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稞香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惠星坐在車里發呆,馮茵拿了一個劇本遞到她面前:“有個本子,你看看。覺還行就接了。”
惠星拿過劇本隨便翻了兩頁,仙俠劇,她演女二,為了和女主搶男主不擇手段這種,這幾年接了不少這樣的戲,除了不想搶男主,演壞人,她覺得還挺爽的。
惠星把劇本往旁邊一丟:“我想演個好人。”
馮茵白她一眼:“你要是有一點點的事業心,這五年也不用一直演這種角色。”
“好人也不一定是主角吧。”
“那就是女三,知道傻白甜。”
惠星:“那我還是演壞人吧。”
馮茵看她:“小宇最近總是請假,昨天打電話說母親需要照顧,就離職了,這幾天我重新給你找助理。”
惠星點點頭,沒說話。
這種事,馮茵向來會安排的很好,省得她操心。
“劇本你回去看看,過段時間要進劇組。”
惠星“嗯”了聲,摸出手機找到沈聽風的號碼。
其實她沒信心,也在賭,賭沈聽風還愛她,就像當初她為了他去京陽上大學,那樣義無反顧。
五年前分手是他提的,連個理由都沒有,他不想說,她便不問,只是試探了這么多,她再低不下頭了。
惠星放下手機,抬眼:“這會要去哪兒?”
“和張導吃個飯,他一直打電話約了好幾次了,我也不好再拒絕。”
馮茵看了她一眼,說的有些猶豫。
這個圈子水深火熱,潛規則就像家常便飯一樣正常,特別是那些剛進圈子又有野心的女孩子,晚上被叫進房間太過于正常了。
這種事,你情我愿,各需所求。
像惠星這樣的,已經有好幾個導演制片人過來跟她暗示。
以前她都推了,自家藝人沒有開后門的打算,可這個張導最近一連打了好幾通電話,推掉了好幾次,再推就得罪人了。
飯局約在一個星級酒店包間,惠星穿著隨意,休閑服,妝都沒化,帶著鴨舌帽和口罩,雙手插兜,直接進了酒店。
包間里人不多,五六個人,男的不多,也有其他的演員,還都是女演員,在圈子里沒什么名氣。
惠星剛推開門,張導笑呵呵站了起來:“惠星,可算是把你盼來了。”
惠星點頭,找個位置坐下。
男男女女分開坐著,惠星身邊女孩子也不大,可再單純也都知道,這樣的局即將面對的是什么,所以女孩子顯得局促不安。
這年頭這樣的女孩不在少數,抱著試探,一步一步把自己墜入深淵。
包間里氣氛還算正常,說說笑笑的,沒一會兒服務員進來上菜。
女服務員二十出頭,女大學生模樣,大概是過來兼職的,長得也不錯,白白凈凈的,俯身把菜端上桌,整個少女該有的曲線。
美妝艷抹的女人見多了,張導看到清純的女大學生就覺得眼前一亮。
“惠星啊,女一還沒定下來,我覺得,你挺合適的。”
張導一邊笑著說話,一邊有意無意用手觸碰到女生的手。
女生嚇得不敢說話放下東西就走了。
惠星抿了口溫水,笑了笑。
“我覺得,女二挺好的。”
“哪有你這樣的,拍了幾年的戲,一直演配角的,甘愿做配?”
“現在不就有了。”惠星往座椅上靠,“我還蠻喜歡演配角的。”
張導啞然,覺得惠星這人不知好歹,臉色變了變,可依舊笑著說:“我說惠星啊,今天你能來,那我也不繞圈子,只要你肯愿意,這女一就是你的。”
“可惜,我不感興趣。”
張導掐了煙,臉上掛著笑,看著惠星沒說話。
這時有人進來打破了僵持的氣氛,惠星抬眼,那個女服員推著小車又進來,這次有些猶豫,可張導偏偏坐在門口。
女服員只好硬著頭皮過去,剛靠近,張導的手就放在了女服務員的臀部,慢慢摩挲。
服務員低著頭,動作僵硬。
張導目光正在服務員身上游走,突然一杯水從頭澆下來,惠星手指勾著杯子放在桌上,笑道:“張導有家有室,在外偷吃不太好吧?”
“你瘋了?”
惠星淡淡“嗯”了聲。
“惠星你完了。等著被封殺吧!”
