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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聽風(fēng)笑了笑，伸手揉了揉男生腦袋，轉(zhuǎn)身離開。

江冉看了一眼小男孩問：“沈哥認識那個小孩？”

“她家長不在，怕他亂跑就和他聊了兩句。”沈聽風(fēng)伸手接過她手里東西，看了眼時間，“我先送你去奶奶那，待會我還有事。”

江冉看了眼男人，輕輕點頭。

惠星掛了電話，回到娃娃機前，目光碰巧掃到男人離開的背影，身旁還跟著一個白裙子女生。

他很自然的接過女人的手提袋。看著，好像關(guān)系不太一樣。

惠星移開目光，小男生走到她跟前有些氣餒，聳塌著肩膀，一臉沮喪。

“小姑。”

惠星看他懷里抱著小熊，誤會他是沒有抓到派大星才難過：“小熊也可愛，抓到就很棒，下次我們在努力。”

“不是，這是一個叔叔給我的。”

他皺眉，“小姑你剛剛跑哪去了？知不知道把一個四歲小孩丟在商城里很危險的。”

“……”惠星，“我錯了。”

“害的我姑父都跑了。”

惠星張了張嘴：“姑父？”

“我看到一個好高好高的叔叔，我想讓他做我姑父。”男生指著男人離開的方向，“后來來了個女生，他就走了，會不會是他女朋友啊？”

惠星慢慢搖搖頭：“不知道。”

“好可惜。”

他一臉遺憾的說著。

“姑父沒了。”

后面幾天惠星沒接工作，在家閑著，惠文華總是念叨著對象的事兒，她聽多了，免疫了。

后來惠文華看她才柴油不進，也懶得和她浪費口水，只是看她眼神帶著嫌棄，和她說話也陰陽怪氣的。

話里話外的，都想趕她離開這個家。

惠星落得一個清閑，偶爾上上微博，網(wǎng)上她和保鏢戀情熱度未減，甚至因為她和沈聽風(fēng)體型差，皮膚色差，那張相片上的公主抱很有偶像劇里的感覺，好多網(wǎng)友在磕cp。

還有人寫了嬌野玫瑰和糙漢保鏢言情文，在粉絲后援群里瘋傳，內(nèi)容面紅耳赤，她不是在床上，就是在去床上的路上，這些網(wǎng)友胃口挺重的。

這些緋聞家里從來不過問，似乎是知道是假的，這點讓惠星很自在。

晚上，惠星在客廳的沙發(fā)上陪霍嘉嘉玩搭積木，惠文華下樓和老友下棋去了。

周瑾倒了兩杯牛奶，看著惠星猶豫了一下，坐了下來。

當(dāng)初惠文華介紹周瑾給她認識時，周瑾怕她抵觸她這個后媽，小心翼翼的討好，那會她也不懂事，總是對周瑾冷臉。

要不然怎么是小時候呢，幼稚又可笑。

后來，惠星很早就接納了周瑾，作為繼母，她沒有苛待過她。

她和周瑾相處的不多，雖然周瑾和惠文華結(jié)婚十多年了，但她和惠文華年輕那會忙著工作，后來兩個人退休了，她又進了娛樂圈，怕被私生飯打擾就搬出去。

給兩人相處的機會特別少，平時回來也只是簡單寒暄。

惠星朝著女人叫了聲：“周姨。”

周瑾笑了笑，有些局促的把牛奶遞給她：“睡前喝杯牛奶，助睡眠。”

“謝周姨。”惠星不愛喝牛奶，還是伸手接下來了。

“你爸現(xiàn)在催你結(jié)婚也正常，三十的人了。也該有個男朋友了。”

惠星摸著白瓷杯子：“周姨，結(jié)婚這事急也不行，至少是互相喜歡的才行。”

周瑾點點頭：“倒也是，急不得。其實你爸也不是非要逼著你，你當(dāng)年和那個男孩分手后這幾年你就一直單著，你爸怕你在那段感情受了傷。”

聽著周姨的話，惠星摸著白瓷杯的手慢了一下，一下一下慢慢地摩挲。

“我只是一直沒遇到合適的。”

周瑾點點頭，也沒再多問。

那時候兩個人談戀愛兩家家長是知道的，當(dāng)初還阻止過，也知道攔不住，后來也隨著他們?nèi)チ恕?

只是沒想到，當(dāng)初連大學(xué)都約定好在一座城市的兩個孩子后來還是分手了。

“奶奶。”一旁玩積木的小男生忽然抬頭，“我上次在商場里看到一個叔叔，他送了我一個娃娃，我想讓他做我姑父。”

周瑾笑問：“那你有沒有問人家要聯(lián)系方式？”

“我忘記了。”男生沮喪著臉，“后來有個女生和他一起走了，奶奶，他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可能吧。”

小男生嘆氣：“他送我一個娃娃，我想把小姑送給他，我老師說，這叫禮尚往來。”

惠星：“……”

周瑾笑著糾正：“小姑可不能這么送。”

“小姑。”

“嗯。”

男生認真看她：“你同意吧？”

惠星：“……”

小男生撒嬌：“小姑……”

“送你個鬼，睡覺。”

惠星回了屋，一進門就看到放在床邊的手機亮著，不知道振動了多久，惠星走過去，看著手機遲疑了會。

回嘉州有段時間，那天在電梯門口分開后，就沒聯(lián)系過。

惠星劃過接聽，對方開口說話。

“最近沒事？”

“怎么了？閑得蛋疼？”

他笑：“是有點，從來沒這待遇，月薪三萬就伺候人這么輕松。”

“那你免費干。”

