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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的想法相當矛盾,但是哪個宗師沒有點怪癖?只要他能言行如一,也就不會有人太過在意。
郭峻琰深知對方這個特點,這也是他一開始為什么不想離開,必須離開后又不是特別擔心的原因。
如果謝涸澤這次打造大橙武成功,那么這位煉器宗師就將他視為非常有前途的后輩,動手保護他;但如果他煉制失敗,這位真一就很有可能從他手中搶奪材料了。所以郭峻琰一開始才想守著他,但不得不離開之后,他反而從這種擔心中脫離出來。
謝涸澤是很有天賦的,他應該相信謝涸澤可以一次成功。
事實證明他的確應該相信。謝涸澤拿著圖紙研究了那么久,自然是一次打造成功,得到了這位煉器宗師極高的贊賞和評價。
然而,就算這位真一將謝涸澤看入了眼中,也開始分出一部分勢力來保護他,仍然晚了。
早就盯上謝涸澤的人趁著極品法寶出世的機會,在一片混亂之中直接發動了自殺式襲擊,就算謝涸澤仗著法寶的威力勉強逃開,一撥又一撥的敵人前赴后繼,不僅把郭峻琰留下的人手引開,也傷了煉器宗師的許多手下,成功讓謝涸澤失去了蹤跡。
這位真一當場震怒,派出了更多的人去追蹤謝涸澤,同時來尋找郭峻琰說明情況。
“老夫與那位小友畢竟不熟,郭小友可有特殊手段與他聯絡?”
郭峻琰這才想起系統的密聊,心中的惶恐稍微少了一些,翻看了一下隊伍界面,見謝涸澤血條還有百分之八十左右,終于有些放心,點了點頭,轉身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和謝涸澤私聊起來。
謝涸澤回復的速度有些慢:“我沒事,被人救了,但是不知道這些人要帶我去哪里?!?
郭峻琰:“你現在感覺如何?”
謝涸澤:“除了失血有點多,還好。你不用太過擔心。不過救我的人挺奇怪的?!?
郭峻琰不解其意:“什么?”
謝涸澤可能是在組織語言,過了好半天才回復道:“嗯,他們仗著自己丑,長得都挺任性的?!?
郭峻琰頓時無言以對,本來還挺緊張的氣氛一下子就沒了,半晌后艱難答道:“他們可能是……丑得自暴自棄了?!?
謝涸澤不知道在那邊做了什么,又是好一陣子才發回消息:“他們走的方向好像不太對,越來越偏僻了?!?
郭峻琰心中一緊,連忙問道:“往哪邊去了?”
這條消息仿佛石沉大海,好不容易聯系上,還沒說幾句話呢,又中斷了,郭峻琰左等右等都等不到回應。
這樣子在別人眼中反而是正常的,畢竟再怎么了不起的手段也是有距離限制的,像系統密聊這種完全突破了空間限制的手段他們根本無法想象,也不敢想象。
郭峻琰勉強壓制著心中的急躁,在等了一天一夜之后,終于又得到了謝涸澤的回答:“我怎么感覺,他們這是往妖修的地盤走著呢?”
郭峻琰愣住了:“妖修?莫非我之前的行為被妖修發現了?”
這回謝涸澤回答得非??焖伲骸拔矣X得他們應該還沒有這個智商。你知道我現在過的什么日子嗎?”
郭峻琰隱隱有所預感:“難道?”
謝涸澤:“沒錯,他們現在恨不得把我當祖宗供起來,武器也還給我了。說實話,我現在真的不歧視他們的體型和長相,只歧視他們的智商?!?
郭峻琰無言以對:“你高興就好?!?
謝涸澤:“所以我得看看他們到底想做什么。關愛殘疾人人有責,腦殘也是殘,我總得多點同情心?!?
郭峻琰:“……你開心就好。”
謝涸澤:“你有這個功夫和我犟嘴,不如先回我家看看我哥,然后處理一下姚家那個人,再趕緊過來找我?!?
郭峻琰:“是姚家那人動的手?”
謝涸澤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只道:“小心你小叔?!?
郭峻琰當然也是記著郭衡昀離開時詭異的表現,不由有了個猜測,讓他感覺渾身血液都凍結了。但這猜測反而讓他心中一下通暢起來,完全無法反駁這個其實在潛意識中已經存在了很久的想法。
嘆了口氣,郭峻琰回答道:“我會的?!?
謝涸澤:“這么干脆,你那邊發生了什么?”
郭峻琰沉默了一會兒,最后還是對謝涸澤坦白了,然而謝涸澤關注的重點卻不是郭衡昀,而是他的宗門長老。
謝涸澤:“他的反應太快了,仿佛早就知道你小叔會怎么樣,你最好查一查。”
郭峻琰又答應了一聲。
謝涸澤:“別太難過,我還在等你?!?
這句話簡直比一百句安慰都有用,郭峻琰當下就振奮精神,投入了忙碌之中。那名煉器宗師見他如此,自然也就知道他聯絡上了謝涸澤,心中也安慰不少,并同他說起謝涸澤的事情。
“老夫看謝小友煉制的法寶是短棒酒壇,料想是給你的,你可莫要辜負了他!”
郭峻琰聽到這話,心情不免又好了一點:“自然不會,我很快就去追他。但在此之前,得先把吃里扒外的狗東西收拾干凈了!”
其實仔細想想,姚家人和郭衡昀是很可能站在同一個立場上的。
郭衡昀被他的前未婚夫背叛過,而姚家人也一直被此人作賤。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兩個人聯手并不是無法想象的事。至于情敵關系,這一點才未必是真,或許不過是他們共同演的一出戲罷了。
在郭衡昀不遠不近吊著那人之前,兩個人說不定就有了聯系。
這樣那個人后來的凄涼狀態也就說得通了。
不過若真是如此,郭衡昀和姚家人就是一條線上的螞蚱,他們互相為對方做事,牽制著彼此的同時又共同對敵,與那名鏡月宗叛徒之間的關系十分復雜,期間肯定有違和之處。
但當時謝涸澤和郭峻琰卻因為忙碌沒有發現端倪,注意力集中在謝父的狠辣、葉家的過往、他和鏡月宗叛徒的交易上,并因為刻意避開郭峻琰之前的錯誤行為,甚至忘記了最初謝父請求聯姻竟被鏡月宗叛徒駁回了的怪異事情。
如果只是假裝惜才撇清干系,那鏡月宗叛徒的手法未免也太粗陋了點,所以這里面肯定有其他人手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