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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的思緒立刻被安七柳這句話震撼得消失殆盡,我不禁怔愣,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應答。
要是安七柳再仔細一看,還會看到用的是殺人的眼神哩。
不過該怎麼向安七柳解釋我和穆寰洲結下的梁子?
我眼一撇:「對,是你的錯覺。」說出這爛到有剩的答案後,我略微心虛地抬起眼,難得逆著刺眼的yan光看向司令臺上喋喋不休的校長。
安七柳自討沒趣,討人厭的拖長一聲「欸」,明顯不相信。
不相信就不相信,只要在我想出完美回應前不追問就好。
朝會結束後我先一步回到教室,隨後安七柳進門、夏蕎恩才匆忙從門口跑進來。
「優秀,直接翹朝會啊。」安七柳朝她豎起大拇指,嗎?」
「少廢話,走不走?」我思索了下書包里有沒有什麼不經磕碰的物品,接著扔到了墻外,看了眼穆寰洲。
他似乎糾結了一瞬,又把他自己的書包遞給了我:「走。」
我先一步落地,學校後門外阡陌縱橫,像是被都市計畫遺落的一個小角落,每一條路各通羅馬。
待穆寰洲拍掉書包上落的灰,我向他指起了路:「往那邊走十分鐘就到社區前一個路口。我走了,掰掰。」
「你要走去哪?」
「跟你有關嗎?」在穆寰洲回應前,我率先開口:「要是我媽問起,你就說我和同學去討論小組作業就好了。」
穆寰洲瞇起眼,卻也不再多問,我便把他的沉默當作是同意了。
確認穆寰洲往我所指的方向走沒有迷路後,我隨即旋身往另一條路走,加快了腳步。
為的就是在圖書館自習室搶一個好位置。
好不容易背著沉重的書包在氣溫回升的天到了圖書館,我快速拿了張號碼牌,走到地下室對照手中的數字編排,發現是張多人用的長桌。
左看右看,喜歡的位置也都坐了人。
我認命地ch0u出放學時因太過著急而隨手拿的數學考卷放在桌面上,琢磨起課外競賽題。
校外的數學競賽是采報名的,以往的報名人數遠大於參賽人數時,學校總是優先挑選成績前段的——也就是數理資優班,我們數學老師咽不下這口氣,總額外發考卷給人練習。
苦的可是我們啊。
好不容易堅持到了最後,手中握著的筆卻遲疑了。
倏地,眼前多了一只自動鉛筆,筆芯毫不猶豫在我的列式下方畫了個「矛盾」符號。
我順著鉛筆末端一路向上抬頭,看清人後瞳孔不自覺放大。
穆寰洲半只手臂搭在他的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著我。
不是,他來多久了?
在我張嘴想要質問之前,穆寰洲將食指抵在唇邊,做了個安靜手勢。
我憤而拿起扣在桌上的手機,點開通訊軟t,才發覺根本沒有穆寰洲的聯絡方式。
一連串動作大概落進不遠處穆寰洲的眼,他自然地拿過我的手機,在搜尋框里打了一串id,按下添加好友後還給了我。
「??」真是謝了。
盯著與身旁人氣質明顯不符合的阿拉斯加犬頭像,我ch0u了ch0u嘴角。
穆:「公共場合,談同學穿著學校的制服,做出會影響他人的行為前還請三思。」
訊息跳了出來,我迅速讀過後在心里道了句粗話。
我敲擊鍵盤的兩只手指力道不自覺加重。
談綾:「不是,你就非得坐在我旁邊嗎?」
穆:「嗯。」
我擰眉,正想看穆寰洲,余光便先瞥見其他位置早已滿員。
「冤家路窄」這四字驀地浮現在我的腦海。
我上輩子是把他全家人都殺光了嗎,不然我這十六年勤勤懇懇踏實度日,怎麼就突然生出個冤家了?
罷了。
我乾脆把手機丟到深不見底的書包,拿起筆專注於眼前的題目,眼不見心不煩。
身旁的動靜明顯也小了些,刺眼的矛盾符號倒是持續擾人心神。
我就不信我解不出來。
「喂,還不走啊?」
頭上陡然被什麼東西輕敲了一下,我睜開眼,穆寰洲正一臉鄙夷地看著我。
我直起身子,r0u了r0u惺忪的睡眼——人都走光了。
「幾點了?」我問,此刻不需忌諱音量。
「九點二十五——」穆寰洲點亮手機螢幕,「也就是說,你睡了快兩小時。」
??
我一言不發收拾起桌面上的物品,穆寰洲輕g起唇角摘下耳機,倚在長桌邊上:「看來談同學白天上課很認真啊。」
「你不說話沒人會把你當啞巴。」我斜眼昵他,背起書包,翻起了舊帳:「某人還不是嘴上說著題目簡單,結果天天讀到圖書館自習室閉館——穆寰洲,你說這某人到底是誰啊?」
穆寰洲閉嘴了。
我這
心是雀躍了幾分,「走,姊帶你去吃宵夜。」
不等穆寰洲回應,我逕自邁步,上到一樓後外頭的路燈才提醒這夜有多黑,可這座城市的歡騰才正要開始。
我領著穆寰洲到了離圖書館不遠的鹵味攤——「欸?」
穆寰洲走到我旁邊,指了指看起來已有些歷史的紙板,上頭用麥克筆清楚寫著幾個大字。「公休。」
我的歡騰沒開始就已經宣告結束了。
「我、我眼睛沒瞎。」自知理虧,我話說出來時忍不住結巴。
一夜沒進食的肚子叫囂著,我蹲在地上,要是面前的人是安七柳抑或是夏蕎恩,我絕對開始在地上打滾耍起無賴。
但穆寰洲大概只會匪夷所思地錄起來吧。
只見穆寰洲無奈似地輕吁出口氣,將手上的塑膠袋丟給了我,「喏。」
我困惑地打開塑膠袋,里頭是一個菠蘿面包。
「你??不吃?」
「我來之前已經先吃過了,不餓。」
我眨了眨眼,像捕捉到了什麼弦外之音:「所以,這是特意買給我的?」
預想中的冷眼反駁并沒有出現,穆寰洲反倒別開了眼:「??你不說話沒人會把你當啞巴。」
這反應反而讓我有些不知所措,我說話有些含糊:「哦,謝、謝謝。」
「??不用。」穆寰洲往我的反方向向前走了幾步,突然回頭,正se道:「照顧弱勢人人有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