“那我也得有口飯吃，你說是不是？”

他那邊窸窸窣窣，沒一會兒就是擦火柴的聲音。

像是他點上煙，吸了口。

緊接著，就是一個女聲，叫他沈哥。

惠星有點悶，伸手拉開窗簾。

“我房子在你手上，你還想壓榨我，念點舊情。”

惠星笑了笑：“念舊情？你當(dāng)初跟我分手時可是連個理由都沒給我，我養(yǎng)條狗，也會對主人有感情你是對么？沈聽風(fēng)？”

沈聽風(fēng)吸了口煙，默了會：“你現(xiàn)在不是知道了么？”

“我不能連累你。”

惠星哼：“你說可不可笑，你那會和我說，你沒車沒房沒存款以后會有，結(jié)果以后了，你還是一無所有。”

沈聽風(fēng)吸了口煙，舔了舔下唇，低低笑了聲。

“我這人，大概這輩子沒什么出息。”

惠星深吸口氣，胸口忽然堵得慌，說不上來什么感覺，就是有點窒息。

有時候覺得他很陌生，因為她認識的那個沈聽風(fēng)，少年輕狂，可他現(xiàn)在不像以前了，可能是隨著時間，年紀大了，收斂了那份輕浮。

惠星看了眼窗外，夜來的悄無聲息，過分安靜，呼吸聲也清晰了。

他那邊隱隱約約能聽到女生說話聲。

她匆匆說了句“困了”就掛了電話。

沈聽風(fēng)吸著煙，拿下手機看了看。

今晚她脾氣出奇的大，他好像也沒招惹到她。

他瞇著眼，掐了煙，走到客廳，兩個女生坐在沙發(fā)上，女生之間好像總有說不完的悄悄話一樣。

沈聽風(fēng)提醒兩個女生早點睡，伸手關(guān)了電視。

聽韻撇嘴不滿：“追不回嫂子就拿妹妹出氣。”

江冉詫異著，朝著沈聽風(fēng)看過去。

男人正低頭發(fā)短信，空閑中抬了下眼。

聽韻立馬慫了，她怕她哥，從小就怕，拉著江冉灰溜溜進了屋。

沈聽風(fēng)不由得笑了笑，抬手脫下衣服，進了衛(wèi)生間，簡單沖了澡，水珠說著腰腹肌肉滑下來，他隨意扯了毛巾裹在腰間。

室內(nèi)燈光昏黃，沈聽風(fēng)走到窗邊把風(fēng)鈴草拿進屋，澆了水。

那時候他們背著家里偷偷跑出去約會，坐車走了好久，到了一個不知名小鎮(zhèn)，路上她也看上這樣一盆，白藍色花瓣的風(fēng)鈴草。

那天回家晚了，她懷里抱著花盆，靠著座椅睡著了，車子顛簸，她的腦袋慢慢靠在了他肩膀上。

那是長大后，有了男女有別意識。

吳老笑了笑：“這些啊，都是我的寶貝兒。”

沈聽風(fēng)點頭，目光看向桌子上的照片，那是他們一個排的人，那會都很青澀，勾肩搭背的把吳老圍著起哄，沈聽風(fēng)看到了江錚，他一笑就很憨厚，露出虎牙。

“那會兒，你們還沒出過任務(wù)，虎的很，個個愣頭青似的。”吳老，“你啊，當(dāng)初還是可以留在隊里。”

沈聽風(fēng)笑了笑：“其實想過，不過退伍的因素太多，主要是當(dāng)時心境變了。”

“因為看到江錚犧牲？”

沈聽風(fēng)：“不是，說不上來。”

他笑笑：“我像不像逃兵？”

老者搖頭目光看的深遠。

“你入校那幾年雖然是皮實了點，但訓(xùn)練過硬，讓人挑不出毛病，之后進了特種部隊，大大

小小的任務(wù)你也出過，功也立下了，說逃兵。”吳老擺手，“談不上。”

“再說你那腿，再經(jīng)歷超強訓(xùn)練肯定是不行的，留在部隊也只能做文職，你指定做不來。”

“對了。”老者停下腳步，轉(zhuǎn)頭看他，“江錚的奶奶和妹妹怎么樣？還好？”

“挺好的。”沈聽風(fēng)，“上次老太太心臟出了問題，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太好，醫(yī)生給了兩個方案，移植心臟，但只有百分之三十的成功率，要么，回去等死。”

“那你賭了？”

沈聽風(fēng)點頭：“說實話，我當(dāng)時進退兩難。”

老者怕了拍他肩膀：“盡了力就行。”

他點頭。

“留下來吃晚飯，你師娘剛剛出去買了排骨和魚，待會弄點花生米，咱爺倆喝一杯。”

沈聽風(fēng)：“師娘年紀大了，頭發(fā)白了很多。”

“沒事兒，別看她頭發(fā)白，身體好著呢，我沒事就帶她下去練身體。”吳老擼起袖子，抬起手臂，“你看看，我這肌肉還在。”

“晚上喝不了酒，我開了車。”

吳老回頭：“還得回去？家里有臥房，留兩天再說。”

沈聽風(fēng)笑：“我找個了個工作，給人當(dāng)司機，晚上還得接老板。”

吳老點點頭：“吃頓飯總行吧。”

外面的雨停了又下，陰天天色較暗一些，師娘做了一桌拿手好菜，她似乎還沒認出他。

直到吳老沖他招手，叫他“小風(fēng)”示意他坐下，師娘這才恍然，回頭看他，有點詫異：“是小風(fēng)啊。”

沈聽風(fēng)點頭：“師娘。”

