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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能自己打個洞出去么？”夏征抬頭看了看，奈何他什么也看不到。

“從哪里打洞？上面？”沈清汜低聲反駁道，“我們無法確認(rèn)上面究竟還有多少石頭，若是強(qiáng)行轟開一條出路，光是落下來的泥土，就足夠?qū)⑦@里變成我們的埋骨之地。”

他說的這些夏征自然也明白，他苦笑道：“我們空有一身修為，此時此刻，卻仍只能坐以待斃。”

沈清汜輕笑了一聲：“在自然之力面前，你那點微末修為又算得了什么。”

“這種時候就別拿我打趣了吧。”夏征聞言也不由地笑了笑。

笑過之后，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沉默下來，方才同沈清汜說了這么多，夏征不難察覺到他聲音里透著些許疲憊，他想了想，摸索著找到沈清汜的位置：“你還好么？……手怎么這么冷？”

“……有些脫力。”

“再累也千萬別睡，”夏征說道，“我們隨意說說話吧，如果需要休息，你就往我這邊靠一些，我身上還比較暖和。”

“不必……多謝了。”沈清汜輕輕笑了一下，“你還握著郁姑娘的手么？”

夏征點了點頭，忽地反應(yīng)過來沈清汜根本看不見他的動作，當(dāng)下澀聲道：“下面都是水，若是讓尸……郁姑娘沉下去，恐怕就再難找到了。”

“……嗯，若是能夠……千萬別放手。”

沈清汜這句話說得有些奇怪，夏征偏了一下頭，努力地想看清沈清汜此時的神情，卻也只是徒勞，好在沈清汜并沒有就此停下的意思，只聽他嘆了口氣，輕聲說了下去：“很久以前，在一次大災(zāi)之中，有兩個人的情況和現(xiàn)在很像。他們被拋棄在熊熊烈火里，孤立無援。當(dāng)時，他們中的一個已經(jīng)重傷，而另一個，則是被拖累的。”

“后來呢？”夏征問道，沈清汜雖然沒有直說，但他幾乎可以確定，這就是沈清汜的親身經(jīng)歷。

“那個被拖累的是一個姑娘，她拼盡了全力，只為了保護(hù)那個重傷之人的性命……因為這是她愛人的囑托，所以，她就算付出一切，也要盡力完成。只可惜這世上有些事情，即使置之死地，也未必就能覓得一條生路。那個傻姑娘……她不明白，當(dāng)時的困境，又哪里是她拼了命就能擺脫的？沒過多久，他們兩個人就被大火吞噬了。”

“他們最終逃出去了嗎？”故事的走向有些出乎夏征的預(yù)料，他忍不住出聲追問道。

“怎么可能逃得出去？”沈清汜搖了搖頭，“他們都死了。”

“什么？”夏征呆住了。

“死前，他們雙手緊緊握在一起，如果可以，他們都希望對方可以活下去。這種將他人的生命握在手中，卻只能看著它一點點在眼前消逝又無能為力的感覺，和現(xiàn)在何其相似。”

“……”夏征回憶起手心那逐漸冰涼的溫度，一時間心中苦澀。

然而沈清汜卻完全沒顧忌他心情的意思，在這時候笑出聲來：“如何？對比一下他們的結(jié)局，是不是覺得我們現(xiàn)在的處境好多了？”

“……”深深覺得自己感情受到欺騙的夏征默默反省——他怎么一聽到沈清汜沉重的語氣，就信以為真了？才過去多久就忘了這人在望鎮(zhèn)時有多惡劣了么？這樣不行啊夏征！

啪。

一塊小石頭掉下來，落在兩人身邊，此時水早已漫過他們腰際，水花濺在夏征臉上，令他愣了一愣：“這里不會撐不住了吧？”

“嗯？”沈清汜仰起頭，仔細(xì)聽了片刻，“上面有動靜。”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