張導一身狼狽,鐵青著臉,抖著身上酒水摔門離開。
惠星掃了一眼其他幾個女生:“看什么,散了吧。”
女孩們面面相覷,看了一眼惠星,紛紛散了。
江冉小聲開口:“謝謝,這樣會不會影響到你?”
“不會。”惠星笑,“我又不在乎。”
江冉抿唇,看了一眼惠星。
“我還要上班,不知道怎么感謝你,你給我留個聯系方式吧,改天我請你吃飯。”
惠星看她一眼,女生說話蚊子聲大,膽子很小,惠星拿過她手機
把自己號碼輸入了進去。
女生又鞠躬說了“謝謝”,才走。
包間里只剩下了惠星一個,她拿起丟在桌上一包煙,塞進嘴里,又在桌上找到火,攏著手點上。
馮茵推開門來,看著空蕩蕩的飯桌,問:“怎么回事?”
“潑了張顯一杯酒。”她說的不咸不淡。
馮茵沒意外,意料之中。
“對你動手了?”
惠星吐著煙,黛眉微蹙:“差不多吧。”
“還在這干嘛。”馮茵拿走她嘴上煙,摁在飯桌上,“走吧。”
黃昏時分,沈聽風從療養院離開。
老太太開始還清醒,有說有笑的聊天也有模有樣。
什么都逃不過她的眼睛,她說:“你那錢包破成那樣,幾年不換。”
“里面還放了一張照片,上頭是個女孩子,挺漂亮的。”
“可你哪有那么細,錢包不是你買的,照片卻是你裝進去的。”
“我猜啊,錢包是照片上女孩送的。”
沈聽風笑著不知道怎么回答。
老太太忽然笑了,也懂了,干枯滿是皺紋的手放在他腿上,輕輕拍了拍:“那你就把你所有缺陷給她看,她要是不嫌棄,你又為什么要錯過這么好的女孩。”
“沒理由錯過。”
說完這句話,老太太忽然一臉詫異看著他,開始犯糊涂。
她又轉臉盯著外面那盆梔子花,嘴里喃喃自語。
回到長青路已經是日落黃昏后,沈聽風把車停在了便利店附近,這條路上兩旁種植了很多梔子花。
熱風吹來,就帶著香味。
他把車停在路邊,一個人在車上待了會。
不知怎么的,他想起老太太,似乎以為他不知道怎么把人家追回來,替他出謀劃策。
老太太后來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拉著他手,嘆了一口氣。
晚霞染紅了半個天際,沈聽風才下車往便利店走。
還未走近,就看到了惠星。
她裹的嚴嚴實實,口罩帽子一個不少,手里提著一大包零食低著頭,看著手機進小區走,沈聽風從身形上認出了她。
她個頭不矮,有一米六八吧,她不愛穿高跟鞋,一身休閑服,踩著一雙運動鞋,她覺得這樣比較放松。
沈聽風進了店,小吳彎腰正整理貨架,看到他來了說:“沈哥,剛剛有了顧客然讓送水,沒說地址,說你知道。”
“知道了。”沈聽風應了聲,進了衛生間,再出來小吳已經整理好貨架站在柜臺,按著計算機。
小吳抬頭,看沈聽風似乎一時半會不走的意思,提醒了一句:“沈哥,人家說六點半之前送過去。”
沈聽風看了一眼時間,六點了,扛了一桶水上去了小區。
惠星出門帽子口罩的悶了一身汗,頭發衣服粘膩的貼在身上,難受。
她沖了澡,剛從衛生間里出來就聽到門鈴響,隨手拿了件衣服也不管身上沒擦干的水就套在身上,去開了門。
眼前一片陰影,男人高大,肩膀上扛著一桶水,身上一件t恤已經被汗水浸濕了一半,貼著精壯的身子。
在部隊受過訓練和在健身房練出來的就是不一樣,沈聽風渾身的肌肉勁干,沒那么夸張,皮膚是小麥色,糙起來并不覺得邋遢。
兩人對看了眼,沒說話,惠星松開門把,讓他進屋。
沈聽風眼神匆匆看了一眼惠星后,始終沒有再看她來刪了些,如果有內容接不上,那就是被刪了。
……
惠星朝他勾了勾手指,沈聽風遲疑了一下還是蹲下身,靠了過去。
他不知道惠星要做什么,她身子突然湊近,軟唇無意間擦到他耳廓,氣息熱熱的。
“今晚回去我就虐待你。”
沈聽風舔了舔干澀的薄唇,拿過一旁礦泉水仰頭喝了一口,轉過頭,女人低著頭看手機,嘴唇上揚著得意的笑。
沈聽風無聲扯了扯嘴角,蹲著身子,手拿著水瓶放在膝蓋上,目光看向別處。
劇組人來人往,忙的熱火朝天,有人拿著燒火的盆到處扇風,制造霧霧蒙蒙感女演員正在和男一號拍親密戲。
這是沈聽風的在一起,可他笑得好像是蓄謀已久的樣子。
“惠星?”