“這，這才幾年沒見，好像變了，我都沒認出來。”

吳老笑笑，把筷子擺放在沈聽風(fēng)面前：“那是，也不看那會他過來時才多大，也不過二十歲，現(xiàn)在有二十七八了吧。”

“二十八。”

“都二十八了。”師娘，“結(jié)婚了沒？”

沈聽風(fēng)笑著搖頭：“還沒，我這樣的，不好談對象。”

師娘皺眉：“你這樣的怎么了？多好一小伙子，以后哪個姑娘跟著你，不會吃苦。”

沈聽風(fēng)笑著應(yīng)著。

師娘拉著他：“真沒人？師娘給你介紹個，就咱們樓下有個姑娘小你兩三歲。”

“介紹什么啊介紹？那丫頭跟小風(fēng)不合適。”

“怎么不合適了？”師娘眉頭一橫，瞪吳老，“我看挺合適的，那姑娘長得多漂亮啊。”

吳老：“漂亮是漂亮，那姑娘精明的跟猴似的，誰跟她過日子，誰受她那小家子的品性。”

“哦，按你這么說姑娘精明一點還不行了？”

吳老不想爭論，擺擺手：“行了，我不和你這老婆子廢話，你趕緊看看你的湯。”

“哎呦，還有湯。”師娘這才反應(yīng)過來，趕忙進廚房。

“甭搭理你師娘，她最近就琢磨給人說媒了，樓下那姑娘——”吳老拿起筷子夾了塊菜放進嘴里，擺了擺手，“人是不錯，太精明，太愛斤斤計較，也不是說這樣不好，就是成不了大氣。”

沈聽風(fēng)笑著點頭給吳老倒上酒，坐下來，捏了顆花生米。

“老師說的是。”

“我記得，你剛到軍校時，去我辦公室偷手機給一個叫星星的姑娘發(fā)短信，后來分了？”

沈聽風(fēng)放下酒，坐下來“嗯”了聲：“早分了，五年前就分了。”

吳老抬眼看他：“還是因為那事？”

“算了，不說這事，吳老。”

吳老點頭，夾了顆花生米。

沈聽風(fēng)舉起茶杯和吳老碰了碰：“這次還要開車回去，老師我就用茶代酒了，下次過來，我再陪您喝一杯。”

吳老端著酒盅，抿了口酒，泛白的眉頭一皺：“過來待多久？”

“大概有幾天。”

“有時間再過來。”

沈聽風(fēng)點頭，兩人閑聊了會，外面雨停了，天慢慢的黑，沈聽風(fēng)看了眼時間，和吳老師娘道別，起身離開，吳老要送，他沒讓，轉(zhuǎn)身身影沒進夜幕里。

看到吳老總是能回想起當(dāng)年年少不經(jīng)事時給吳老惹的麻煩。動不動被罰俯臥撐，操場跑十圈都是常事。

現(xiàn)在想想，覺得那會好笑。

沈聽風(fēng)把煙頭掐滅隨手扔在地上，走出樓道，下了雨的原因，風(fēng)冷了些，他上車去酒樓接上惠星，她身上有點酒味，意識很清醒。

路上，她把車窗打開，吹著風(fēng)，額頭發(fā)絲擺動，她慢慢閉上眼睛靠著車窗安靜的跟貓似的，也不說話。

“喝醉了？”他問。

“沒。”

沈聽風(fēng)從后視鏡看她一眼：“怎么不說話了？”

“突然沒什么好說的。”惠星撐著腦袋，看著外面，路燈的光泛黃襯的她臉柔和了一些。

沈聽風(fēng)笑：“看你平時挺能說的。”

惠星抿了抿唇，關(guān)上車窗，車里驟然靜了下來：“除了平時興致不錯撩撥你兩句，和前男

友之間還真的沒什么好說的。”

沈聽風(fēng)聽著“前男友”三個字笑笑，沉吟片刻：“我以為這些年我們不會再碰面了。”

惠星歪頭笑了笑。

他又道：“不過倒是看過你緋聞，個個白面鮮肉。”

“娛樂圈里那些男生個個能唱會跳的，還年輕。”惠星抬了下眼睛，看他側(cè)臉，“你和他們一對比，還真的是……云泥之別。”

沈聽風(fēng)好脾氣的笑：“非得這么嗆我，是吧？”

“我只是愛說實話罷了。”惠星打量他，笑了，“不過你這樣身強體壯，大塊頭，也有人喜歡，比如離異的年輕少婦，你說是吧？沈聽風(fēng)？”

“差不多吧。”他坦蕩，惠星明顯是嗆他的口吻，他倒是一點也沒生氣，“以前到人家里修水管，也有離異的女人，說實話，遇到放的開的，直接上手對我說想發(fā)生點什么。”

惠星想起他上次來家里修水管的樣子，穿著汗衫，露著腱子肉，蹲下身，隨著動作肌肉線條更明顯。

“你穿成那樣，故意的吧？”

“穿成什么樣？”沈聽風(fēng)后來才意識到，忽然一笑，“天那么熱，只許你們女人露肚臍，不許我們男的露胳膊？”

惠星被堵住，可心里不太痛快。

別臉看向窗外。

沈聽風(fēng)掃了一眼，不由得默聲笑了笑。

“你笑什么？”

“沒，馬上到酒店了。”沈聽風(fēng)抬起下巴，前面就是酒店。

“我不想回酒店。”

“那去哪？”

“隨便轉(zhuǎn)轉(zhuǎn)。”她又說，“這邊有個夜市。”

