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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達的目光立刻凌厲的射向蕭五娘,“所以扔石子的人是你!”
蕭五娘愣住,在與李明達的對視之中,她明白了什么,轉而笑起來。
“原來公主一直在等我這句話呢?公主今天可是給了我很多的驚喜,真沒想到,你竟然能查到這里。小小一顆石子也值當公主一直惦記,五娘覺得榮幸之至。”
“我看是你惡心惡毒之至才對。”尉遲寶琪咬牙,恨不得用目光就把蕭五娘當場射死!
蕭五娘無所謂地掃一眼尉遲寶琪,又繼續和李明達對峙。
尉遲寶琪感覺自己被無視了,氣得雙手握拳直發抖,這輩子他就沒有這么生氣過。狄仁杰在旁幫忙拍拍尉遲寶琪的肩膀,勸他不要和一個變態較真。
“回答我的問題,不然書收回。”李明達托著下巴,淡然地看蕭五娘。其實她心里一點都不淡然,但是她知道如果她情緒激動的話一定會被蕭五娘看出破綻,這樣只會令堂審變得更加艱難,故而李明達一直強壓住自己真實的情緒。
“好吧,就和你說實話。”蕭五娘道,“當時我不想在吵,還在關鍵的時候扔了一個石頭打在了太子妃的腦袋上,讓她及時作出判斷,松開了手。然后公主就唰地一下,整個人掉了下去。可真奇怪呢,公主從那么高的懸崖之上墜了下去,竟然……沒死。真是令人失望呢!”
尉遲寶琪聽到這話,氣憤地又想張嘴罵,房遺直立刻給狄仁杰使了眼色,絕不允許尉遲寶琪在這種關鍵時刻插話。眼下正是令蕭五娘供述的好時機,任何打斷都很有可能讓她改變主意。
狄仁杰會意,趕緊拽著尉遲寶琪,看他要說話,就先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尉遲寶琪聽狄仁杰的小聲嘀咕之后,就聽話地去看房遺直,這才發現房遺直看自己的眼神很嚴厲。他明白了什么,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一定謹記不再插嘴。
“我要知道原因,你為什么要讓蘇氏松手,為什么要置我于死地?”李明達緊盯著蕭五娘。
蕭五娘翹起嘴角,“現在想想,那時候的決定真明智,只是可惜公主墜崖并沒有死,要是死了,也就不會有今天的麻煩了。”
蕭五娘這話說出來,立刻引起了屋里所有人憤怒。不過當下是堂審最關鍵的時刻,公主都沒有發話,大家只能選擇安靜地旁觀、隱忍。
“不過我當時并非一定要害死公主,只是剛巧撞見到那場景,就順水推舟扔了一塊石頭而已。”蕭五娘說得很輕松。
“剛巧撞見?”李明達重復了一遍,“可我覺得并不巧。我曾讓人調查過,我墜崖前后所有人的不在場證明,你有。如果你當時真的在場,那就說明你都不在場證明提前計劃過,有假。”
“公主英明,確實如此。我的婢女清寒身形和我十分相像,那天上山之后,有個婢女告訴我她看到了太子妃在林子里,我根據橋果然如此,蘇氏還穿著小太監的衣服,必然有鬼。我就和清寒換了衣服,讓清寒了蒙了面紗扮成我,若有人問起為何蒙面,就說是被毒蟲蟄了一下,臉不好看。而我就一直跟著蘇氏,隨后就發現他偷偷的去見了吳王,本以為這事已經夠刺激了,沒想到后來公主出現了,和她吵了一架,她誤推公主,我便順水推舟扔了石頭。這石頭扔得目的就是想分散她注意,讓她驚一下好松手。不過瞧樣子蘇氏當時好像并沒有受驚,不過最后她還是松手了。 ”蕭五娘忍不住感慨,“看來是公主的人緣兒不好啊!”