他沒得到回應,叫了聲她名字。
她回神,有點不自在的反駁:“睡了也被你電話吵醒了。”
他笑了聲:“嗯,我的錯。”
“這么晚打電話有事?”
“沒事,就是想到帶薪放假有點對不起工資,打電話關心一下雇主。”
“電話關心就夠了?”
“那你想怎樣?”
惠星:“至少來點實際的。”
沈聽風笑:“那怎樣是實際的?”
“……”惠星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猛然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她和沈聽風之間
,她處于在弱勢一方。
“怎么不說話了?”
惠星張了張嘴,嗓子有點啞:“給我來張腹肌照。”
“泄露出去我倆一塊上熱搜。”沈聽風皺眉,“注重點隱私,你沒有這方面的意識?”
“……”
“我是演員,有個什么動靜上千上萬雙眼睛盯著我。”
沈聽風沉默了片刻,手指點了點煙,撣掉煙灰:“為什么要做演員,你是航空航天工程專業,應該搞研究的。”
“沒原因,想做就做了。”
沈聽風緩緩吐出薄煙,眼前朦朧不清,聽韻進了屋,他俯身把煙頭摁在煙灰缸里,朝著電話里說:“不早了,早點睡。”
惠星看了眼時間,夜里十二點,“嗯”了聲就把電話給掛了。
沈聽風拿著手機看了眼,不由得笑了笑。
聽韻看向男人,一臉嚴肅:“哥。”
沈聽風收起手機問:“怎么了?”
“我談戀愛了”聽韻仰著臉,抿唇,小臉為難,“和我的前任。”
沈聽風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等到意識過來時,女生撒開丫子跑回了屋子,只留了一個毛絨絨的腦袋探出來。
“哥,雖然我只見過你前女友一次,但我從你包里偷偷拿零花錢時看過照片,嫂子真漂亮,我想要簽名。”
說完女生迅速把腦袋縮了回去。
沈聽風無奈笑了笑。
昨晚惠星吹了一夜空調,早上起來頭昏腦脹,鼻子也塞了。
坐在床上緩了會才起來洗漱,翻出退燒藥胡亂塞進嘴里,生硬下去,深吸口氣,從沙發上的一堆衣服里找到車鑰匙。
門一開,跟前站著一個人。
他抬手準備敲門。
惠星詫異了會,抬眼看他,男人風塵仆仆,眉眼疲倦。
惠星張了張嘴:“你怎么這會就到了?”
沈聽風:“買的凌晨飛機。”
“這么急著過來?”惠星挑眉,“我又不扣你工資。”
“誰知道你。”他笑。
惠星張嘴,想反駁,他嘴唇上揚,笑得痞子氣,垂下眸子,直勾勾盯著她。
惠星移開目光,皺眉:“能別杵在門口?跟電線桿似的。”
“我送你去劇組。”
“你臉色不好,疲勞駕駛容易出事。”
“我好的很。”
他說著,從惠星手機拿走了車鑰匙。
帶過的風,惠星聞到他身上煙味兒。
高中時,他和他傅生輝了,如果有發現的讀者替我標一下,謝謝。
惠星一進家門惠文華就拉著她看照片,不知道在哪弄的,全是和她年紀相仿單身男性。
“你看看。”惠文華遞過一張給她看,“你覺得這個怎么樣?”
惠星看了眼搖頭:“不喜歡。”
惠文華換了張:“這個呢,就上次我給你看的那個,我覺得挺好的,是個公務員,二十九,家里條件也不行,我看跟你挺合適的。”
“沒興趣。”惠星有點頭疼,隨手拿起遙控器換臺。
原本看動畫片特別專注的小男生,仰著臉叫她:“小姑。”
“我要看圖圖。”
小男生一臉幽怨,快要哭的樣子,惠星趕緊換回動畫片。
惠文華皺眉:“我和你說話聽見了沒?我就覺得這個不錯,明天我安排你們見一面,”
“別。”惠星腦門疼,“我不急。”
“二十好幾的人了,你打算什么時候結婚?”惠文華瞪她一眼,“還不急,像你這個年紀。人家孩子都會打醬油了,你倒好,連個對象都沒有。”
“……”
“小姑。”霍嘉嘉抬臉,小手扯著她衣擺,“我也想要個姑父陪我搭積木。”
“……”惠星低頭,捏他小肉臉,“要什么姑父,姑姑也能陪你玩兒。”
“才不要,姑姑是女生,我不和女生玩兒。”
惠星皺眉:“你性別歧視是不是?”