沈聽風(fēng)看向外面，路燈下有細雨在飄，落在擋風(fēng)玻璃上，他開口說:“下雨了，可能沒什么人出攤。”

她固執(zhí)道:“去看看。”

沈聽風(fēng)偏頭側(cè)眸看她一眼，前面調(diào)頭，開了大概二十分鐘，到了夜市，剛停下車，沈聽風(fēng)回頭看她，她已經(jīng)拉門下車。

沈聽風(fēng)摸著鼻子不禁覺得她這個別扭樣好笑，看她負氣似的在毛毛細雨里走，他下車拿傘跟了過去。

夜市里沒多少人，幾家攤子搭了雨棚，里頭也有人吃飯，地面濕漉漉的，黑乎乎的粘著油污，環(huán)境不太好，跟她格格不入，她踩著高跟鞋，也不嫌棄，邊走邊看，往里頭去。

沈聽風(fēng)撐著傘，全偏向她，兩人并排，她故意皺眉：“你擋道了。”

“那你自己拿著傘別淋著了。”

“你這月薪三萬拿的輕松啊。”

沈聽風(fēng)徹底沒了脾氣：“什么時候這么刁蠻了，以前不這樣。”

她嗤笑：“以前我們什么關(guān)系？現(xiàn)在我是你老板。”

“……”沈聽風(fēng)笑著舔舔下唇，“那你說，我怎樣？”

惠星抿了抿唇，沈聽風(fēng)笑得有點意味，她草草移開目光，看向遠處：“就這樣湊合著吧。”

沈聽風(fēng)笑著沒說話，撐著傘跟在她身側(cè)，雨傘傾斜向她，自己半個身子淋在綿綿細雨里。

她走走停停，四處看，像那時少年他帶她認識自己那些兄弟，她的家境優(yōu)越，沒去過路邊攤，那時她也這樣，走在前頭到處張望。

只是那會他們手牽手，現(xiàn)在他用保鏢和助理的身份為她撐著傘。

這樣，就好像一切關(guān)心和細微的體貼照顧都有了合理的解釋，有點別扭，又會勾曾經(jīng)那點溫存，說不上什么感覺，好似沒了當(dāng)初那份熱烈，只是心頭還是會悸動。

“沈聽風(fēng)。”她叫他名字。

“嗯。”

“你衣服濕了。”惠星停在一個正要收的地攤前，拿著一對耳飾看，低頭說話，語氣淡然，“不用全偏向我，傳出去該說我虐待助理了。”

“沒事。”他笑道，“我說我自愿的。”

“你說有什么用？那些人罵你，從來都不需要理由。”

沈聽風(fēng)抬眼看看她，她安靜下來，側(cè)臉很柔和，聲音很平靜。

那五年他沒刻意打聽過她的消息，倒是在網(wǎng)上看到不少她的事兒，拍戲，緋聞，還有她微博下污言穢語，她不是那種能沉得住氣的人，但那些留言她從未回復(fù)過。

沈聽風(fēng)：“不罵回去不是你脾氣。”

惠星：“人太多，罵不過。”

他笑了：“你也就窩里橫。”

惠星抬頭，皺著眉看他。

他舔了下唇，岔開話題：“這個你喜不喜歡，老板等著收攤呢。”

下雨，老板急著走，東西收了大半，看她停在攤子前，才暫時停下動作。

惠星這才意識到老板整個人都在雨里，準(zhǔn)備把耳環(huán)放回去。

沈聽風(fēng)卻問“怎么賣”騰出左手撐傘，右手去摸褲子口袋。

“這個不貴，20塊一對。”

惠星看他，他掏出幾張十塊五塊的數(shù)了二十給了老板，把裝好的耳環(huán)扔在她懷里。

“拿著吧，便宜貨，別嫌棄。”

惠星：“送我？”

沈聽風(fēng)：“送

你。”

惠星揚唇笑。

“你笑什么，嫌棄？”

沈聽風(fēng)看著她臉，橘黃的光照在身上，她捏著耳環(huán)看，眼里亮亮的。

“前男友送前女友耳環(huán)，挺稀奇的。”

沈聽風(fēng)跟著笑，默默把傘偏給她。

“這就稀奇了？我前女友成了我老板，你說這稀奇不？”

惠星掀了下眼皮：“是稀奇。”

兩人并排走了會，惠星把包裝拆了，把耳環(huán)戴上，問他：“好不好看。”

沈聽風(fēng)低眉睨了眼她：“好看。”

“比不比離異少婦好看。”

“你跟人家沒法比。”沈聽風(fēng)打量她一眼，又看向別處，“人家有韻味，你沒有。”

惠星翻了他一眼，心情不錯，懶得和他爭。

“我累了，回吧。”

她拐了道兒回車里，沈聽風(fēng)兩步跟上，到酒店夜里十二點了，看著惠星回屋安穩(wěn)睡下，沈聽風(fēng)拿出手機看了眼。

有一通未接電話，他回過去，電話剛接，就聽見聽韻軟軟的聲音。

沈聽風(fēng)“嗯”一聲，整個人都平靜了下來。

……

兩天后回嘉州，日子又恢復(fù)了往常，他也趁著閑下來的時間去了趟療養(yǎng)院。

一進門就看到江冉坐在床邊跟老太太聊天，不知道在說什么，老太太笑得和藹。

聽韻早一步走過去，放下果籃，叫了聲：“奶奶，我來看你來了。”

老太太看兩人，樂了：“小風(fēng)，聽韻啊，小冉快去倒兩杯水。”

江冉點頭，轉(zhuǎn)身要走。

“不用。”沈聽風(fēng)叫住江冉，走過去坐下，“氣色不錯。”

