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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店柜臺好像早就被交代過了, 一聽到是隋心的名字就馬上帶她們上樓了,進去時老德倫正坐在搖椅上看雜志,抬頭見到隋心時露出和藹地微笑,朝她招招手,示意她坐到離他自己最近的位置。
一旁的黎敏惠也拉了張椅子過來,很自然地靠近隋心充當翻譯。
“我很喜歡這張椅子。”老德倫闔上雜志,微笑。“非常舒適也很有創(chuàng)意,我認為你應該不是只想在這里賣而已,或許你會想要賣去其他地方?”
“是的,我也想賣去國外。”
“有個年輕人也是跟你一樣的想法,而他比你積極做這件事。”
她愣了幾秒,轉頭看了不遠處的大床,那張床的枕套被套跟床罩,是她再熟悉不過的花色了。
黎敏惠自然也看出來了,這個款是pure living與知名設計師獨家開發(fā)的私人訂制,也是他們過去單月就可以破萬套的唯一花色,因此他們一眼就明白了。
“姑且不論這東西好不好,但是就那年輕人的韌性跟積極度就與你不同,這幾天我與城市銀行的人密切接觸開會,那位年輕人卻能用盡各種辦法在我們擁有自己時間時與我們碰面,后來還親自帶我兒子去逛逛這城市,連續(xù)好幾天晚上。”老德倫緩緩說。“他還向我積極介紹他們家賣最好的產(chǎn)品,如何能與我的東西做結合,這些事都是在我兒子與他約好的見面時間前,他提前做的努力。”
隋心仿佛聽懂了什么,靜默不語。
“孩子,這幾天我都在等你過來,我想知道你對這個項目有多渴求,但很可惜我沒有見到你。”老德倫緩緩地說。“我知道你是很貼心、很善良的人,但對工作的認知跟積極度還不足。”
“我原本是想既然與您約了時間,就不該貿(mào)然打擾您其他的休息時間。”
“那要看你做到什么程度,這準則你得自己去拿捏,若是你對我們這項目有興趣,對于你喜歡的東西,我認為你會有不同的態(tài)度,可我看不到你對這次合作的積極。”老德倫說得溫和卻犀利。“你可以用公事公辦的態(tài)度來面對這件事,那我也必須坦承,以你目前的企業(yè)規(guī)模跟見識,就算我兒子同意與你合作,我也不樂觀。”
她垂頭。
“或許你的環(huán)境教育你,對約定要遵守,對情緒要克制,這并沒錯。”老德倫微笑說道。“而我們看得是對這個約定的積極性跟主動性,就這點來說那位年輕人做得比你更好,至少他知道跟不同文化的人談生意,該怎么去改變接觸的模式。”
這番話讓隋心完全說不出話,來之前她很氣憤很不甘心,但到此刻她才明白,她的失敗不是因為嚴寧,而是輸在自己太輕敵,也對依芙德倫了解的不夠多。
……
晚上她回了蒲家老宅吃飯,今天大家的氣氛也都有些尷尬,一方面是因為舅舅的死蒲夫人知道了,難受一整天連飯都吃不下,蒲東匆匆吃了幾口后就又趕上去安慰太座,留下孩子們自己吃。
費希跟蒲雅或許是顧忌她的心情,盡量不提工作上的事,隨口聊起最近哪個明星談代言的八卦,或是家里傭人們的事。
蒲豫是他們吃到一半時才風塵仆仆地出現(xiàn),很難得看他一身正裝,蒲雅整個很不習慣,轉頭調侃:“蒲總,您忙到這么晚啊?談了幾個億的生意?”
他沒有理會蒲雅,目光停在旁邊的隋心臉上,只見女人一聲不吭的默默喝湯,仿佛自己不存在一樣。
“隋心。”他說。“我們談一談。”
蒲雅跟費希面面相覷,這是他們第一次見到蒲豫用這樣強硬的語氣跟隋心說話,不會這次沒拿到代理的事讓他們吵架了吧?