“老師說,男女授受不親。”
“你懂的真多。”
惠星故作驚訝。
小男生立馬皺眉,眼神幽怨:“小姑,你一點也不了解我,總是很忙不回家,我們感情都淡了。”
“姑姑工作忙。”
小家伙抿唇:“你總是這個借口,和我爸爸一樣。”
然后翻了個白眼。
惠星:“……”
惠文華接過話茬:“讓姑姑給你生個弟弟或美美,嘉嘉就有個伴兒了。”
小家伙仰起臉:“那小姑快點生,今晚就生!”
惠星無語:“我一個人怎么生。”
惠文華挑眉,扶著眼鏡,翻看著照片慢悠悠開口:“所以說,趁現在找個對象。”
“……”
催婚這個話題維持到晚飯后,惠星借口帶嘉嘉是散步,硬是搪塞了過去。
那會晚上八點不到,夜風拂面,吹在皮膚上有點燥熱,小區人工湖旁散步的人三兩成對,惠星肩膀一下子放松下來,小男生扯了扯她衣服:“小姑,你得給我買玩具。”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不想聽爺爺啰嗦就說帶我出來玩兒,別想白利用我。”
惠星覺得現在小孩越來越人精了。
問他:“你想要什么?”
男生想了想:“你帶我去大超市。”
惠星也不想那么早回去聽惠文華啰嗦,帶著霍嘉嘉在小區路邊攔了輛車去了附近的商城。
小家伙很興奮,掙脫了她的手走在前面,惠星跟在后面,轉眼功夫小家伙又盯著娃娃機連路都走不動了。
“小姑我想抓娃娃。”
惠星身上沒零錢,從老板那里換了硬幣。
霍嘉嘉指著一個一個粉色派大星說:“小姑,我想要海綿寶寶的好朋友。”
惠星沒抓過,嘗試了好幾次都失敗了。
霍嘉嘉一臉嫌棄:“小姑你好笨,我來吧。”
看小男生十拿九穩的樣子,惠星只好退到一旁,中途接到宋溫嫻的電話,惠星看了眼嘉嘉,走到一旁接通。
商城里人來人往,霍嘉嘉身上的硬幣用完了什么都沒抓到,小家伙內心受挫,回頭去找惠星,發現身后沒人。
他轉頭看到另一臺娃娃機前站著比他高好多好多一個男人。
小男生走過去,扯了一下男人衣服,仰著腦袋:“叔叔。”
沈聽風低頭,不知道什么時候腿邊站著一個小孩,個子矮矮的。
身邊沒個家長,小男生也不怕生:“叔叔你好高。”
“你也會長高。”
他郁悶:“我都四歲了,才這點高。”
“你爸爸媽媽呢?”
霍嘉嘉回頭:“我小姑走丟了,剛剛她還在我身后。”
“你走丟了。”
“是我小姑丟了。”
沈聽風忍不住笑了聲:“嗯,你小姑走丟了。”
“她應該去衛生間了,女人就是麻煩。”
“不過我小姑特別漂亮哦,她是大明星。”小男梗著脖子炫耀,一臉驕傲,“惠星,叔叔你知道吧,大明星,她就是我小姑,她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女生。”
“嗯。”他笑。
“待會我小姑過來,我介紹你們認識。”
沈聽風搖頭:“不用了。”
小男生一臉失望。
“這個送你。”沈聽風把娃娃給了他,“叔叔還有事,下次你介紹給我認識,你乖乖待在這里等姑姑,不要和陌生人說話,知道么?”
男生抱著娃娃點頭。
沈聽風笑了笑,伸手揉了揉男生腦袋,轉身離開。
江冉看了一眼小男孩問:“沈哥認識那個小孩?”
