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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嘗試深呼吸緩解疼痛。
但這卻只是個疼痛的開頭,擴張器慢慢張開,側切的傷口剛剛愈合了點,現在又被一點一點撐開。齊澤陽手緊緊的抓著身下的床單。眉頭緊蹙。嘴唇上咬出了幾個深深的齒痕。擴張器依然在慢慢的張開,齊澤陽感覺自己底下像被生生的分成了兩半一樣。他有些控制不住的發抖了。
終于底下停止了繼續擴張。齊澤陽松開嘴唇大口的喘氣。護士拿著紗布給他擦了擦汗叮囑他“你不能這樣用口呼吸,你現在本來就失血太多,這樣很容易腦缺氧的,你跟著我的節奏呼吸。”護士引導他呼吸。
齊澤陽跟著護士的呼吸調整著自己。正在自己已經覺得幾乎要適應這個疼痛時,一根冰涼的東西進入體內,小腹傳來尖銳的刺痛。“啊……”齊澤陽痛的叫出了聲。身體本能的扭動。護士急忙按住了他“忍一下,很快就好了。”護士安慰他,這句話就像媽媽告訴小孩子打針一點都不痛一樣。底下并沒有停下,繼續一下一下的在子宮里刮,這種痛和分娩時的痛是不一樣的痛,分娩時的痛是身體需要配合子宮的收縮,而此時的痛更像是在凌遲一下一下又一下,只能躺在這里死挨著。齊澤陽痛到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喉嚨里發出的嗚咽的低吼。
護士也實在是看不過去了,問醫生“能不能給針麻藥,太痛苦了。”
醫生嘆了口氣說“不是我不給,術前檢查他喉頭水腫太嚴重了,給麻藥太危險了。”
齊澤陽聽到對話心里的絕望感讓他徹底崩潰了。底下是一下一下鉆心的疼,齊澤陽躺著開始像個小孩一樣抽噎的哭,刮的深了他就出聲的喊痛,喊到最后體力也喊不動了。就默默的哭。護士時不時的給他擦擦眼淚,安慰他兩句。
此時手術室電話響了,護士按下電話。
“蕭醫生,血庫里的全血沒有了,急診上午接了個車禍大出血的把全血調完了。”電話里的護士說。
“市血庫調過來需要多久?”
“大概三個多小時。”
“不行,去找家屬問問有沒有一樣血型的,沒有就再想想辦法。”
“好”電話掛斷了。
齊澤陽此時躺在床上,看著頭頂正在流進體內的血漿,眼前發白。意識一點一點的在抽離。
“血還沒有止住。”旁邊的助理說。
“還有出血點沒找到,拿內窺鏡,再找不到就只能切除子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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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室外,葉朗詣手肘抵著膝蓋手掌托著臉也在煎熬著。旁邊坐的葉媽媽也是唉聲嘆氣。
“齊澤陽家屬。”護士喊。
葉朗詣幾乎是條件反射的蹦起來“這里。”
“病人現在失血過多,血庫血液告急,家屬有沒有同血型的。”護士說。
“我……我不是,媽,”葉朗詣回頭喊葉媽媽,但反應過來葉媽媽和他血型是一樣的,臉上又是失望。
“你等一下,我打個電話。”葉朗詣掏出手機撥通齊媽媽電話“媽,你們到了嗎?小陽這里需要血,你和哥哥誰和他血型一樣,很急。”“好好好,您快點。”葉朗詣掛了電話。和護士說“等一下,兩分鐘就到了。”
大約4-5分鐘后齊媽媽慌張的來了,身后跟著的是…“叔…b…爸”葉朗詣聲音有些顫抖,齊爸爸并沒有多說什么,臉上也沒什么表情,看了他一眼,扭頭和等著的護士說“抽我的,我是他爸,血型一樣。”
“好,太好了,跟我來吧。”護士帶走了齊爸爸。
人走后,葉朗詣看了看齊媽媽,齊媽媽眼睛有些腫“先別問了,回頭再說。小陽怎么樣了?”
葉朗詣說“進去半個小時了。”
齊媽媽嘴角抽動了幾下,把頭別到了一邊。
大約不出來過了多久,葉朗詣看著護士拿了袋血進了手術室。葉朗詣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些。但齊爸爸卻一直沒有回來,他想去找,但是又怕齊澤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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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找到出血位置了。”蕭醫生語氣里帶了絲興奮。
“蕭醫生,血來了。”拿血的護士從手術室在推門進來。