“我餓了,想吃完再說。”她淡淡地回應。“但你若是堅持,我就跟你上去。”
他沉默幾秒,吐了氣:“你吃吧。”
兩人的對話冷到讓對面的姐姐姐夫如坐針氈,好在蒲豫替隋心挑魚刺的時候,隋心沒有拒絕,也默默地舀了碗湯推過去,顯然是言語上冷了些,但終歸兩人關系還是沒壞。
……
蒲豫上樓時,隋心剛好趴在床上滑手機,她轉頭看到男人走進來了,便翻身起床,直直走到他面前,在他要自己解領帶的時候,主動替他解了。
他低下頭,深深凝望女人的表情,她的眼眶有些泛紅。
“小心,我希望你能答應我一件事。”他緩緩開口。“我可以接受你任何脾氣,你罵我或是怪我都行,但絕對不能不接電話。”
她緩緩解開了他的領帶,左右手拉住布的兩端,把他往前扯向自己,自己踮起腳尖直接堵住他的唇。
他嘗到了女人唇上咸咸的味道,胸口一動,大手往上托住她的后腦勺,把她嘴里的喪氣跟脾氣都全部吸走,入舌卷走她的不甘心跟自責。
蒲豫圈著她往床上倒,欺身上前含吮舔咬,從她的唇慢慢往下來到脖頸跟鎖骨,大手罩上她豐滿的女性象征,拇指不偏不倚的按壓揉捻。
她不自覺得放松身體,隨著他手指的節(jié)奏發(fā)出喘息,最后他探到柔軟的幽地入口,她發(fā)出一聲銷魂的低吟,雙腿夾緊他的手,半是抗拒半是示弱:“你等等……你想干嘛……”
他把手指退了出來,晶瑩的液體在他的指腹上顯得她的問話很多余。
“你覺得呢?”他莞爾,難以克制下腹的脹熱。“就是想孩子了,想跟他牽個手。”
“……以后人出來你機會多的是。”
他輕笑出聲,二話不說抱著女人走進浴室,當女人還傻愣愣地看他時,他黑眸漸深,往前含住女人耳朵,曖昧吐氣:“怕孩子在里頭無聊,我們放個交響樂?”
然后,他們就真的來了一段“浴室交響樂”,拍點紊亂不說,整首曲子自從漸強之后就沒再弱下來,一路大鼓敲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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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xiàn)在才了解你昨天說的話是什么意思。”她趴在他身上,手指在他的鎖骨上畫圈圈。“你問我約什么時候,然后又跟我確認在這之前有沒有多跟對方見面,是不是從這里你就知道我希望渺茫?”
“我是在你說飛機上的事之后,才確定你這次失敗的機率大。”他很坦誠地回答。“如果我是老德倫,我會認為自己已經(jīng)告訴你真實身份,你卻絲毫沒有任何主動性想要靠著這關系來接觸,代表你對這項目的態(tài)度是可有可無,他們來中國的時間也就那么幾天,你還不會把握這幾天能近距離接觸的機會去多熟識,難道你還要之后跑去法國找他們嗎?約定時間只是一個最基本的禮貌跟規(guī)矩,而真正有企圖心的人,就會把握額外的時間去強化自己在他們眼里的能見度。”
隋心垂下頭,把下巴靠在男人胸口上。
“可我真得沒有隨便,我就只是……”
“我相信你很積極準備,也知道你并沒有不重視,但這最大的關鍵,反而就是你沒意識到這問題是個問題,也能說你是太有自信,以為與老德倫在飛機上有那么些接觸,對方就會對你另眼相待,愿意把項目直接送給你。”他說。“這里頭也卡到了你對圈子內的事還了解甚少,還有華人圈與歐美圈的經(jīng)營模式跟企業(yè)關系的差異。”
“比如說?”
“你知道依芙德倫如今的主事者是誰?”
“小德倫。”
“那么你為什么沒去嘗試接觸小德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