“她家長不在,怕他亂跑就和他聊了兩句。”沈聽風伸手接過她手里東西,看了眼時間,“我先送你去奶奶那,待會我還有事。”
江冉看了眼男人,輕輕點頭。
惠星掛了電話,回到娃娃機前,目光碰巧掃到男人離開的背影,身旁還跟著一個白裙子女生。
他很自然的接過女人的手提袋。看著,好像關系不太一樣。
惠星移開目光,小男生走到她跟前有些氣餒,聳塌著肩膀,一臉沮喪。
“小姑。”
惠星看他懷里抱著小熊,誤會他是沒有抓到派大星才難過:“小熊也可愛,抓到就很棒,下次我們在努力。”
“不是,這是一個叔叔給我的。”
他皺眉,“小姑你剛剛跑哪去了?知不知道把一個四歲小孩丟在商城里很危險的。”
“……”惠星,“我錯了。”
“害的我姑父都跑了。”
惠星張了張嘴:“姑父?”
“我看到一個好高好高的叔叔,我想讓他做我姑父。”男生指著男人離開的方向,“后來來了個女生,他就走了,會不會是他女朋友啊?”
惠星慢慢搖搖頭:“不知道。”
“好可惜。”
他一臉遺憾的說著。
“姑父沒了。”
后面幾天惠星沒接工作,在家閑著,惠文華總是念叨著對象的事兒,她聽多了,免疫了。
后來惠文華看她才柴油不進,也懶得和她浪費口水,只是看她眼神帶著嫌棄,和她說話也陰陽怪氣的。
話里話外的,都想趕她離開這個家。
惠星落得一個清閑,偶爾上上微博,網上她和保鏢戀情熱度未減,甚至因為她和沈聽風體型差,皮膚色差,那張相片上的公主抱很有偶像劇里的感覺,好多網友在磕cp。
還有人寫了嬌野玫瑰和糙漢保鏢言情文,在粉絲后援群里瘋傳,內容面紅耳赤,她不是在床上,就是在去床上的路上,這些網友胃口挺重的。
這些緋聞家里從來不過問,似乎是知道是假的,這點讓惠星很
自在。
晚上,惠星在客廳的沙發上陪霍嘉嘉玩搭積木,惠文華下樓和老友下棋去了。
周瑾倒了兩杯牛奶,看著惠星猶豫了一下,坐了下來。
當初惠文華介紹周瑾給她認識時,周瑾怕她抵觸她這個后媽,小心翼翼的討好,那會她也不懂事,總是對周瑾冷臉。
要不然怎么是小時候呢,幼稚又可笑。
后來,惠星很早就接納了周瑾,作為繼母,她沒有苛待過她。
她和周瑾相處的不多,雖然周瑾和惠文華結婚十多年了,但她和惠文華年輕那會忙著工作,后來兩個人退休了,她又進了娛樂圈,怕被私生飯打擾就搬出去。
給兩人相處的機會特別少,平時回來也只是簡單寒暄。
惠星朝著女人叫了聲:“周姨。”
周瑾笑了笑,有些局促的把牛奶遞給她:“睡前喝杯牛奶,助睡眠。”
“謝周姨。”惠星不愛喝牛奶,還是伸手接下來了。
“你爸現在催你結婚也正常,三十的人了。也該有個男朋友了。”
惠星摸著白瓷杯子:“周姨,結婚這事急也不行,至少是互相喜歡的才行。”
周瑾點點頭:“倒也是,急不得。其實你爸也不是非要逼著你,你當年和那個男孩分手后這幾年你就一直單著,你爸怕你在那段感情受了傷。”
聽著周姨的話,惠星摸著白瓷杯的手慢了一下,一下一下慢慢地摩挲。
“我只是一直沒遇到合適的。”
周瑾點點頭,也沒再多問。
那時候兩個人談戀愛兩家家長是知道的,當初還阻止過,也知道攔不住,后來也隨著他們去了。
只是沒想到,當初連大學都約定好在一座城市的兩個孩子后來還是分手了。
“奶奶。”一旁玩積木的小男生忽然抬頭,“我上次在商場里看到一個叔叔,他送了我一個娃娃,我想讓他做我姑父。”
周瑾笑問:“那你有沒有問人家要聯系方式?”
“我忘記了。”男生沮喪著臉,“后來有個女生和他一起走了,奶奶,他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可能吧。”
小男生嘆氣:“他送我一個娃娃,我想把小姑送給他,我老師說,這叫禮尚往來。”
惠星:“……”
周瑾笑著糾正:“小姑可不能這么送。”
“小姑。”
“嗯。”
男生認真看她:“你同意吧?”