老太太笑：“是嗎？可能是我最近心態(tài)變好了吧，沒事就在院子里種些花花草草的，修身養(yǎng)性，自己都感覺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老太太一邊說，一邊看向外面。

聽韻趴在窗，朝著那方向看：“哥，快過來看，有螢火蟲。”

沈聽風(fēng)也看了過去，好長一段時間沒過來，原本院子?xùn)|邊都是雜草，現(xiàn)在種上了很多叫不上名字的花，夏夜里，不知道哪里飛來的螢火蟲落在上面。

聽韻趴在窗邊，伸出手，螢火蟲停留在她手上，她欣喜的不行，拉著江冉跑院子里去了。

沈聽風(fēng)收回視線笑：“這樣挺好的，沒事多出去走走。”

老太太點頭，又問了些他工作上的事兒。

“你要是做不好，老板會不會為難你，給你穿小鞋？”

“我老板她啊？”沈聽風(fēng)想著惠星那張倔強傲嬌的臉，笑了，“人挺好。”

老太太放心的點頭：“那就好，聽聽韻說你做了什么明星的保鏢，我怕你受傷呢，不過現(xiàn)在是法治社會了，應(yīng)該沒打打殺殺的事兒了。”

“說是保鏢，其實就是幫藝人擋擋粉絲。”

“那我就放心了。”老太太被外面女孩的聲音吸引，“你看，聽韻性格多活潑啊，小冉到她面前，太過小家子氣了。”

沈聽風(fēng)看過去：“她啊，從小就那樣，沒吃過苦頭，父母離開后，舅舅們都偏愛她，所以性子天真些。”

“這樣挺好。”

兩人又聊了些，天晚黑透了，沈聽風(fēng)帶著聽韻回去，江冉送他們出門。

女孩性子向來安靜，看著他欲言又止。

她不太關(guān)注明星那點事兒，可聽韻說過，他做了惠星的保鏢，也知道網(wǎng)上那些緋聞，惠星從未特意在微博上澄清此事，她也知道是假的，可相片上，兩人看著那么自然。

沈聽風(fēng)轉(zhuǎn)身看她：“進去吧，我們回去了。”

江冉輕輕點頭：“沈哥，聽韻你們路上小心。”

沈聽風(fēng)看她：“以后有空了，我?guī)愫吐犿嵢ヒ惶擞螛穲@玩。”

“嗯。”江冉點頭，“那我進屋了。”

沈聽風(fēng)看她身影一眼，身旁聽韻扯了扯她衣服，仰著臉：“哥，我一直覺得江冉姐喜歡你。”

沈聽風(fēng)看她小臉，笑一聲：“你懂什么是喜歡？”

“杜元哥說了，你喜歡我，我喜歡你，就是喜歡，你愛我，我愛你，這是愛，如果這兩者里只有一個人付出，那就是一廂情愿。”

沈聽風(fēng)皺眉：“什么時候和你說的。”

“昨天在大學(xué)城碰到了，他帶我去吃東西。”

“他要是以后再找你，跟我說。”

“干嘛啊。”

沈聽風(fēng)暗罵了聲杜元那畜牲，抵著后槽牙：“我去打斷他狗腿。”

晚飯后，惠星盤腿坐在沙發(fā)上陪嘉嘉玩拼圖，惠文華坐過來又念叨起對象的事，惠星有點煩，想說些什么，可一抬頭，看著惠文華泛白的頭發(fā)，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其實，他操勞了半輩子，早已經(jīng)也不再年輕。

惠星心平氣和的和惠文華談起這個話題。

“我已經(jīng)在找了，感情這事，急也不行。”

惠文華看她一眼，冷

笑了聲：“我上次拿的那些個照片，就沒一個你喜歡的？”

“您拿來的那些照片，不是公務(wù)員就是程序員，跟我真心不合適。”

惠文華眉峰一挑：“人配不上你？”

惠星頭疼：“您要是這么說話，那我真的沒話說。”

惠文華：“和你說話，我還覺得頭疼呢。”

惠星深吸口氣，抿了抿唇：“性格，外貌打扮。”惠星頓了一下，“那些人不是穿西裝就是白色襯衫，頭發(fā)噴的全是發(fā)膠梳的一絲不茍，我不喜歡太過嚴肅，跟我不太適合。”

“那你跟我說說，什么樣的跟你合適？”

惠星抬抬眼：“不知道，看眼緣。”

惠文華哼了一聲。

“行了，老惠。”周瑾走了過來，嗔怪惠文華，“星星好不容易才回來一趟，總說這個話題孩子不煩，我都煩了。”

被周瑾這么一說，惠文華氣勢弱了下來，

“爺爺，奶奶。”一直玩拼圖的嘉嘉抬頭，“別再給我找姑父了，我已經(jīng)有了。”

惠星抬頭，警告小孩：“你要是亂說一個字，你就把我給你買的玩具全還給我。”

小家伙扁了扁嘴。

惠文華和周瑾面面相覷看了會，惠文華把嘉嘉抱在懷里，連哄帶騙的問：“嘉嘉跟爺爺說，誰是你姑父？說了爺爺給你買玩具。”

嘉嘉看看惠星，想也沒想的就把她給出賣了：“就是有個很高的叔叔，他就睡在我小姑的家里。”

惠文華看惠星：“有人了？”

“那是經(jīng)紀人給我找的保鏢。”

惠文華追問：“保鏢？網(wǎng)上那個？叫什么？”

