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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匆匆的整理行李, 下樓時剛好看到蒲東跟蒲夫人走進客廳,兩人對隋心拎著小包包很急忙的樣子有些好奇:“這么晚你要出去啦?”
隋心打量公公婆婆的反應很平靜,于是打消了可能的猜想,但也不敢貿然說是蒲豫找自己,于是撒了個謊:“朋友想跟我討論一下品牌的事,我今晚不會回家。”
“品牌,我聽說了。”蒲東點點頭。“法國那個毛巾商是百年品牌了, 你或許能借著這個機會去認識一些人, 他們家的東西就符合你想走奢侈品的路線。”
“謝謝爸,我會加油的。”她朝兩位長輩鞠躬, 才走出老宅, 門口曹翰已經在等她了,她一上車就問:“先生讓你等我?”
“是的, 我也會跟您過去一趟, 機票我已經買好了, 您不用擔心。”
她深深吸口氣,試探性地問:“有多少人知道這件事?”
“目前先生只跟您聯系過。”
隋心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心跳跳得很快,覺得有種莫名的窒息感。
現在她只希望一切平安。
……
《c城周一凌晨一名年約60歲華男飲彈身亡,身分未定》
隋心捏著這份小報紙,神情凝重地看著前面開車的費希:“是他嗎?”
“臉部被轟爛了, 很難辨認,一開始身分文件目前也找不到。”費希淡淡地說。“推測的死亡時間是晚上9點到11點這個區間,房間由內反鎖,走廊跟窗戶外頭的監視器也沒有拍到可疑人物,所以目前警方判定是自殺。”
隋心深深吸氣,低著頭:“但總有特征可以分辨的?”
“有,死者的包里放著的是蒲豫的東西,我跟蒲豫過去時,就看到那份資料了,是關于舅舅與蒲豫論文的對照報告,我打印的,所以我們合理推論這就是他。”
隋心有些難以置信,狐疑道:“他不像是會選擇自殺的人,依照目前局勢,他已經拿到了他想要的職位跟財富,怎么可能會這么輕易去死?”
“那周記者會之后,后面發生的事情并沒有都傳回國內,大多都被我壓下來了,舅舅真得太愚蠢,也太自以為是地相信蒲豫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包容他。”
“又出什么事了?”
“我們之前有個很重要的證人,也就是比賽泄題的劉教授,他前陣子在這里被不明人士攻擊,昏迷在醫院好一陣子才醒來,醒來那天也剛好就是蒲豫開記者會的前一天,蒲豫那天飛去英國跟舅舅談,談得內容我不清楚,但他之后來找劉教授又確認了一些事,隔天就決定要開記者會了。”
“那顯然是劉教授跟他說了什么,讓他能下定決心要舉發。”
“我們本來都以為劉夫人是無辜的,實際上我們才知道是她才是最毒婦人心,那女人與戴森之間有曖昧關系,與劉教授的夫妻身分早已名存實亡,起初會忍耐只是因為劉教授還算有錢,父母都是有名的教授,雖說劉教授的研究成果不出彩,但名字上還好聽。”費希說。“但自從她與戴森教授有關系后,劉家能利用的關系也沒了,她就想著要離婚,背地里不知道吃了多少男人。”
隋心只覺得一股惡寒,又問:“所以會不會有可能……根本就是那女人跟戴森聯手來弄劉教授,而舅舅只是剛好被找上的幫兇而已。”
“無論是哪一種,舅舅的選擇都不值得同情。”費希說。“蒲豫開記者會后,國外有兩個大項目的負責人很明確地說等調查完后再進行,直接停止了對舅舅的補助,國內就更不用說了,爸一知道這件事,所有能招呼的人都提醒過了,舅舅原本拿在手里的案子轉交給其他研究員接手,還有一些業界的項目也很快都給撤了。”
隋心皺眉:“可這些不都是正常的嗎?舅舅或許早就知道一旦跟蒲豫撕破臉的話,所有靠蒲豫得到的優待都會被取消,于是他才轉而去投靠戴森,靠著戴森的話,舅舅可能認為對不起蒲家也沒關系,畢竟有了新靠山不是?”
“你說到重點了,我也認為舅舅是以為找到了新靠山有底氣,才敢這么對蒲豫,但事實證明,戴森也不信任他,我合理認為或許是昨天新物理研究中心的會議上,戴森可能對舅舅說了什么,讓舅舅最后選擇自殺,聽昨晚有參加的成員說,所長跟副所長在辦公室里談了10多分鐘不歡而散。”
“我現在不想思考他為什么會死了……我只擔心死的人不負責任的走了,活著的人還要為此受罪。”她瞇起眼。“我本來就不打算原諒他,而現在就更不可能了。”
……
他感覺到那種被人掐住喉嚨的窒息感又回來了。
眼前一片黑暗、渾身無力且寒冷。
熟悉的那個人一張臉被轟掉半張,血肉模糊鮮血橫流……最后自己沒有得到一句解釋跟道歉,人就這樣走了,留下一堆骯臟又惡心的爛仗讓自己收拾。
“蒲豫?”
熟悉又溫暖的聲音喚著他,把他從泥沼中拉出來,他的雙眸聚焦于眼前的女人臉上,他的隋心。
“我來了。”她雙手往前,讓他的頭靠在自已的腹部上,手溫柔地摸著男人的后腦勺,輕聲安撫。“我來陪你。”
他本來毫無力氣地垂下來的手,像是握住救命的繩索般,迅速的抓住她的衣服,把頭埋在她的懷抱里大口喘息。
站在一邊的費希與醫生低聲交談,眼睛時不時看蒲豫的樣子,他雙肩起伏抖動,像是在哽咽。
“您不用擔心,病人能有正常的情緒發泄,就代表好了。”醫生循著視線看去,松了口氣。“還好沒有更糟,這位小姐是他的……”
“未婚妻。”
“明白了,那么我想他們會需要獨處,我們出去吧。”醫生伸手拍拍費希的肩膀。“辛苦了,你是位盡責的好大哥。”
費希微微一笑,又看了一眼里頭的兩人,便放心地走出病房了。
“不想了,好嗎?”她柔聲輕哄。“你做得很好,你也盡力了,不是你的錯。”
他沒有說話,卻輕輕地點了頭。
“爸媽那里我不會說的,你不用擔心。”她又說。“我會等到你走再離開。”
“不行……”他緩緩抬頭,雙目微紅。“我聽說你這周有很重要的事,我這里待一下就好,不用擔心。”
“什么重要的事,都沒有你重要。”她的拇指溫柔擦掉他濕潤的下眼瞼,調侃。“我怎么能在我男人哭的時候走人,這太不厚道了。”
他泛著淚光的雙眸直直凝望她,好半晌才嘆了氣。
“我最近有一種感覺,一直想要跟你分享。”她的手輕輕地撫摸他哭紅的雙耳。
“什么事?”
“不急,等你處理好舅舅的事情再說吧,這后續的嚴重性跟安排有多麻煩,我還是知道輕重緩急的。”她說。
“這件事以我現在的能力可能還處理不了,我會交給爸去安排。”他輕輕吸氣。“我這么做,你會不會覺得我不負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