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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他和覃銳陽在一起只是順其自然,覃銳陽喜歡他,他看上了與宋揚相像的那張臉,沒有告白,沒有海誓山盟,一次偶然的機會滾了床單,穩定下來后自然而然的就同居了。
他更加不記得自己喜歡宋揚的時候是怎樣的感覺,知道自己的性向的時候身邊最親近的朋友就是宋揚,好像告訴了自己你喜歡宋揚,就那么莫名其妙的喜歡上了。
第一次體會這種雀躍又有著不安的心情,好像靠近一步就是天大的恩賜一般。
車開到一半下起了雪,周昶打開車里的音樂,里面的每一首歌似乎都符合他現在的心境。害怕,興奮,卻又因那顆心離他太遠而不安,因不安而沮喪。
雪下的越來越大,周昶一門心思聽著歌,一遍一遍回憶這僅有一日的溫存,那個人靠在他身上的體溫,那個人每一句話的音調,他從頭到尾都記得。他知道這短短的回憶會陪著他渡過見不到覃銳陽的日子,就算知道這一切都是建立在那個人的痛苦之上,他也沒辦法不去想。
太愛了,每一刻都如此珍貴,他舍不得不去想。
想的太過專注,走了神。周昶沒注意到前面的車速漸漸慢了下來,等到前面的車停了下來才連忙踩了剎車,直接撞到了前面車的尾部。
覃銳陽和周昶呆在一起的那一天他沒有再問周昶怎么會在那里出現。他知道周昶是去找他,但是避免尷尬,他沒有說破的欲望。
如今能平靜的面對周昶,兩個人見面的時候平淡的像個老朋友一樣的相處對他來說已是底線。他不想重蹈覆轍,但凡他心里有一絲想與周昶破鏡重圓的想法,當初病好之后他也不會離開自己打拼多年的城市重新開始。
即便他知道這種表面上的平靜只是他給自己營造出來的假象,即便他知道這種新生活只是自己給自己編織的夢,他也不想醒。
夢里他不愛周昶,他過的很好。
覃銳陽這兩年的精神狀況并不算特別好,病一直反反復復,到現在幾乎每天都要吃藥。而老家那一場火災讓他更加煩悶,無心工作,晚上也根本睡不著。最嚴重的時候甚至會覺得自己的氣管被人卡著,根本出不上來氣。
他在家呆了兩日,自己也不想再像兩年前那樣等死,給姜醫生打了電話預約了之后又跑回了那邊。
覃銳陽與周昶的情況除了他們自己姜醫生是知道的最清楚的一個,與覃銳陽聊完天之后嘆了口氣。歸根結底病因還是當年的事,病人自己不愿意走出來,用再多的藥做再多的工作也無濟于事。
而能讓他徹底好起來的始終也只有那一個人。
覃銳陽拿了藥準備離開的時候姜醫生的學生走了進來,她的學生與周昶算是朋友,當初也是他幫忙才找到姜醫生給覃銳陽治病。
他進了門,見到覃銳陽,隨意問了幾句,又道:“正好周昶也在醫院,你不順便去看看他?”
覃銳陽一愣,“他在醫院?”
那個人見覃銳陽不知道立馬想把話收回去,但是說了一半又不好反悔,咳了一聲道:“這不是三天前在高速路上出了個小車禍么,把頭磕破了,還在病房里觀察治療。”
三天前,正好是周昶陪他從老家回來的那一天。他不知道也就罷了,知道了無論如何也該去病房看看周昶。
覃銳陽要了病房號,徑直去了住院部。
病房的門輕輕闔著,覃銳陽在門外走來走去,沒想好自己進去該說什么,謝謝?對不起?他又緊張了起來,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周昶。
病房里依稀有人說話的聲音,覃銳陽透過門縫看過去,里面陪著周昶的那人是周昶在這家醫院的朋友,當初他生病的時候也為他出力不少的那個人。
那個人一直在笑,好像在嘲笑周昶一樣,“就是流了一點血,你還能暈那么久,你到底還是不是男人?”
周昶悶著聲音道:“我暈血。”自從見到覃銳陽在他面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