惠星實在頭疼頭疼，匆匆敷衍了兩句就回了屋。

九點不到，她早早洗了澡就上了床，拿過劇本看，放在柜子上的手機忽然亮了一下，惠星看了眼微信有條請求添加好友的信息。

對方頭像是風(fēng)景圖，名字“f”，惠星低頭正猶豫了會，點了拒絕，沒幾分鐘沈聽風(fēng)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故意的？”

“以為是不認識的人。”她語氣淡，說真的真的似的。

沈聽風(fēng)在電話里笑：“信了你的話。”

惠星低著頭，一手捏著電話，一邊心不在焉翻劇本：“我怎么記得，你之前挺了不起的。”

“還記著仇呢？”沈聽風(fēng)，“你給我發(fā)那種照片我回什么？回我有反應(yīng)了。”

惠星笑了：“你有么？”

沈聽風(fēng)沒立刻說話，看向窗臺，眼前似乎浮現(xiàn)她睥睨得意的樣子，仰著那張小臉，難得一副小女生姿態(tài)。

“我有正事。”他說。

惠星抿唇，低著頭盯著劇本，臺燈照的床頭昏黃，劇本上的文字她一個也沒看進去，紙張也被摩挲出褶皺，她語氣平淡。

“哦。”

沈聽風(fēng)笑了笑，看著床，把別在耳后的煙拿著塞進嘴里：“馮茵給我發(fā)了你工作安排，有個《朝花惜時》的劇組三天后開機，明天我們就進組。”

“知道了。”

“上午我去接你。”

“把我微信加上。”

惠星沒說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沈聽風(fēng)忍不住笑了，把手機扔在一旁，摸上煙點上吸了口倚著床閉上眼，沒多會通過了好友請求，他把煙捏在手里，薄霧徐徐上升，他瞇了一下眼，給惠星發(fā)了句“好夢”。

她沒回。

他把手機放下，躺在床上看了會天花板，不知不覺煙燒盡，困意也來了，再睜眼已經(jīng)早上七點，飛機是上午十點，他八點就打車去了去了世錦花園，給惠星撥了通電話。

過了會好一會兒她才接通，他把電話放在耳邊，那邊傳來被子摩擦出窸窸窣窣聲，一直沒人說話。

過了會他出聲：“沒醒？”

“嗯。”她像是沒睡醒，睡意朦朧的樣子，嚶嚀了聲尾音聲音沙啞，軟綿綿的。

惠星抬手放在額前，慢慢緩過神：“被你吵醒了。”

沈聽風(fēng)眼神含笑：“下樓吧，我在路邊等你，十點的飛機，打車過來了，別讓師傅等急了。”

電話掐斷，沈聽風(fēng)把車窗放下來等了十分鐘不到，看到熟悉的身影走出小區(qū)站在路邊看手機，沈聽風(fēng)捻滅了煙，讓師傅把車開過去。

她打著哈欠進了車。

“昨晚幾點睡的？”

“你管。”她手撐著腦袋，沒看他。

沈聽風(fēng)笑笑，沒再說話，上了飛機，沈聽風(fēng)放妥好行李，又跟空姐要了兩瓶水，一瓶放在惠星手邊。

前半段路程兩人時不時聊上兩句，過程也不覺得乏味，后半路，兩人之間無話，安靜的跟什么似的，她一直看劇本，沈聽風(fēng)倒開始覺得無味兒了，一直睡到目的地。

次日去劇組，場地是復(fù)古的建筑物，還有“德昌洋行”的字樣，像十二世紀20-30年代的樣子，到處都是民國妝扮的人，黃包車停在百樂門旁，賣報的小孩一邊吆喝一邊跑

，還有幾個日本妝扮的群演，扛著道具經(jīng)過。

沈聽風(fēng)偶爾看向惠星那邊，她跟導(dǎo)演在說著什么，神情專注，時時點頭應(yīng)著。

這一工作起來，還真的和平時不太一樣，那張臉特別認真，整個人也不一樣了，沒了和他說話時那股子的清傲。

沒一會兒，她開始上妝，沈聽風(fēng)蹲在一旁和幾個拉黃包車的群演閑聊。

幾人透露，做群演一天也能掙個兩百多，沈聽風(fēng)起了心思，轉(zhuǎn)頭去找惠星，她剛換完妝扮出來，長發(fā)用黑色發(fā)帶扎了起來，綁著蝴蝶結(jié)，微卷的發(fā)絲幾縷垂在肩上，身上淺藍色立領(lǐng)上衣，領(lǐng)子上有兩枚白色扣子，花紋精致，棉麻白色裙子及小腿，腳上是黑色布鞋，耳上珍珠飾品，還是他上次給她的那對。

民國學(xué)生打扮，看著還是個富家小姐。

惠星低頭整理衣服，抬眼和他目光相撞，她偏開目光，郭磊導(dǎo)演走過來，對她這樣的民國裝十分滿意：“當(dāng)時拿到這個劇本時，錢年編劇就跟我說找惠星演女一，說你合適，我當(dāng)時想，你出了名的懶散，大概請不來。”

惠星含蓄笑笑：“我剛出道那年，沒少被您罵，您找我演什么我都來。”

郭磊倒還記得那幾年，劇組群演里來了個女孩子，白t牛仔褲帆布鞋，扎著馬尾，清純的像個剛畢業(yè)的大學(xué)生。

當(dāng)時也沒想那么多，也就是看中她那張臉蛋了，點名讓她來演個丫鬟，應(yīng)該是第一次拍戲吧，怎么拍感覺都不對，ng了不知道多少條。

“怎么，報仇來了？”外面太陽曬人，他郭導(dǎo)回頭看她，瞇了一下，笑道，“你也有脾氣，一個小丫頭被罵成那樣愣是沒哭。”

