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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姝嚇了一跳,忍不住失聲道:“啊?向貴妃竟然為了娘家,就不顧唯一的女兒?還有陛下,陛下和太后娘娘如何能允?”
前世的時候她記得長榮的駙馬并不是安西侯世子。
姜琸扯了扯嘴角,一抹諷刺的笑劃過,然后道:“長榮和安西伯世子本來就是青梅竹馬,早就對安西伯世子情根深種,只不過以前向家心大,且長榮身體不好,子嗣怕是艱難,所以向家原沒打算讓世子尚主。”
“只是此一時彼一時,現如今向家卻沒多少選擇了。因著長榮的身子不好,皇伯父和皇祖母向來是能順著她的心意就順著她的心意的,不過是個駙馬,只要哄得長榮高興了,是誰有什么重要?不過如此倒的確能暫時保一保向家的富貴。”
靜姝沉默。這事,她也不知說什么好。
她低聲道:“我原先還想著,向家一直想把女兒嫁給你,此次刺殺是不是他們家的手筆,可看他們這般自身難保焦頭爛額的樣子,怕不會是他們家了。”
頓了頓,繼續問道,“華家呢,向家這般折騰,華家沒做什么事?或者華家把嫡女嫁給了姜玨還不夠,還再想把庶女嫁給你?”
姜琸捏了捏她的手,無聲的笑了一下,道:“不管是向家,還是我,華家現在都怕是顧不上了,華家現在所有的心思都應該放在了宮中梁昭容那里。因為,年后不久宮中就傳出了消息,梁昭容現在已經有身孕三個多月了。”
靜姝一愣,微張了嘴抬頭看姜琸,目光有些茫然,她記得前世的時候梁夢茹也入了宮,可是到她死的時候,也未聽說陛下有再添小皇子或小公主。
靜姝不知道,她就是這樣有些茫然帶了些脆弱絲毫不設防的樣子最令姜琸心軟心動,她笑容勾人時姜琸會忍,但每每在她露出這樣茫然無措的表情之時,姜琸卻最不會想起來去忍。
他不再說話,低頭毫無預兆的開始細細密密的吻她。
兩人原本是在說著事情,如何他就會突然開始吻她?而且她感覺到他有些不一樣,這次的吻不是撫慰性的一吻即撤,而是越吻越深,一路向下。
第80章 愛只不夠
姜琸吻著她, 原本他只是看著她,可是她那樣無措又帶了些脆弱的表情讓她在他的懷中似乎隨時就要消失掉一般,讓他升起一股從來未有過的不安,也或許, 是這次刺殺讓他產生的心理陰影。
你要摧毀一個強大的對手可以有千百種方法, 無數次機會,可你要守護一個對你來說獨一無二的脆弱的小姑娘, 不容有絲毫閃失, 卻并不容易。
他抱了她在懷中, 但仍覺得不夠,似乎只有吻著她,感覺到屬于她的溫軟的氣息,唇齒間肌膚相觸的質感才能讓他有些焦躁的心平復下來。
他感覺到她在自己懷中心跳如擂,感覺到她初始時有些慌亂的掙扎,他伸手撫著她的后背, 試圖安撫她的情緒, 及至她在他懷中安靜下來, 只殘留些微的顫抖,甚至抓了他的胳膊似乎尋找著支撐和攀附,而他自己,卻在她的甜美柔軟中越來越有些失控。
及至他聽到她帶了些哭腔顫抖微弱的喚他“淮之, 淮之”時, 他才驚覺過來。
他勉強壓著沖動, 從她身上撤開, 看她脖頸上串串或含苞欲放或已綻開的粉色桃花,伸手撫過,再拉過衣裙遮住,也遮住了自己的視線。
此時她的眼睛也因著情動而迷蒙又盈滿了水汽,鮮紅欲滴的唇瓣似控訴他先前的無禮又似無聲的邀請,他閉了閉眼,嘆了口氣,攬了還有些微顫抖的她在懷中,拍著她安撫著她明顯慌亂的情緒。
聽到她小聲的啜泣,他沒有出聲,及至她平靜下來,他才啞聲安撫道:“姝兒,好了,你放心,我們大婚前,我,是不會做什么的。我只是,有些擔心,好像突然覺得你會從我的懷中消失般,這些日子,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總有些不安,好像你會突然離開我似的。”
靜姝聽到他這話,手就不自覺的擰緊了他的衣襟,她從他的懷中探出頭來,偷偷的瞄他,看他微皺了眉的模樣,腦海里突然就想起前世她最后一次見他的時候,他看著自己背脊挺直傲慢冷厲,但眼底卻難掩落寞晦澀的樣子。
那時候的她不懂那是什么情緒,此時的她卻突然懂了。
她的心沒來由的一陣抽痛。
是她,是她自己,拒絕了這世上除了母親之外待她最好的他,才讓自己陷入了那樣的困局,可是他,他后來怎樣了呢?
