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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聞萬載前青丘有敵來襲,便有一天狐于萬軍前跳此天狐舞,竟令敵方士兵紛紛倒戈,這便是青丘狐族不善戰,卻無人敢犯的原因。
妲己被選為青丘圣女,其中一部分原因,便是她的天狐舞已臻至化境,族中無人能出其右。
如果妲己愿意在夫差面前跳一支天狐舞,那就沒西施的響屐舞什么事兒了,但這種作弊器一般的存在妲己不屑用,也不想用,天狐舞在青丘有極高的地位,在她眼里,能讓她跳天狐舞的人在靈界都屈指可數。
既然夫差如此喜歡西施的響屐舞,那便投其所好。
有什么比超越舞蹈的創始者,更讓人興奮呢?妲己翹了翹尾巴,目光邪惡。
這日,妲己應約來到苧蘿殿習舞。
西施看著腳踩木屐,裙系鈴鐺扭腰擺臀的妲己,目光復雜。
不過半個時辰,她便完美學會了自己獨創的響屐舞,初始腳步輕快,像個明媚的少女,倏爾若即若離,似高山神女,轉瞬又嬌媚動人熱情似火,這支舞被她跳出了百般樣貌。
西施不得不承認,自己比不上妲己,她不禁想,世界上怎會有如此女人,恍若天地的寵兒,自己苦心而創的產物,竟然比不上她半個時辰所學,嫉妒的情緒縈繞心間,西施看妲己的用眼神都不善起來。
妲己在這有如實質的目光中怡然自得,看來可以請夫差觀舞了。
“妹妹舞技不凡,倒是姐姐獻丑了。”西施苦澀的說,面上已經維持不住微笑。
“都是姐姐教的好,妹妹之前所學都粗淺的很呢。”妲己一派天真的往西施心上補刀。
西施面色發白,當響屐舞不再專屬,不知她該怎么留住王上的腳步。
第7章 夫差的心7
是夜,妲己請夫差前來觀舞。
夫差倒真沒想到妲己能給他帶來這番驚喜。
如此短時間內,把響屐舞練的爐火純青,不用妲己說什么,他已經自動腦補為了給他獻舞,妲己的努力和堅持了,這都是為了他啊。接收到妲己的愛意,夫差可謂是極其愉悅,大筆一揮,命人建造姑蘇臺。
“日后在其上觀連姬之舞,想必是別有一番風味”夫差心想。
自從知道西施給宮外遞了消息之后,妲己就十分注意苧蘿殿的動向,這日便發現了異常之處。
昏暗的室內,茶香裊裊,一個身穿赭色襦裙的老婦給躺在床上不施粉黛的西施把了把脈。
“按之流利,滑如滾珠,姬這是有喜了。”婦人神色激動,兩頰的肉都跟著抖動。
因西施自小身體不好,越國那些人便找了個會醫術的老婦照顧她,這兩日西施覺得身子易困乏,很不爽利,便喚她來看看。
妲己知道這是西施帶入宮的嬤嬤,今日一看,這嬤嬤竟然精通醫理,西施身邊真是藏龍臥虎,怪不得可以在原世界的后宮如魚得水,躲過許多迫害手段,最后與越國里應外合,滅亡吳國。
看著撫摸著肚子神色復雜的西施,妲己暗自思忱,以西施細作的身份,有了孩子,越國對她的忠心難免會有懷疑,她自己也會家國兩難,西施看似溫柔,實則內里堅韌,所以她定不會把孩子生下來,那么她會怎么處理這個孩子呢?
妲己眼里閃過一絲詭譎。
……
九月,艷陽天,秋狝始。
吳國講究君子六藝,除了個別士大夫矜于文人風骨,專于學問,大部分貴族不僅精通政事,還善騎射。
百年前王室一統天下,天官景從,祲威盛容,每年設有春蒐、夏苗、秋狝、冬狩四次田獵,讓天子與朝臣共同圍獵,朝臣獵物最多者賞百金,以此鼓勵士族強身健體,不耽于享樂。
如今天子式微,諸侯國強健,眾諸候國沿襲制度,同樣舉行四季田獵,如吳,楚這些強大的諸侯國,圍獵動輒出動千乘戰車,顯然,圍獵不僅僅是考驗王公貴族的活動,更是用來展示軍隊排兵布陣,駕馭射擊能力的舞臺。
秋風蕭瑟,雁過留聲,一望無際的廣袤曠野內寂靜無聲。
虎賁鐵騎打頭,浩浩湯湯的車馬出行于官道,綿旗飄飄,煙塵滾滾,擂鼓陣陣,令人為之生畏。
妲己身為一宮寵妃,獨占一架錦車,閉目斜靠在軟榻上,侍女跪坐在一邊沏茶,動作優美,行云流水,車廂內茶香四溢,沁人心脾。
另有三四個父兄受重用的妃嬪也被允許陪同,因位份不夠,擠于一輛馬車,遠遠墜在后面。
幾個女人一臺戲,車內的幾女年紀不大,在家又受寵,加上進宮不久,性子還未圓滑,相看兩厭的女子同處一輛車,未多久便針鋒相對起來。
“齊姬,你能別躺著嗎?”一絳紫色宮裝女子對著霸占了大半臥榻的女子冷聲說,面色微微發緊。
“喲,我躺著礙著你了,有本事自己一輛車去呀。”躺在榻上的女子臉薄無肉,顴骨高聳,只見她蔑笑一聲,不屑說道:“泰伯城第一才女還不是連小地方出生的女子都不如。”
“我比不過連姬,你就更不如了。”宮裝女子反唇相譏。
“你……”被說中了心事,躺著的女子氣憤的坐了起來,惡狠狠的盯著宮裝女子。
同為都城貴女,未出閣時在小宴上遇見,難免被比較一番。齊姬父親是太傅,比宮裝女子的身份更貴重,然而卻處處被壓一頭,怎能不叫她憤懣,奈何宮裝女子身份雖不如她,卻也不是好惹的,無法憑借家世出氣。
待吳王廣納后宮,盡管齊姬自己也不得王上之喜,但她見宮裝女子未因才氣與美貌令王上另眼相待,與她一般無二,內心便十分歡愉,如今同坐一輛車,更是壓抑不住心中叫囂的巨獸,譏諷起來。
一來二去,車內劍拔弩張。
盡管越國戰敗,楚國奢靡,吳國卻還是無法高枕無憂,周圍大大小小的國家就如同環伺的豺狼,就等著吳國這匹雄獅打個盹,便撲上來撕咬。
吳國近幾年戰事頻繁,軍力疲憊,放寬處理越國,也是有再經不起戰事這個考量。
盡管秋狩日是個放松心情,用來宣泄的日子,作為君主,夫差也無法真正放下政事。
車內夫差正與大臣議事,打跑了越國,周圍的小國卻開始蠢蠢欲動,幾次挑釁,吳國強盛雖不懼小國的煩擾,可長此以往下去,難以國泰民安,發展國力。
在他焦頭爛額之際,便聽內侍在外頭有事要稟。
“何事?”大臣告退,夫差點頭應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