“其實晚上回去心里有難過，當(dāng)時年少不經(jīng)事，也是一腔的不服氣，我就想著，非要做個樣子給您看。”

郭導(dǎo)打趣她：“你還是記恨我了。”

惠星實話實說：“說實話，那會還真的有。”

“其實我罵完你就后悔了，看著一個小姑娘怪可憐的。”郭導(dǎo)，“后來你看我的眼神，都變得，我感覺我當(dāng)時就是一個壞人。”

“當(dāng)時太年輕了。”

“都是那么過來的。”郭導(dǎo)，忽然停下腳步，“劇中你弟弟沈南時這個角色原先定的演員臨時不能來了，我也沒找到合適的，你有沒有推薦的人選？”

惠星想起璀璨之夜走廊遇到的蔣敘，二十出頭，有少年稚嫩，還透著一股陰郁，倒合適劇中沈南時有些像。

惠星：“蔣敘。”

郭磊想了想。

“最近他們那個組合很火，這小孩我接觸過，挺不錯，可能拍戲沒什么經(jīng)驗，不過都有個第一次，您就像當(dāng)年給我機會一樣，給現(xiàn)在年輕人一個機會。”

郭磊笑了，拍著她肩膀：“那行，你推薦的人我信得過。”

惠星點頭跟郭導(dǎo)分開后往回走，沈聽風(fēng)依舊蹲在那邊和人說話，他性格隨和又不拘小節(jié)，散根煙幾個男人就能聊起來，到哪都能吃得開，似乎是注意到她目光，他掐了煙，和幾人擺手，走了過來。

“這個裝扮挺適合你的。”

惠星沒出聲，低頭看劇本。

“學(xué)生樣，顯嫩。”

“……”

“挺清純的，像以前的你，穿著呆板的校服還是那樣漂亮干凈。”

惠星皺眉，不太想提起以前，眸子眨了眨：“有什么話直說。”

沈聽風(fēng)拉過一個馬扎坐了下來，猶豫了會，臉上堆著笑：“跟你商量個事兒，我想在劇組里跑跑龍?zhí)住！?

惠星掀了一下眼皮看他：“明光正大接活了？”

沈聽風(fēng)和氣的笑笑：“我這不是跟你商量著么？行行好，家里還有個小妹要養(yǎng)，上頭還一個老太太藥費療養(yǎng)費，處處需要錢，我不耽誤你交代給我的事兒，您看行么？”

惠星慢慢偏開目光，垂下眉目。

這些年他倒是什么場面都經(jīng)歷過，人也變的圓滑，也會察言觀色，能屈能伸，求人的時候滿臉堆笑，和顏悅色一點也不含糊。

可狠的時候也不念舊情，談婚論嫁的年齡，他去邊境她就好好讀書等他，她學(xué)習(xí)不是特別好，高二那年拼了命復(fù)習(xí)，學(xué)習(xí)，的跟他去了京陽上大學(xué)，二十年的感情，他一個理由沒有，不推泥帶水，一離開你的世界，就是整整五年，再也沒聯(lián)系過。

惠星移開目光，盯著劇本，抿著唇，僵持了兩秒，也不想為難他：“隨你。”

“謝了。”

惠星垂眸，顫了顫睫毛，兩人之間一時安靜的只有紙張翻動聲。

沈聽風(fēng)看了她會，陽光西斜，照在兩人身上，她額頭滲出細細密密的汗，他拿過小風(fēng)扇，送在她跟前，一絲風(fēng)意吹動她發(fā)絲，惠星手指慢了下，浮躁的心就這么安靜下來。

劇組還在準(zhǔn)備中，兩天后選了個晴朗天氣，走開機儀式，劇組人員一起拍了照，切了蛋糕每人分了點，正式開鏡了。

惠星拿到劇本就大致看了故事梗概，女主沈惜時洋行老板千金小姐，有個青梅竹馬，那個年代軍閥混

戰(zhàn)，人群動蕩，洋行破產(chǎn)，家道中落，沈惜時握著母親給的定親信物去找男主，陰差陽錯跟著醫(yī)療隊去前線救治傷員，在戰(zhàn)亂中與男主宋敬山相認。

男一這個角色由趙盡擔(dān)任，趙盡童星出道，年少成名，22歲時就拿了影帝，然后橫掃了各大獎項，現(xiàn)在也不過35歲，靠實力說話，資歷稱得上是前輩。

兩人也是第一次合作，開始的時候難免有些摩擦，沒什么默契，磨合期后才慢慢有默契。

“那個，你男朋友？”

惠星捧著劇本正背臺詞，頭頂突然有人說話。

惠星抬頭，趙盡沖他溫和笑笑：“猜的，網(wǎng)上看過你們緋聞，也注意到你們相處，像小情侶似的斗嘴。”

“不是。”

她下意識搖頭，否認的太快，趙盡忽然笑了，沒繼續(xù)這個話題：“我們對一下臺詞。”

惠星點點頭，翻開劇本，目光不由自主被沈聽風(fēng)那邊吸引，他穿著黃包車車夫的群演服，和人扎堆，幾個男人蹲在百樂門旁抽煙，談笑風(fēng)生，不像車夫太像土匪了。

惠星慢慢斂下眸子，手指摩挲著紙張，

男一這個角色由趙盡擔(dān)任，趙盡童星出道，年少成名，22歲時就拿了影帝，然后橫掃了各大獎項，現(xiàn)在也不過35歲，靠實力說話，資歷稱得上是前輩。

不知道是兩人第一次合作，還是對方實力太強惠星緊張，今天她特別不在狀態(tài)，忘詞，一個鏡頭ng了好幾次。

“抱歉。”她說。

“沒事。”趙盡接過助理遞來的水，“不著急。”

惠星抱歉的點了下頭：“我會盡快把狀態(tài)調(diào)整好，給我?guī)追昼姟！?