“說了等于沒說,你還是沒有解釋,為何要讓蘇氏松手害我。”
蕭五娘:“我以為公主已經領悟了,那我就說的直白點。蘇氏害公主墜崖了,這件事定會影響她,并成為心魔,于是這就成了蘇氏最為致命弱點。蘇氏當時乃是堂堂太子妃,未來的一國之母,我回頭若能憑此控制她,必助我父親成就大業。”
“原來如此。”李明達重新審視蕭五娘,萬萬沒有想到這些年來自己一直認為直爽熱心腸的好姐妹,竟然是這樣一個陰毒算計的人。
“之前大家還覺得我推定兇手拿烏頭山江林、惠寧、安寧這三個女孩練手,還有人覺得不可思議。而今看來,還真是不奇怪了。”
“就是,有什么好奇怪的,那些人都沒見過世面。”蕭五娘附和道。
“你真是瘋了!”李明達沒有,過多評判,繼續讓蕭五娘交代,“說說季望。”
“還用說么,這個人早就暗中喜歡我,趁機用用它是自然而然的事。卻沒想到他這個人謊話連篇,就會亂言哄女人,以至于我對他這個人判斷失誤,無法完全掌控的他。但是人已經開始調教了,就退不回去,索性就先用著,卻沒有想到他的事這么快就敗露了。我因為擔心他供出我,在得到消息之后,就動手把他殺了。”
“你能耐倒是不小。”
“這是自然。”蕭五娘自傲道。
“不過既然能耐厲害,怎么會連個能殺人的手下都沒有?”李明達接著又問。
蕭五娘:“季望這個人疑心重,未免出現意外,我必須親自去動手。”
李明達點點頭,“這倒是事實,不過卻也說明你屬下的能耐不夠,至少沒有調教出像石紅玉那樣厲害的。”
蕭五娘皺眉,“像石紅玉那種人是萬里挑一的,我的身份多有不便,出門的機會少,自然難尋覓有才之士。不過公主卻是個厲害的,若是假以時日調教有方,將來必然十個石紅玉也抵不過!”
蕭五娘說到最后,嘴角洋溢著挑釁的笑。
她是故意拿這話刺自己,李明達心里很清楚,自然不會上她的當。不過在場的眾人特別是尉遲寶琪,聽到蕭五娘竟然拿石紅玉和公主比較,氣得五臟六腑都飛起能殺人了。
房遺直盯著蕭五娘,安靜地,但眼里早就結滿了冷霜。
“最后的問題,你手下有多少人,除了季望之外你還調教過誰?”李明達問。
蕭五娘愣了下,眨了眨她的杏目,目光閃閃發亮的看著李明達,“公主覺得這種事我會說么?從公主讓人殺了我父親,叫人滅了互相幫開始,你我之間的仇就不共戴天。我從那時候開始,眼里就沒有別的,只恨我還沒有來得及出手。不過我死了,還有更多的我出現,他們還是不會放過公主。我勸公主以后還是最好在宮里呆著,不要再出來了,因為外面是我的天下。”
“胡說八道什么,快交代,你屬下還有什么人!”尉遲寶琪聽到蕭五娘威脅,公主再也忍不住了,大聲吼道。
蕭五娘挑眉笑,哈哈笑,前仰后合。忽然間,她趴在地上,撕咬起地上那本書,把咬下來的書頁狠勁地往肚子里吞。
“快攔著她!”尉遲寶琪也知道這本書的緊要,忙喊人。
蕭五娘隨即一屁股坐在書上,接著屋子里就彌漫著一股淡淡的味道,尉遲寶琪隨即看到地濕了。
房遺直皺眉,忙抵了帕子給李明達,引她離開。尉遲寶琪和狄仁杰隨后也反應過來,跟著出來了。
尉遲寶琪臉脹得通紅,氣急敗壞地罵:“這……她、她竟然……”
“殺人都不擇手段,這點事對他來說算什么。”房遺直道。
“可也太……我真沒想到,他畢竟是蕭家教育出來的名門閨秀,以前在人前也是落落大方,斯斯文文,竟然……”尉遲寶琪頓時覺得反胃捂住了嘴。
狄仁杰也覺得不太舒服,用扇子不停地扇著,強迫自己冷靜。
李明達的起初感覺其實跟他倆差不多,不過手里拿著帶有明廷香的絹帕堵住鼻子,讓她頓時忘了那種被惡心的感覺,情緒也莫名地安定下來。
“這個蕭五娘確實……”房遺直頓了下,“不擇手段。”
尉遲寶琪知道房遺直一向修養好,不說臟話,聽他這個形容哈哈笑起來,“說的妙啊,為了毀了那本書,她竟然不擇手段的當堂就……我的天啊!我怎么又提起這事兒,惡心我自己!”
尉遲寶琪說罷就轉過頭干嘔了兩下。
狄仁杰:“行了,快別說了。”
房遺直側身問李明達:“還審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