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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惠安皺眉,“為什么?”
“不為什么。”李明達蹲下身來,讓李惠安上她的背上。
李惠安看了一眼,轉頭賭氣地自己往山下走。
“我可以背她。”房遺直道。
“讓她自己走。”李明達注視一眼房遺直,緊接著去追李惠安。
三人安全回到路上之后,李會安望著山林的方向,問李明達:“我們就這么放過了蕭五娘和程木淵?”
“他們走不出這片林子。”李明達道。
“可也沒有士兵追他們。”李惠安無所謂的嘆了句,就看向房遺直
這時候房遺直在路邊弄了些枯枝爛葉,用火石將葉子點燃,接著就拿出水囊,在干樹枝葉澆水,然后放在點燃的火堆上面,當即就有滾滾的濃煙冒出。
“這是?”李惠安問。
“通知,一會有馬車來接咱們。”李明達用粘水的帕子擦了擦李惠安臟兮兮的臉,“大難不死必有后福,以后我們姐妹倆一定會好好的。”
李惠安抿著嘴,點了點頭。
房遺直抬首望了一眼天,“時間差不多了。”
李惠安不解地問房遺直,“什么差不多?”
“毒發作的時間,我們在蕭五娘的身上下了毒。”
“下毒?可我才看她人很正常。”李惠安驚訝道。
“昨天特意請了高太醫來配的藥,發作時間在六個時辰之后,時間沒到她自然看起與常人無二。”李明達解釋道。
李惠安瞪大眼,“也就是說他馬上就快死了?”
李惠安話音剛落,就聽到遠遠的山林里群鳥飛起,隱約傳出一聲男子的咆哮。
李惠安隨即就發現房遺直和她十九姐互看了一眼,似乎確認在蕭五娘的死亡。李惠安驚嚇地退了一步。
“你怎么了?沒事兒吧?是不是被程木淵嚇到了?”李明達抓著李惠安的肩膀問。
李惠安失神地搖了搖頭,表示沒事,“可能真如姐姐所言,今天遇事太多,有些受了驚嚇。但我人好好的沒什么事,姐姐放心。”
李明達欣慰地點了點頭。
這時候遠方傳來了車轍聲,越來越近。
李惠安聽到馬蹄聲后,越來越緊張,額頭冒著冷汗。
“你到底怎么了?”李明達一直緊盯著李惠安。
李惠安動了動眼珠子,心虛到極點,隨即哭著抱住李明達道:“蕭五娘娘讓我殺了你,我差點兒就信了!”
李明達看著李惠安。
李惠安捂著眼睛痛哭不已,“惠安在乎十九姐,想一直跟十九姐在一起,蕭五娘和我說兩個人若想長久在一起就是一起死。不然早晚十九姐會嫁人,我也會嫁人,我們就會分開。我不想和十九姐分開,也不想嫁人。”
“人生有不同的階段,等你漸漸長大的時候,自然就會明白。蕭五娘是故意拿話蠱惑你,不要信。”李明達拍了拍李惠安的額頭,叫她不要多想,“誰說你嫁人了,我嫁人了,我們兩個人就是分開。你我同為長孫皇后的女兒,父親便是看在死去母親的份上,也斷然不會讓我們遠嫁。將來跟我同住在長安城,而且不必太太極宮里守那么多的規矩,自然是想出門就出門,想見面就見面,保不齊比宮里見得還勤快,怎么就算不在一起了呢?”
李惠安點點頭,覺得很有道理,漸漸不哭了。
路東面的盡頭,車馬已經出現,朝這邊駛來。
李惠安抹了眼淚,笑著朝房遺直那里去,“蕭五娘說得是不是真的,你真的喜歡我十九姐?”
房遺直點頭。
李惠安動了動袖子,整個人撲向了房遺直。
房遺直皺了下眉,抓住李惠安插向他腹部的東西。
李明達沖了過來,李惠然正緩緩的松開手,往后退了幾步,鑲著寶石的匕首正被房遺直握住,刀尖已有一部分插在了房遺直的腹部,血一滴滴落在了地上。
“你瘋了么!”李明達驚訝地瞪眼看著李惠安。
李惠安認真地和李明達解釋,“十九姐已經定親了,不該和他有關系。我這一刀是讓他斷了念想。”
李明達忙去攙扶房遺直,讓他靠著自己,坐在了地上,隨即緊張的查看傷口,問他怎么樣。邊說話的時候眼淚就已經掉了下來,房遺直笑著說沒事。
“怎么沒事,你都流了這么多血!”李明達氣紅了眼,瞪向李惠安。
李惠安縮著脖子往后退了幾步,轉身要跑。
這時候程處弼等人已經率先騎馬過來了,李明達厲聲命令程處弼將李惠安緝拿帶回長安城。
程處弼愣了下,看看那邊流血的房遺直,立刻領命,將李惠安請進馬車內。
兩個時辰后,李明達和房遺直回到長安城。大孤山那邊也傳來了消息,程木淵被亂箭射死,蕭五娘的“尸體”也已經在山林里找到,運回了明鏡司。
在高太醫施針解毒之后,蕭五娘虛弱地醒了過來。她發現自己吐血之后,竟然還活著,而今又回到了明鏡司的大牢之內,絕望不已。
天漸漸黑了,牢房的那一邊傳來獄卒討論聲,蕭五娘隱約聽到房遺直被刺的事,嘴角拉起,哈哈大笑起來。
她笑聲引來獄卒的呵斥,拿著棍棒打她兩下。蕭五娘娘自知自己也沒有什么活頭,就要尋死,卻被獄卒立刻鉗制住捆綁在了架子上。
“公主說了,人不能死,還要養得白白胖胖,都給想法子我看緊了!不然大家后半輩子都沒飯吃!”牢頭喊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