趙盡喝了口水，抬眼看別處：“那個，你男朋友？”

她僵了一下，趙盡沖她溫和笑笑：“猜的，網(wǎng)上看過你們緋聞，也注意到你們這幾天相處，像小情侶似的斗嘴。”

“不是。”

她下意識搖頭，否認的太快，趙盡忽然笑了，沒繼續(xù)這個話題：“你好好調(diào)整狀態(tài)，五分鐘后，我們再拍。”

惠星點點頭，翻開劇本，目光不由自主被沈聽風(fēng)那邊吸引，他穿著白色粗布馬甲，黑色褲子，肩膀上搭了條毛巾，和人扎堆，蹲在百樂門旁抽煙，談笑風(fēng)生，不像車夫太像土匪了。

惠星慢慢斂下眸子，手指摩挲著紙張，靜下心來，好好背臺詞，眼前的光被人擋住，沈聽風(fēng)走過來在她面前蹲下。

“狀態(tài)不好？”

“記詞。”

沈聽風(fēng)看著她說話，也沒再打擾她，在她一旁小桌子上放了一塊糖，起身離開。

惠星目光撇一眼，背脊慢慢松懈下來。

日頭傾斜，惠星重新上場，這次她狀態(tài)還不錯一遍就過。之后幾天的拍攝過程也順利，所有人有條不紊忙著自己的事兒。

沈聽風(fēng)一邊在劇組里混個不露臉的小角色，一邊把她安頓的好好的，挑不出任何毛病，今天有一場爆破戲，他在這場戲里做了群演。

“一號炸點準(zhǔn)備，二號炸點準(zhǔn)備。”郭導(dǎo)拿著對講，看著鏡頭，“惠星準(zhǔn)備好了么？”

惠星點頭。

“好，各個部門準(zhǔn)備，《朝花惜時》第23場9鏡第1次，a！”

收到指示，惠星立馬進去狀態(tài)，起身準(zhǔn)備離開餐廳，還未走出門第一炸點爆炸，身后群演亂在一起，惠星跟著群演跌跌撞撞往外跑。

“二號炸掉準(zhǔn)備，男主上場。”

趙盡進了鏡頭，緊接著第二炸點爆炸，這次爆炸聲音要大很多，熱浪撲過來，惠星本能蹲下身子，抱住頭，身體縮在墻邊。

她感覺有人跑過來，抬眼看到是沈聽風(fēng)愣了一下，還沒反應(yīng)過來，他蹲下身子，將她護在懷里，惠星臉緊緊貼在他胸口，感覺身子一沉，手臂的力量收緊，低低的悶哼一聲。

惠星閉了下眼，有些愣住，工作人員立馬跑過來，移開砸在沈聽風(fēng)后背上的鐵架。

“道具組，怎么回事？”

“大，大概炸藥震倒的。”

“人怎么樣？”

沈聽風(fēng)松開她，起身看了看手臂上傷口，只是皺了下眉峰：“沒事。”

“先去醫(yī)院處理一下。”郭導(dǎo)看向惠星，“怎么樣？”

“我沒事。”惠星搖頭，看向沈聽風(fēng)，他手臂上有一道將近十厘米口子，醒目的血順著手臂往下滴，郭導(dǎo)過去讓他去醫(yī)院。

他用清水沖洗著傷口，沒什么神情，語氣很淡：“不礙事，有醫(yī)藥箱我自己就能處理。”

郭導(dǎo)看他固執(zhí)，也沒再說什么，讓人拿來備用的醫(yī)療箱給他。短暫休息后拍攝繼續(xù)，拍攝照舊，補了個男主英雄救美的鏡頭。

沈聽風(fēng)看過去，惠星如小鹿一樣縮在趙盡懷里，他薄唇輕輕抿著。

有個姑娘拿著藥箱過來：“那個，我給你處理一下傷吧？”

“不用，我自己來。”

沈聽風(fēng)接過藥箱，找了個地兒坐下來，熟練地消毒止血，纏上紗布。

晚上回酒店，惠星進房間叫住他：“進來。”

沈聽風(fēng)看她，眼神疑惑。

“我?guī)湍憧匆幌潞蟊车膫！?

沈聽風(fēng)愣了下，進了屋，抬手一把扯下衣服扔在沙發(fā)上。

惠星朝他后背看過去，鐵架砸下來時在他后背留了一道凹痕，淤青破皮的地方滲血。

還有舊傷，看疤痕像槍傷，有幾年了。

惠星低著頭拿過棉簽沾了點消毒水。

兩人都沉默了會，沈聽風(fēng)感覺后背的棉簽毛毛絮絮的，摩挲在皮膚上癢癢的，她本能習(xí)慣的用嘴吹吹，氣息熱熱的。

沈聽風(fēng)側(cè)眸，她微微俯身，神情專注：“怎么不說話了？很嚇人？”

“沒有。”惠星，“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惠星低著頭，把臟點的棉簽扔進垃圾桶，換了根新的：“個人私事。”

“是想那個趙盡？”

“想他做什么？”

“誰知道你。”沈聽風(fēng)，“白天看到你像只小鹿一樣躲在他懷里，挺合適的。”

“你吃醋了？”

沈聽風(fēng)摸著鼻子笑笑：“我吃哪門子的醋，我倆早就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