她眨了眨眼,一滴淚水滑下,她想,今世她必不會負他。
她伸手把自己的手放入了他的手心,他反手握住。她靠入他的懷中,過了一會兒才細細的“嗯”了聲,然后低聲道:“我大概離開不了的,淮之。不過,好像有很多人不想我嫁給你呢,怎么辦呢?”
她的聲音還未能從剛剛情動之中完全抽離,軟軟糯糯,仿佛能融化到人的心里,他的心這一瞬間也軟得一塌糊涂,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柔聲道:“你乖乖的,其他人我自然會處理。”
如此相擁了好一會兒,他才接著道:“這次的刺殺并非是同一撥人。先是有人將你們身帶嫁妝的消息遞給了豫地山匪,擾亂視線。然后又請了一撥亡命殺手組織刺殺,最后卻是一批死士,這中間還有另一批渾水摸魚的。”
“姝兒,能花這么大的心思心機定要殺你,或者你們容家一家,怕不只是覬覦我的未婚妻位置這么簡單,這其中怕是還牽涉到其他的事。”
想把女兒嫁給他的人家,勢大的就那么幾家,但即使他們殺了靜姝,他們也該很清楚,他娶不娶,決定權在于他,所以這么強勢不計代價的要除掉靜姝,就應該不會那么簡單了。
靜姝的手一抖,她腦子閃過什么,開口帶了一絲不確定道:“凌國公?”
姜琸的手頓了頓,細細看了一眼靜姝的表情,“嗯”了聲,道:“為什么會猜到凌國公府?”
他也懷疑凌國公府有出手,但凌國公那只老狐貍,行事謹慎,他暫時并沒有拿到證據。
靜姝的小手無意識的撓著他的胳膊,低低道:“你剛剛說牽涉到其他的事情,可是除了在西寧我有和原師姐得罪人之外,我又沒有和多少人結仇。”
“白家人可能很恨我,可是他們應該沒什么能力買兇來殺我,然后想想可能忌憚我或者容家的,也就是凌國公府了,因為容唯嘉的事,對他們那樣的家族,又是那樣的背景,暗中撫養前朝遺孤這么大的把柄抓在別人手里,怕是晚上覺都睡不好呢。”
“還有,你說過,因著我們家認祖歸宗,他已經不顧自己的夫人直接出手殺容唯嘉滅口了。能一就能二,既能殺容唯嘉,為何不索性把我和我父親都給殺了,又正好借著父親的差事啊,劫匪眼紅嫁妝啊,還有不少人家想把女兒嫁給你,多好擾亂視線呢……”
姜琸被她撓得一陣難受,可又不舍得打斷她這樣帶著些嬌嗔的說話,只好自己生生忍了。
靜姝說到這里,卻又突然覷了他一眼,撇了一下嘴繼續道,“唔,還有,大概容唯嘉也很恨我,嗯,估計恨毒了我。”
然后又近乎賭氣道,“不過,我才不管她恨不恨我,越恨我越好,看她一臉扭曲還要假裝可憐兮兮的模樣,我就覺得開心。”
姜琸笑,他抓了她不停亂動的小手,低笑道:“嗯,你開心怎樣都好,凌國公府也好,前朝余孽也好,還有那個容唯嘉,我總會一個一個收拾了的。不過,我會再撥些人保護你,這些日子你也暫時不要隨意出去了……”
且說靜姝她老爹容二老爺那邊。
翌日,容二老爺便將一早整理好的有關豫地那邊的情況分了兩個折子呈了上去,一個是和姜玨聯名的有關堤壩修建的情況,另一個則是他整理的關于賑災審核建議的。
姜玨當初為了佳人,雖然晚了容二老爺一天出發,卻是意外的和容二老爺同一天抵達京城的,而且還是利利落落干干凈凈自己一個人帶了侍衛回京的。
姜玨雖然喜歡容唯嘉,但卻并不笨,相反,還頗有點小聰明小智慧。
他在豫地行事可能隨心所欲些,但越臨近京城,那身子也就越緊繃了些,也不知是京城眾多視線束縛了他,還是華語蓉那嬌蠻的氣場太過強大,他已經習慣在她火紅的氣勢下做個溫柔體貼的小情人。
所以離京城尚有兩日馬車行程時,姜玨便委婉給了容唯嘉一些安撫承諾的話,辭了朱老太爺,騎了馬,先行回京了。
而容唯嘉和朱老太爺朱老太太等人便在途中歇了幾日,之后才慢慢坐了馬車到了京郊,住進了京郊的一個小莊子,說起來也不知是不是容唯嘉特別喜愛長梅山,竟仍是住在了長梅山腳下,離靜姝的那個莊子不過幾公里處,比以前還越發的近了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