情如何?難道?……”
田中啟搖頭,他眼神陰沉又嫌惡的看向解氏母女,道:“原老頭說解氏婚前失貞,阿芙并非原家骨肉,已經將解氏休出原家,也不再認阿芙。”
田院判有點莫名其妙,田二老爺卻是面上一黑,這事,原家如何知道的?
田中啟看到父親神色,心中更是一沉,道:“父親,此事莫非是真的?”
解氏卻是哇的一聲哭出來,道:“二老爺,二老爺,我們芙兒是原家的骨肉,原老太爺一定是發現我們做的事,這才用這個法子要和我們斷絕關系,二老爺,我們母女可都是聽了您的吩咐才把原家谷的秘藏之地告訴你們的,你們可不能不管我的芙兒……”
田二老爺面色難看,道:“你們且下去歇著吧,此事我們再商議對策。”也不管兩人的哭哭啼啼,就命人拉了兩人下去了。
解氏母女被拖下去,廳中一片靜寂。
過了好一會兒,田中啟才出聲問道:“父親,此事到底是怎么回事?阿芙她到底是不是原家骨肉?”
田二老爺冷冷看他一眼,道:“此事現在重要嗎?原家既然已經不認她們母女,她們就已經是廢了。”
“解氏的事情是小,我更擔心的是,原家根本已經知道了我們所行之事,畢竟當初清洗原家谷時,仔細想來還是留有很多破綻的,例如為何專門翻抄了典籍秘藏之地,拿走了原家大半的藏書還有秘藥,配方……普通的亂匪對這些可不會有興趣……”
說到這里,幾人的臉色都變得難看至極。
現在的原家可再不是身居山谷無權無勢除了□□之外任他們拿捏的原家,現在的原家背后是容家,是手握重兵深受陛下信任的肅郡王!
第89章 靜妘婚事
三月初, 原苓入宮, 通過了太醫院女院的考核, 進入太醫院成為醫官, 如同眾人所料,果然原苓入了太醫院后便被莊太后撥去專職照顧梁敏妃娘娘。
三月底, 一向低調很注意和朝臣保持距離的蜀王府竟然意外的和梁首輔家聯姻, 肅郡王姜琸的妹妹成儀縣主和梁首輔的長房嫡長孫梁驥定親,次年完婚。
緊接著安西伯向家將嫡長小姐向依蘭許給梁家二房梁首輔的嫡次孫梁驍。
這一系列的動作不免就讓人聯想到景元帝是在給敏妃娘娘造勢, 亦或者是蜀王府和向家是在向梁家投誠,原本各自為政的三家達成了一定的聯盟。
也有隱約知道些景元帝身體狀況的,就猜測景元帝是不是因為自己身體不好, 已經開始布置,為敏妃娘娘肚子里的孩子鋪路。
這些變化自然讓不少人心理產生了不安,尤其是向家的死對頭華家,忌諱懼怕肅郡王的凌國公田家等人, 以及把注都壓在了福郡王身上的一眾人等。
就是藏在暗處的前朝人士都開始隱約不安。他們是知道景元帝子嗣艱難的, 但并不是完全不孕, 長榮公主就是個例子,雖然身體差點,但總算是活了下來。而原家的醫術在北地是被傳得神之又神的, 由不得他們不擔心。
坤寧宮。
華皇后坐在鳳座上沉吟不語, 立在下面的田院判額上則已冒出細密的冷汗。
田院判在勸著華皇后, 可是華皇后向來是個行事周密穩重心思難測的, 這讓勸著華皇后的田院判倍感壓力。
田院判道:“娘娘, 敏妃娘娘肚中的胎兒已經有五個多月,胎兒已十分穩定,以微臣的醫術,若是能查探脈象,應有七成的把握能判斷是男胎還是女胎。原家的醫術,由以體質和婦科最為精湛,這方面,想來比微臣的把握還要大。”
“娘娘,原醫官是肅郡王薦上去的,聽說還是容二小姐的師姐,她入了宮不久蜀王府就和梁家聯姻,想來必是和敏妃娘娘腹中的胎兒有關。”
華皇后面色有點不好看,但她卻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香爐里裊裊升起的香煙,不知道想些什么。
田院判想起偶爾見到原苓時,原苓看著自己冷颼颼譏誚又掩也掩不了的滿是惡意的眼神,心中焦慮,咬了咬牙繼續道:“娘娘,這么些年來,宮中胎兒多是養不住,滑胎是再正常不過,但若是敏妃娘娘誕下健康的孩兒,屆時再想要做什么,有太后娘娘護著,原醫官守著,怕是更加危險和艱難,且,真有點什么,也太過扎眼……”
“田院判!”華皇后突然出聲,嚇了田院判一跳。
華皇后盯著田院判,眼神研判,神色肅然慢慢道:“田院判,你不覺得,你有點過于心急了嗎?我聽說,原家將你那侄媳婦逐出原家了?此事可是真的?你們田家和那原家到底有什么舊怨?”
田院判嚇得兩腿就是一軟,跪下咬牙惶恐道:“微臣,微臣……娘娘,微臣不敢隱瞞娘娘,田家與原家原并無舊怨。只是原家祖訓向來是不允許子弟出仕營商,和我們田家廣開藥鋪藥堂濟世救人的理念相悖,所以向來互不來往。”
“后來原家次子有心在仕途發展,在北地定州和微臣二弟交好,更與我二弟定下兒女婚事。只是當時戰亂連綿,原家次子后來不幸被匪人害得不良于行。大約原家也因此種種遷怒于我田家……至于我那……侄媳被原家逐出家門一事,就是微臣也是不明所以……”
“但是,娘娘,無論原家和田家有什么,但微臣為娘娘的一片心,天地可鑒,我們田家,全賴娘娘信任提拔才得以在新朝立足,沒有娘娘和國公爺,也就根本沒有我們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