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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寧鳶把自己關在房間里整整一天。陸憶歡敲了幾次門都沒有反應。到了第二天早上，她把食物放在門口，敲了最后一次，你不想理我那我也不勉強你，不過我覺得你最好還是出來一下，如果你不想見到一具尸體的話。

還是沒有動靜。陸憶歡走進廚房，刀具擺放得整整齊齊。她挑了把順手的。拿刀的手還有點顫抖，她也一天沒進食過，加上沒怎么睡，整個人處在暈厥邊緣。

刀很鋒利，割下去時已經感覺不到痛了，皮膚綻開，鮮血涌出，她甚至感到一些快慰。她忍住自己想要再來一刀的沖動，把手浸在水里好讓血液慢點凝固。視線慢慢模糊，很快她便陷入一片黑暗，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的時候她已經躺在醫院。看了看自己插著針管的左手，手腕纏著厚厚的紗布。寧鳶還是太心軟，陸憶歡心想。她的傷口不算太深，倒下的地方是客廳中央。對她來說這還是一場戲。只是喪命的可能也存在，如果寧鳶真的能狠下心不去管她的話。

住院生活很無聊，沒有一個人來看過她。手機里上一條收到的消息還是兩個星期之前，朋友發來的最近怎么不出來玩？。她好像被全世界遺忘，沒有人需要她，也沒有人在乎她。是不是真的死掉比較好呢？可是她暫時還不想死。

出院的時候是傍晚，天氣有點涼。陸憶歡只穿了件單薄的襯衫，風一吹，連打好幾個噴嚏。不知不覺已經深秋了。回到家第一眼，她看見寧鳶正閉著眼睛坐在外面吊椅上。院子里樹木很多，落葉也多，紅的黃的被卷到一處，堆在角落里。寧鳶沒怎么打扮，披了件薄毛衣，頭發簡單挽了一下，臉色比她這個剛出院的好不到哪里去。

聽見開門的聲音，寧鳶睜開眼，見來人是她，起身就要離開。陸憶歡苦笑一下，跟在后面進到屋里。

她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渾身都沒力氣，大腦一片空白，昏昏沉沉睡了過去。到了晚飯的時間還是劉阿姨上樓喊的她。餐桌旁只有她和寧鳶兩個人，除了餐具碰撞的聲音再也沒有其他聲響。我們能聊聊嗎？吃完飯寧鳶要走，陸憶歡馬上開口求她。寧鳶居然答應了。

兩人坐在院子里，外面的燈已經亮了。秋風蕭瑟，今天云很厚重，天空陰沉沉的樣子和寧鳶的臉一樣。黑色的樹影中藏著幾只鳥，偶爾叫上兩聲，好像在催好戲盡快開場。

你要聊什么？寧鳶沒有看她，只是盯著自己的腳尖，語氣不帶一點感情，連憤怒也沒有。你能別躲著我嗎？陸憶歡坐在她對面，語氣近乎哀求。

寧鳶終于抬起頭，還是一臉鄙夷。陸憶歡，你也好意思說這句話嗎？你對我做了什么需要我重復一遍嗎？寧鳶冷笑了一下，吸了口氣，這些天我一閉上眼就是那晚的情形，我沒有睡過一個好覺。我可以當作一切沒發生，只是不想看見你，這還不夠嗎，陸憶歡？你要我死在你面前才滿意嗎？

死這個字眼太過刺耳，陸憶歡咬著嘴唇不知該怎么回答。她不想死，更不想寧鳶死。錯誤已經鑄成，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讓錯誤更嚴重。

好，我會離開。陸憶歡終于站起身。今天好像格外冷，她覺得自己要僵掉。回了房間收拾東西，她不打算帶走很多，反正都可以買新的。看到那條米黃色的床單時她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決定把它塞進那個空蕩蕩的行李箱。

下樓的時候客廳空無一人，劉阿姨做完家務已經離開，寧鳶也不在。她關上門，只留下一聲嘆息。

陸憶歡進到車庫，坐進自己的車里，旁邊還停著那輛白色大眾。她呆坐很久，終于啟動汽車，駛進夜色。

（大概就是寧的反應和小陸預想的不一樣，所以小陸暫時放棄，感覺沒有寫清楚，但也懶得再改。寫車太難，還是灑狗血適合我。這章有點咯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