惠星:“……”
小男生撒嬌:“小姑……”
“送你個鬼,睡覺。”
惠星回了屋,一進門就看到放在床邊的手機亮著,不知道振動了多久,惠星走過去,看著手機遲疑了會。
回嘉州有段時間,那天在電梯門口分開后,就沒聯系過。
惠星劃過接聽,對方開口說話。
“最近沒事?”
“怎么了?閑得蛋疼?”
他笑:“是有點,從來沒這待遇,月薪三萬就伺候人這么輕松。”
“那你免費干。”
“那我也得有口飯吃,你說是不是?”
他那邊窸窸窣窣,沒一會兒就是擦火柴的聲音。
像是他點上煙,吸了口。
緊接著,就是一個女聲,叫他沈哥。
惠星有點悶,伸手拉開窗簾。
“我房子在你手上,你還想壓榨我,念點舊情。”
惠星笑了笑:“念舊情?你當初跟我分手時可是連個理由都沒給我,我養條狗,也會對主人有感情你是對么?沈聽風?”
沈聽風吸了口煙,默了會:“你現在不是知道了么?”
“我不能連累你。”
惠星哼:“你說可不可笑,你那會和我說,你沒車沒房沒存款以后會有,結果以后了,你還是一無所有。”
沈聽風吸了口煙,舔了舔下唇,低低笑了聲。
“我這人,大概這輩子沒什么出息。”
惠星深吸口氣,胸口忽然堵得慌,說不上來什么感覺,就是有點窒息。
有時候覺得他很陌生,因為她認識的那個沈聽風,少年輕狂,可他現在不像以前了,可能是隨著時間,年紀大了,收斂了那份輕浮。
惠星看了眼窗外,夜來的悄無聲息,過分安靜,呼吸聲也清晰了。
他那邊隱隱約約能聽到女生說話聲。
她匆匆說了句“困了”就掛了電話。
沈聽風吸著煙,拿下手機看了看。
今晚她脾氣出奇的大,他好像也沒招惹到她。
他瞇著眼,掐了煙,走到客廳,兩個女生坐在沙發上,女生之間好像總有說不完的悄悄話一樣。
沈聽風提醒兩個女生早點睡,伸手關了電視。
聽韻撇嘴不滿:“追不回嫂子就拿妹妹出氣。”
江冉詫異著,朝著沈聽風看過去。
男人正低頭發短信,空閑中抬了下眼。
聽韻立馬慫了,她怕她哥,從小就怕,拉著江冉灰溜溜進了屋。
沈聽風不由得笑了笑,抬手脫下衣服,進了衛生間,簡單沖了澡,水珠說著腰腹肌肉滑下來,他隨意扯了毛巾裹在腰間。
室內燈光昏黃,沈聽風走到窗邊把風鈴草拿進屋,澆了水。
那時候他們背著家里偷偷跑出去約會,坐車走了好久,到了一個不知名小鎮,路上她也看上這樣一盆,白藍色花瓣的風鈴草。
那天回家晚了,她懷里抱著花盆,靠著座椅睡著了,車子顛簸,她的腦袋慢慢靠在了他肩膀上。
那是長大后,有了男女有別意識。
吳老笑了笑:“這些啊,都是我的寶貝兒。”
沈聽風點頭,目光看向桌子上的照片,那是他們一個排的人,那會都很青澀,勾肩搭背的把吳老圍著起哄,沈聽風看到了江錚,他一笑就很憨厚,露出虎牙。
“那會兒,你們還沒出過任務,虎的很,個個愣頭青似的。”吳老,“你啊,當初還是可以留在隊里。”
沈聽風笑了笑:“其實想過,不過退伍的因素太多,主要是當時心境變了。”
“因為看到江錚犧牲?”
沈聽風:“不是,說不上來。”
他笑笑:“我像不像逃兵?”
老者搖頭目光看的深遠。
“你入校那幾年雖然是皮實了點,但訓練過硬,讓人挑不出毛病,之后進了特種部隊,大大小小的任務你也出過,功也立下了,說逃兵。”吳老擺手,“談不上。”
“再說你那腿,再經歷超強訓練肯定是不行的,留在部隊也只能做文職,你指定做不來。”
“對了。”老者停下腳步,轉頭看他,“江錚的奶奶和妹妹怎么樣?還好?”
“挺好的。”沈聽風,“上次老太太心臟出了問題,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太好,醫生給了兩個方案,移植心臟,但只有百分之三十的成功率,要么,回去等死。”
“那你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